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王大人深不可测
血之池坚义的思绪从半个月前拉回来,看着眼前这七个老弱妇孺,沉默了很久。
“明天一早,你们也走吧。”血之池坚义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从今往后,你们不再是血之池一族的人。这个被诅咒的姓氏,不要了。”
屋里安静的可怕。
几个老人互相看了看,没说话。几个女人低下头,肩膀抖了一下,但也没出声。小孩们不懂大人在说什么,从母亲怀里探出头来,东张西望。
没有人反对。
血之池坚义看着他们,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虽然这是他提出来的,但他也确实希望看到会有人跳出来说:
“我不走”、“我要跟家族共存亡”!
之类的话,但令他遗憾的是这样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也许他们早就盼着这一天了,盼着扔掉这个被诅咒的姓氏,盼着离开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盼着过上普通人的日子。
他正想着,忽然脸色一变,猛地站起来,手按在刀柄上。
“有人在靠近!”
屋里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几个女人赶紧捂住小孩的嘴,抱着他们躲进角落的柜子里。几个老人缩到墙根,大气不敢出。血之池坚义一个人坐在屋子中间,握着太刀,盯着门口,手心全是汗。
外面有脚步声,但主要是他的红眼就能看到门外的情况。
那个人在门外站住了,就干站着,没进来,但也没走。
血之池坚义皱起眉头。门外的人不进屋,说明担心有埋伏;但也不走,说明还在犹豫。他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通过红眼,看见那人开始在木屋周围走动,一会儿在前面,一会儿在后面,像是在侦查。
血之池坚义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外面到底有几个人?一个?两个?更多?可恶,红眼的穿透力如果像白眼一样就好了!
如果对面是雷大名派来抓他们的,就不可能只派一个人来。如果是宇智波的调查小队,那更麻烦——听说带队的是宇智波斑的亲弟弟,一个人就能把整个地狱谷掀了。
他正愁得掉头发,门外忽然传来一连串爆炸声。
“轰!轰!轰!”
紧接着,火光冲天而起,热浪从门缝里灌进来,烧焦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
血之池坚义心里咯噔一下——完蛋了。外面的人绝对知道屋里有人,这是不准备给他们留活路了,这是要放火烧死他们!
“不能坐以待毙了!”他咬咬牙,提刀站起来,对藏在屋里的族人说,“等我跟外面的人交上手,你们就带上孩子跑,有多远跑多远,这辈子别回来。”
“族长!”
“闭嘴!”血之池坚义一脚踹开门,嗷嗷叫着冲了出去,“来啊!老子跟你拼了!”
然后他愣住了。
门外就站着一个小年轻,十三四岁的样子,穿着黑色披风,兜帽摘了,露出一张稚嫩的脸。他手里拿着一个卷轴,正从里面往外掏尸体——一具、两具、三具……一具一具往火堆里扔。火光照在他脸上,忽明忽暗的,活脱脱一个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小魔王。
血之池坚义手里的刀差点没拿稳。
他这辈子见过不少狠人,但没见过这种——一边烧尸体一边哼歌的。而且这小孩看着还没他儿子大,干起这种事来眼皮都不眨一下。
血之池坚义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个魔头等会儿不会把我也扔进去吧?
那小年轻听见动静,猛地一回头。
血之池坚义心头一跳,握紧刀柄,正要开口问对方是什么来头,对方先说话了。
“咦?原来真的有人没走啊。”
那小年轻——当然就是来确认情况的宇智波炎啦——擦了擦手上的灰,冲血之池坚义摆了摆手:“晚上好啊,这位大爷。”
血之池坚义纹丝不动。
炎见他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只好摊开双手:“别紧张,我不是来抓你们的。我就是个路过的游客。”
血之池坚义差点没被气笑:“游客?路过的游客怎么知道有人要抓我们?路过的游客随身携带几十具尸体?”
炎被噎了一下,挠了挠头:“呃……这个嘛……”
他想了想,觉得编不下去了,干脆坦白:“好吧,我确实是来调查案件的宇智波忍者。但我们和雷之国的利益不一样,他们不在意抓凶手,而我们只想救我们的同伴。”
血之池坚义冷笑一声:“救同伴?那不更要抓我们回去顶罪?”
“顶罪?”炎看了他一眼,“雷大名是你杀的?”
血之池坚义摇了摇头。
“那不就得了。”炎说,“不是你杀的,我为什么要抓你?为了救被冤枉的同伴去冤枉另一个无辜的人,这种事我干不出来。”
他顿了一下,语气认真了几分:“我宁可死在劫法场的路上,也不会做这种老了以后想起来扇自己两巴掌的事。”
血之池坚义盯着他看了几秒,不知怎的,手里的刀慢慢放下来。
他不知道这个小孩说的是真是假,但那种语气、那种眼神,他希望不像是装出来的。他这辈子见过太多人,虚情假意的、口是心非的、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但眼前这个小孩说话的时候,眼神很干净。
“那你烧尸体干什么?”血之池坚义问,“这些都是什么人?”
炎一听这话,立刻换上了一副批评的口吻:“你还好意思问!我说你们演戏也演得太假了吧?家族内乱,结果就是在自己身上砍两刀、夜里放把火、拉几个人吼两嗓子喊打喊杀,就没了?连一具尸体都没有,傻子都看得出来有猫腻。我那两个队友要不是生性谨慎,当晚就能给你们揭穿了。”
血之池坚义老脸一红,没敢接话。
炎指了指火堆:“这些尸体都是我以前处理的山贼,有悬赏的早就换了钱,剩下的这些一直放着没扔,没想到今天用上了。等火灭了,估计也烧得不成样子了,保证分辨不出来是不是血之池一族的人。”
血之池坚义听完,一阵汗颜。他当然知道自己伪装得差,但总不能真杀几个族人吧?能装一会儿是一会儿,起码效果还是有的——听这小孩说,他那两个队友不就骗到了吗?
“你为什么要帮我们?”血之池坚义忍不住问,“你跟血之池一族有旧?还是跟雷之国有仇?”
他正要说“要不我给你讲讲血之池、雷之国和宇智波之间的往事”,结果刚开了个头,就被炎不耐烦地打断了。
“你这个糟老头子怎么事这么多?非要我把你当敌人你才开心?你这心理不太正常啊?”
血之池坚义被他骂得一愣。
炎叹了口气:“我帮你们,仅仅是因为我大致能猜到你们的难处,也能理解你们的苦衷。雷大名杀了就杀了呗,换成我在你们的位置,我也想把他杀了报仇。至于我的同伴——”
他看了看远处的天空。
“那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去救了。你们血之池一族混成这样都敢刺杀雷大名,我们宇智波还能比你们差?”
血之池坚义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个小孩,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澎湃的情绪。
他想起了自己年轻时候的样子——也是这样的热血,这样的无所畏惧,觉得自己什么都能干成。但后来被现实毒打了一顿,就怂了,就缩了,就学会了瞻前顾后、畏首畏尾。
而这个小孩,明明比当年的自己还小,却比他更聪明、更清醒、更坚定,也更强大。
他忽然大逆不道地觉得,祖先当年打不过宇智波,不是没有道理的。就这气魄,血之池一族拿什么比?
强大时瞻前顾后,弱小时血气上头——说的就是血之池一族的这种人。而人家宇智波,不管强弱,该动手就动手,从不含糊。
额,当然,以上只是血之池坚义根据炎的形象脑补出来的对宇智波的失真侧写。
他不知道的是,宇智波一族里啥币人都有,正常人在里面不说九牛一毛那也是凤毛麟角。
甚至还没算,当年打血之池一族没少收雷大名的好处的件事。
也就炎不会读心术,不然听到真会笑出声的。
血之池坚义正感慨着,炎已经把最后一具尸体扔进了火堆,拍了拍手上的灰。
“行了,火够大了,烧到明天早上应该就差不多了。”他转过身,看着血之池坚义,“你们赶紧走吧,天亮之前离开这里。你们和雷之国那边的事,你们自己看着办,我不掺和。”
血之池坚义张了张嘴。
“你……您叫什么名字?”
“宇智波炎。”炎摆了摆手,“走了,我还有正事要干。”
他转身往山下走,走了几步,忽然又回过头来。
“对了,你们那个幻术炸弹,威力还挺厉害的。下次有机会找你们亲眼见识一下。”
说罢,言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夜色里。
血之池坚义站在门口,看着那个远去的背影,久久没动,直到再也看不见。
他走进屋里,看了一眼那几个还在发抖的族人,又看了一眼角落里被塞进柜子的小孩们。
“从今天起,你们不再姓血之池了。各自找活路去吧。”
没有人说话。
几个老人默默地站起来,几个女人抱着孩子,眼眶红了,但却忍住没哭。
血之池坚义站在屋中间,看着这一切,忽然觉得心里那块压了十几年的石头,好像轻了一点。
放弃被诅咒的姓氏,是族人的解脱,又何尝不是他的解脱呢?
此刻外面的火烧得很旺,甚至有向深林蔓延的趋势,噼里啪啦的,把半个天空都映红了。
他拎起刀,走出门,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住了困住他们一百多年的地方。
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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