魔王大人深不可测
瑞凡看见那位凯伦法务官猛地抬起左臂,仿佛在格挡一记看不见的重拳,整个人踉跄着向后摔去。他半躺在地,左臂肌肉贲张,似乎在死死地抵着什么,右手却朝天花板疯狂开枪。水泥碎块簌簌落下,砸在他头盔上。
枪膛打空了,他艰难的坐起身来,正好跟瑞凡面面相觑,然后突然就愣住了,透过面甲死死盯着瑞凡。那被硝烟熏黑的半张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茫然。
他的视线似乎穿过了瑞凡,看着瑞凡身后的虚空。
“怎么……可能……”凯伦喃喃自语,像是在做梦,“它们……不管你……”
瑞凡被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往后缩:“大哥你别吓我,哪来的‘它们’?”
这种感觉,就像是大学宿舍里一群人关了灯围坐在一起比赛讲鬼故事。
对方却仿佛没听见,他猛冲过来一把抓住瑞凡的手腕,铁钳般的手劲痛得瑞凡呲牙咧嘴。
“快移动!这里太危——”
法务官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猛地松开手,仿佛瑞凡的手腕是烧红的烙铁。他脸上的狰狞、恐惧,像被橡皮擦抹去一样迅速消失,只剩下一片空白的茫然。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却没发出声音。就在刚刚那一瞬,整个世界在他眼前,完成了一次静默的、却天翻地覆的切换。
他转过头,像第一次认识这个世界一样环顾四周。
没有燃烧的烈焰,没有破损的大门,没有张牙舞爪的恶魔。只有一个布满弹孔的大厅,和一群对着空气搏斗、自残、互相射击的疯子战友。
“这……这是……”法务官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颤抖得不成样子,“恶魔呢?巫术呢?!”
他一把抓住瑞凡的肩膀,疯狂摇晃,力气大得差点把瑞凡晃散架:“它们去哪儿了?!”
瑞凡的脑袋被甩得如同狂风中的麦穗,只觉得头晕眼花。对于这种极端粗暴无礼的举动,恐惧和荒谬感终于冲破了他理智的堤坝。
“哪来的恶魔和巫术!”瑞凡拼命挣开法务官的双手,带着哭腔吼了回去,“你们这群疯子!都是幻觉!看看你们都在干什么!”
这一嗓子在封闭的大厅里显得异常尖利,甚至盖过了其他人的嘶吼和枪响。
“都他妈给我冷静点!没有什么恶魔!你们在跟空气打架!!”瑞凡使出浑身力气,以一种几乎是尖叫的音量高喊道,似乎要将来到这个鬼地方所遭受的全部惊骇与迷茫都从嗓子眼里给吐出去。
吼声落下,大厅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撞墙的停下了,自残的僵住了,对着墙壁猛烈射击的也哑火了。士兵们一个个动作迟缓地转过头,眼神从茫然、呆滞,逐渐变成了溺水者上岸后的惊恐。
一个士兵低头看了看插在自己腹甲缝隙里的刀柄,表情像是在看肚子上长出的第三条胳膊。
凯伦法务官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并无大碍的左臂——在他原本的感官中,那里本该有一道深可见骨的撕裂伤,现在却只是一道浅浅的划痕。
他猛地抬头,死死锁定了瑞凡。那眼神里没有了疯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敬畏、恐惧和一丝抓住救命稻草般的狂热。
“你……”法务官的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你……什么都……没看见?”
“看见什么?我就看见你们一群人跟磕了药一样发疯!”瑞凡警惕地后退半步,没好气地骂道,“门关得好好的,地上也没什么火,只有你们在那鬼哭狼嚎,不是瞎打就是自残!你们到底在干嘛?”
“发疯……”大块头的法务官咀嚼着这个词,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不……我们没有疯。就在你喊出来之前,我们……都在跟恶魔战斗。”
“哪儿来的恶魔?你们是不是中毒产生幻觉了?”瑞凡的眼睛瞪得斗大,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科学解释。
“不是幻觉!”法务官的声音陡然拔高又压低,指着那扇完好的铁门,“那个巫师用巫术烈焰轰炸我们……还在大厅里召唤出了恶魔……我看见一只恶魔扑向你,可是……它直接从你身体里穿过去了。”
他死死盯着瑞凡,仿佛要在他身上看出一个洞来。“是你。问题出在你身上。”
“哈?”瑞凡一脸懵逼。
“所有的恶魔,都对你视而不见,就像……空气一样。”他急促地喘息着,指着自己被撕开袖子的手臂,“我被恶魔咬伤了,深可见骨,可是当你那种……‘特质’影响到我之后,伤口……它自己变浅了!”
瑞凡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那手臂上确实有一道伤口,但那只是一点擦伤,可能是之前战斗中留下的,离“深可见骨”显然差了十万八千里。
法务官话音未落,周围也传来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幸存的士兵们纷纷检查自己,发现那些所谓“致命”的伤口全都“愈合”成了轻伤——除了那几个真正对自己下死手的倒霉蛋。
瑞凡皱着眉头看向他们,虽然依旧被这群神神叨叨的本地土著搞得云山雾罩的,不过有一件事情他倒是明白了——至少是自认为想明白了:
不是他会加血,而是这些人所谓的“重伤”从一开始就是幻觉。心理作用消失了,伤自然就“好”了。
就在瑞凡试图开口用科学道理来解释这一切时,他猛然想起了那个始作俑者。
他冲到大门边,法务官还来不及阻止,他就飞起一脚踹在了开关上——嗯,这种工业风格的设备果然耐造——大门吱嘎升起。外面的场景正如他所料,那些邪教徒都退得很远,似乎在给某种“大场面”让路,而那个站在二楼阳台上的花哨神棍还呆呆的举着法杖。那一张张涂满了鬼画符的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仿佛看到了什么本该被烧成灰,或者切做臊子的人正毫发无伤地站在那里。
就是这孙子!
“别发呆了!”瑞凡想要抬手,却发现手还被铐着,只能用下巴狠狠指了指那个神棍,对着还在宕机的大块头法务官喊道,“没有什么鬼!就是那个神棍在装神弄鬼!搞死他!”
这一声叫嚷,充满了义正词严的指控,还有被愚弄后的愤怒,唯独不带一丝对“超自然力量”的敬畏。
这一声吼,彻底唤醒了这群杀人机器。
法务官脸上的迷茫瞬间被冰冷的愤怒取代。那是一种被否定,被愚弄,被差点弄死后的极致羞恼。
不需要多余的指令。他立刻抬起那把口径吓人的霰弹枪,手指一动将一枚长长的独头弹塞进枪膛,动作行云流水。
砰!
一声巨响,曳光撕裂雨幕。
二楼阳台上的神棍连惊恐的表情都没来得及做完,上半身就“嘭”地炸成了一团红白相间的血雾。半截尸体软绵绵地挂在栏杆上,法杖哐当落地。
“为了帝皇!!”
法务官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怒吼。
“杀光他们!!”
幸存的士兵们如同出笼的猛兽,将刚才的屈辱和恐惧化作了滔天的弹雨。密集的激光和子弹瞬间席卷了整个路口。失去了巫师的“光环”加持,那群乌合之众在这群精锐面前脆弱得像纸糊的玩具,瞬间被撕碎。
战斗结束得很快,或者说,这只是一场单方面的泄愤。
当最后一个邪教徒变成碎块,世界安静了。
瑞凡靠着墙滑坐到地上,他终于得以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只觉得全身脱力,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和臭氧味。
没人庆祝。士兵们沉默地看着地上的尸体——以及死去的战友。然后,他们缓缓转过身,目光再次聚焦在瑞凡身上。
这一次,那眼神变了。
不再是看嫌疑犯,也不是看平民。那是一种混合着狂热、感激和极度敬畏的眼神,就像一群绝望的信徒看到了行走的神迹。
凯伦法务官大步走来,那黑压压的身影将瑞凡完全笼罩。
瑞凡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心想这帮人不会要杀人灭口吧。
然而,凯伦在他面前蹲下,动作轻柔地解开了瑞凡手腕上的镣铐。紧接着,这位钢铁巨人般的战士,对着瘫坐在地上的瑞凡,深深地低下了头颅,单膝跪地。
哗啦——
身后所有的士兵整齐划一,全部单膝跪下。金属膝甲撞击地面的声音,沉重而肃穆。
瑞凡傻了。
“阁下。”
法务官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虔诚。
“感谢您的拯救。您驱散了亚空间的阴影,让我们得见……唯一的真实。”
看着这群跪倒一片的杀人机器,瑞凡只觉得一股荒谬的寒意直冲脑门。
这一下子麻烦大了。
比起被当成罪犯,被这群本地疯子当成某种“神”,好像更加不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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