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度站在原地，呼吸渐渐变得粗重。

　　圣主没有继续说话，他给了对方足够的时间去消化这些信息。

　　“你在动摇。”圣主平淡地开口：“这很正常，一个人坚守了半辈子的信念突然被证明是错误的换作任何人都会动摇。”

　　“我没有动摇。”莫度的声音有些沙哑：“我只是，需要时间思考。”

　　“思考什么？”

　　圣主笑道：“思考你的老师到底活了多久？思考她为了守护这颗星球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还是思考你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道德准则，其实只是因为你从未面对过真正的选择？”

　　莫度抬起头，愤怒道：“你什么都不知道！”

　　圣主听着莫度的怒吼，没有再进行诱导，只是不屑地笑笑，眯起眼睛像看小丑一样看着莫度。

　　密室外的雷声再次响起。

　　王平静地说：“我不能让你进去，至少不能以这种方式。”

　　“那你想用什么方式？”

　　索尔的锤子上开始窜出蓝色的电弧：“跟我讲道理？还是用那些金色的小锁链再试一次？”

　　王叹了口气，手中出现了一柄权杖，那是他惯用的法器。

　　王的声音依旧平静：“我只是想让你听我的理由，里面并非你想的那样。”

　　索尔冷笑：“不像我想的那样？我可以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黑暗气息。”

　　“还是那句话，我理解你的顾虑。”

　　王叹了口气：“但请你相信，这件事没有这么简单。”

　　就在王还在于索尔僵持时时，至圣所的大门再次打开，圣主从里面走了出来，身后跟着旺达。

　　索尔的目光立刻锁定在圣主身上，他的眼睛微微眯起，瞳孔中闪过电弧。

　　“你身上有黑暗魔法的气息。”索尔语气不善。

　　“索尔，奥丁之子。”

　　圣主的态度与索尔截然不同：“我知道你，你和你的兄弟相处的还好吗，哦，我差点忘了，是你把他押送回去的。”

　　“别跟我来这套。”

　　索尔向前踏了一步，雷神之锤上的电弧噼啪作响：“我问你，你是不是在滥用黑暗魔法？”

　　圣主没有立刻回答，轻笑了笑：“王没有向你解释吗，我可以控制黑暗魔法。”

　　“这不可能。”索尔声音如雷：“黑暗魔法不可控，只会带来灾难，我活了这么久，见过太多次了。”

　　索尔的话音刚落，至圣所的大门再次打开，莫度走了出来。

　　他的步伐比以往更沉稳，每一步都踏在石阶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王下意识地转头看去，原本准备用来劝说索尔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他感觉到了莫度身上的气息。

　　作为卡玛泰姬最资深的法师之一，作为古一亲自指定的至圣所守护者，此刻他在自己相处多年的同伴上感受到了黑暗魔法的气息。

　　王突然感觉有些窒息，密室的门还开着，圣主和旺达离开后里面只剩下莫度一人。

　　“莫度……”

　　王感觉自己的喉咙现在无比的干涩：“你做了什么？”

　　莫度没有说话，只是站在圣主身后一步的位置目光平静地看向索尔。

　　索尔的雷神之锤已经举了起来，他的眼睛死死盯着莫度：“又一个，你们至圣所是黑暗魔法的聚集地吗？”

　　“索尔，冷静！”王抬起手，金色的法阵在他掌心旋转。

　　莫度终于开口，声音平静：“黑暗魔法确实可以掌控。”

　　“你疯了！”

　　原本平静的王现在突然失态起来，莫度可没有心灵宝石，不可能像圣主那样控制自己的欲望。

　　“我现在很好，王。”莫度打断了他。

　　王愣住了，看见了莫度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黑暗魔法常见的浑浊与疯狂，没有那种被力量吞噬后空洞的狂热。

　　莫度的目光清澈、冷静，甚至比平时更加沉稳。

　　这不可能。

　　王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难道普通法师也能掌握黑暗魔法？

　　他在卡玛泰姬修行了这么多年，见过太多被黑暗魔法吞噬的案例，可莫度确实清醒着，身上的黑暗气息虽然存在，但异常稳定，没有任何反噬的迹象。

　　这完全违背了王所知道的一切魔法常识！

　　“让我进去。”

　　索尔没有理会莫夫的不同寻常：“不管你们用什么把戏让那个法师看起来正常，黑暗魔法就是黑暗魔法！我见过阿斯加德的黑暗精灵，见过尼德威阿尔的堕落矮人，见过华纳海姆被诅咒的生灵，他们都认为自己可以控制黑暗！”

　　圣主轻笑一声：“然后呢？”

　　“然后他们都被吞噬了。”索尔握紧锤柄，声音越来越大：“黑暗魔法不是武器，是恶魔！你以为你在使用它，实际上是它在使用你！等你发现的时候你已经不是你自己了。”

　　“所以你要用锤子砸烂问题？”

　　圣主歪了歪头：“很符合阿斯加德那群莽夫的思维方式。”

　　索尔被莽夫这个词彻底激怒了，天空中乌云翻涌，一道粗壮的闪电劈落在至圣所门前的台阶上。

　　“你再说一遍。”索尔盯着圣主。

　　圣主纹丝不动，脸上的笑意依旧没变：“我说，阿斯加德解决问题的方式，永远是用锤子砸，奥丁坐在王座上思考了这么多年，你们家的传统倒是一点没改。”

　　旺达站在圣主身后半步的位置，盯着索尔准备随时动手。

　　“索尔。”

　　王试图做最后的努力，权杖横在身前：“你闯到至圣所打碎结界，现在还想动手，你考虑过这样做的后果吗？”

　　“后果？”

　　索尔大笑一声：“我见过你们地球人说后果的时候，往往都是在做蠢事之前，让开，图书管理员，我现在并不认为我在做蠢事。”

　　雷神之锤脱手而出，目标直逼圣主面门。

　　圣主没有动，面前出现一只深红色的魔法手牢牢地握着锤子，雷神之锤无法前进半分。

　　圣主看着眼前的雷神之锤，想起漫威中对这柄锤子的设定，只有被雷神之锤认可的人才能举起锤子，这也是浩克举不起和灭霸无法接住雷神之锤攻击的原因。

　　可旺达凝聚出的手是能量体，不是生命，在没有雷神之锤特训的加持下，以托尔那还没有浩克大的力气，旺达很容易就能挡下来。

　　索尔的瞳孔微微收缩，这又是一种他没有见过的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