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望江山
给陆定非一天两天的时间。
他能做的事情并不多。
一个先锋散都督,又是不知缘由落到平陇城的驸马,想要短短时间内就拉出一队人马,这不合乎逻辑。
但偏偏军队就是这么一个不讲道理的地方。
只要你是同一个乡里出来的,同乡人就是你在这里最牢靠的关系。
只要你是同一个姓,同姓人也是你在这里最牢靠的关系。
这是宗族关系带来的天然优势。
甚至于,大家在同一个部队效力过,那就会下意识地视对方为盟友,这就是最古老的一套人情关系。
汉人帮汉人,鲜卑人帮鲜卑人。
边军帮边军,这都是一个团体。
因此陆定非唯一能立刻动用的资源,就是挖掘自己与这些边军之间可能存在的任何一层共同纽带。
都是汉人、都是边军、都是想活下去,都是不服北乾军功制度的人,那就够了。
“多谢都督。”张黑闼抱拳道:“烽火是我点的,当时没想那么多,险些酿成大祸。”
陆定非仗义。
张黑闼就不能昧着良心这么认了。
让陆定非为他背上罪责。
这反而显得张黑闼为人不够磊落。
陆定非不以为然,“按朝廷调度,我是你的上属,你点了烽火,和我点了烽火又有什么区别,何况我们都是为了救人,并不是说我来救人,就一定比你高贵。”
“敢来这里的人,哪个不是好汉子。”陆定非寥寥几句就说到众人的心坎里去了。
初来乍到。
养望本身是要时间沉淀的。
可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正好撞到了这支游骑,成了为陆定非造势的初战。
像这种并肩作战过的生死之交,是最快融入地方的方式,不仅是这支西周游骑给了陆定非机会,那自带嘲讽作用的尉迟亢,显然也是在把平陇外城那些边军往陆定非身边推。
主要是尉迟亢手里的那都是北乾最正规的军人。
武装和实力都远胜于平陇外城这帮没有甲胄的‘杂牌’军,张黑闼这边的人明显没有实力也不值得尉迟亢拉拢。
指不定尉迟亢还嫌这些人每个月要的粮多。
不想要这些人。
你之鸡肋,我之臂助。
偏偏陆定非现在要的不是所谓的精兵强将,他要的就是人,只要有人,他就能成事,这是他两次模拟下来带来的信心。
“那些人身上的皮甲有些还算好,拿下去给大家分了吧,我一个人也穿不了那么多。”陆定非指了指道。
跑过来,一仗都没打,结果还连吃带拿,大家这时候却显得拘谨,不太好意思了。
张黑闼连忙道:“都督说的对啊,难不成他一个人穿十几个人的甲胄上去和人拼命,咱们拿了这些甲胄,到时候那平陇城里的胡杂找上麻烦,谁怕谁还不知道呢!”
说着,张黑闼已经摸索着地上的好甲,挑了一个没有什么破痕的。
别人见张黑闼的手那么快,也不再扭扭捏捏,赶忙找几个能穿的甲胄,套在身上。
原本穷酸的边军样儿,穿上皮甲,还真有模有样,像个能打能抗的精锐。
比起张黑闼这边欢腾的景象。
梁成士和尉迟亢的心情都不太‘美丽’。
前者,刚刚被宇文横征调到了玉璧城,接替了韦洳宽的位置,这是对一个能征善战的将军,最大的认可。
毕竟,西周最大的外敌正是虎踞晋安的北乾。
哪怕远离了朝廷中枢,但宇文横把他放在这么紧要的位置,这难道不是一种莫大的信任吗?
新官上任,玉璧城就莫名其妙没了几十个游骑斥候,虽然影响不到梁成士什么,可这丢的面子那就大发了。
韦洳宽在的时候,什么事情都没有,他一来,就出各种问题,横竖不就是在说他无能。
后者直接就是天塌了。
谁立功都无所谓,但千万不能是陆定非的人立了功,一问下去,还真是陆定非立了功。
北乾的军制是专门针对下层人的,很多军功,他们想不认就不认。
陆定非恰好不属于这批人。
他是落在了平陇,可他之前怎么说也是北乾首府下来的人,陆定非把这些事情捅到了天乐帝高深那边去,那麻烦可就多了。
尉迟亢只能捏着鼻子把这功给认了下来,原本他还想借谎报军情的事情刁难一下陆定非。
可听这架势,平陇外城的边军似乎都已经把陆定非这个人给认了下来。
这鬼知道陆定非哪来那么大的魅力,一落脚,那些个泥腿子就恨不得给他擦靴。
陆定非可不管这些平陇城和玉璧城这两边的人是怎么想的。
张黑闼这边的边军弟兄,那可是跟了自己几十年的老兄弟,陆定非这会儿还能在人群中认出来好几个。
不知道是模拟推演给予他的记忆加深了还是怎么样,他能很明确地记起来这几个人的名字。
“黑闼,这边的边军大概有多少人?”陆定非单刀直入,也不打算隐瞒些什么。
张黑闼一听到陆定非开口,心里一惊,或多或少都觉察出来一些陆定非的意思,但想想也很正常,天上哪里会落下馅饼,拿人好处,多少是要替人办事的。
“五六千人。”张黑闼凭着感觉估了一个数出来,“都督,你问这个做什么?”
“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陆定非快言快语道:“我父亲受人陷害,在东虞全军覆没,此仇不报非君子,我这些日子,已经知道是鲜卑人使得坏,但苦于我是汉人,人微言轻。”
“我只能请我那位天子岳父将我外放平陇城。”陆定非徐徐说道。
张黑闼不说话了,似乎是在考虑些什么。
“那都督为什么不找陛下。”张黑闼思来想去,问了一个很笨的问题,因为在他这样底层人的眼里,天下最大的就是天子,怎么可能有天子说了不算的话。
陆定非的父亲陆跃既然受到了鲜卑人的暗算,那找陛下说理,让他们鲜卑人买账不就得了。
“十万汉军是陛下制衡鲜卑的依仗。”陆定非却不意外张黑闼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见识和想法,张黑闼目前也不过是一个普通边军,怎么会明白朝堂之中的道理。
“而现在这十万汉军全军覆没,哪怕是陛下也不能完全帮控制鲜卑军队。”陆定非又说:“这怎么算账?不怕那些蛮横的鲜卑人就地谋反吗?”
陆定非这样一说,张黑闼懵懵懂懂中大概明白了意思。
“陛下之所以派我来平陇城。”陆定非压低声音道:“就是想让我再带一支汉军出来助他,你难道没发现最近这些鲜卑人越来越张狂了吗?”
天乐帝高深放陆定非出来,有没有这么一层意思,陆定非不知道,但现在,陆定非很需要这个名义。
至于之后会发生什么,那就是以后的事情了。
等到陆定非的麾下汇聚了这些平陇城的边军,就算天乐帝高深没有这一层意思,他也得认,何况京城很快就会发生异变。
“你要我做什么?”张黑闼也不犹豫,讲了半天,还不如让陆定非直接下令比较实在。
“问问平陇外城的那些弟兄们,愿不愿意跟我干。”陆定非坦白道:“我一是要人手来为父亲报仇雪耻,二是受陛下的密令收拢一支新军,最后...你们这些边军的将士们,也吃够了那些军头的苦头,不如我们干脆都换个活法。”
“先前,你们被那些尉迟姓的鲜卑人欺负,是没有人能够出头,我是天子之婿,又有密令在手,我自然不会坐视你们被尉迟家的人欺负,而军饷军粮的事情,我也会找平陇城要个说法,我只问你们敢不敢跟我拼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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