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寸道主
长剑入鞘,众人再次离开仓库,检查周边痕迹。
在找到了血迹后,他们再次追踪起来,却被引导回到了庆典的现场。
“这个人想要利用血腥的现场掩盖自己的痕迹...他成功了,我分不清血迹的方向。”
阿德莉神色暗淡,颇有些愤怒于自己的无能。
“别担心,总能找到的。”
莱尔倒是自信,找东西他想来擅长。
于是,利用长剑卜杖占卜,走向了临时安置伤员的棚子。
众人对视一眼,决定相信这个男人的决定,跟随了上去。
伤员棚子里哀嚎不断,金泰尔医生和他的朋友正在全力救助还没有死去的人们。
“哎哟...”
到处都是哀嚎的人们,而到了这一步,莱尔的自身能力不足,无法详细占卜了。
挨个排查,现如今他的集中力涣散,有些困难。
也没办法根据伤口辨认,因为这里有腿上的人多了去了,当时情况紧急,莱尔没来得及记住更多细节。
“金泰尔医生,你有没有看到有什么人走进来?”
金泰尔茫然地抬起头来,疲惫的眼睛满是血丝,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不知道,这里人太多了,我忙不过来。”
“你们呢?你们看到了吗?”
其他的人同样没有人注意到来访者,他们太忙了,太累了,完全来不及注意有谁在这里,有谁不在。
怪事——
但就在这个时候,莱尔突然听到一阵熟悉的叫骂声来。
“该死的!那畜生呢!我怎么会在这里!它死了吗?!”
众人看过去,原来是杰德醒了过来,他受伤不轻,现在却强撑着站了起来。
道格一脸黑线走了过去,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个清清楚楚。
“靠!你干什么吃的!竟然能叫那个混蛋跑了!”
杰德一开口,就让其他人眉头一皱,道格也是一肚子火。
“你难道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
“当然!”
当然?这家伙难道有什么底牌不成?
却只听得杰德大喊一声:
“把这里所有人全部打一遍不就知道了?!”
众人脸色一黑,道格更是暗自后悔不该问这个蠢货。
但海伦娜却忽然面容严肃,转头看向棚子的另一边,有个人呼吸突然变得无比混乱。
她没有犹豫,直接走了过去,一把抓住那个家伙。
却看到那是个女人!
“你干什么啊!”
海伦娜愣在了原地,不知道怎么回事儿。
这不是目标。
她听力很好,失去各种意义上的发声能力换来的就是声音承载的信息会在她的眼前展开,有各种形体,颜色,如梦如幻...
她相信在杰德说出解决办法的时候那个家伙一定会因为慌乱而呼吸失常,可是...自己错了吗?
这让她忽然慌乱起来,倒退几步,却不小心撞上了某人。
“别慌。”
莱尔轻轻托住她柔弱的双肩,神色平静地检查着这里的每一个人。
稍后,他开口说道:
“他不在这里了,我们还是去别的地方调查一下吧。”
听罢,众人虽然不甘心,但还是无奈离开。
“带我走!我要洗刷我的耻辱!哎哟!”
“你在这里好好疗伤!蠢货!”
道格把杰德往病床上一扔,便不去管他,后者挣扎了好几次,都没能站起来。
金泰尔没去管那几个人,对他来说,想办法照料挽救这些人的生命比较重要。
“谁去给我换一桶水。”
一位光头的医护人员听到指示,走过来,捡起地上的水桶,摇晃着向棚子外边走去。
他走起路来似乎很吃力,还时不时转头环顾四周。
确定无人跟过来后,才随便倒掉脏水,不去城中心的井口处,反而向着河边走去。
他来到河边,似乎等待这什么——
却突然看到自己身前皎白反光的河面上多了四个人影...
不,他们在自己背后!
“唔!”
他还没来得及转身,只看到一个巨大的拳头出现在了自己的视野正中心。
“呃啊!”
道格顿时火起,直接按着他的脑袋按进河里。
“他妈的!都是因为你!才让我们死了这么多人!”
看到那家伙都快失去意识了,莱尔才挥挥手,制止了道格的发泄。
光头男人挣扎着爬了起来,大口呼吸着,被道格扔在了地上。
“现在还打算跑吗?”
莱尔的语气平和,锋利的剑刃却抵近了那人的脖颈。
然而奇怪的是,光头男人根本没有半分恐惧,只是摇摇头。
“没想到,还是被你们发现了。”
莱尔并不是无缘无故发现异常的。
在占卜无法太过详细的情况下,抵达棚子的时候根本来不及挨个排查。
但是有一些明显的痕迹是可以追踪的。
比方说,后腿被严重刺伤的人,腰身使不上劲儿,干不了重活儿。
而金泰尔当然没有撒谎,疲惫的医护人员无法注意到有人混了进来,装模作样给病人护理。
但是一旦提着水桶,只能艰难维持平衡的问题就显现了出来。
除此之外,在医生的棚子里的时候,能够始终保持镇定,说明,他有十足的信心在那时候不被发现。
也就说明凶手不会在病人中。
“等等...你不是沙利文吗?那个战死的安铎森的父亲?”
就在这个时候,阿德莉突然认出了面前这个光头男人的脸。
“是我又怎样?要杀要剐随便你们,我现在没什么可说的。”
光头男人虽然对于对方认出自己感到十分意外,但他并不打算多说什么,依旧无惧死亡。
“看来你是真的不见棺材不落泪了。”道格眼中杀机浮现,已经将铁枪顶在沙利文的脖子上。
“等等!”
然而阿德莉的声音再一次制止了她。
“不对...动机不对...沙利文,我们从未亏待过你,可是你为什么要做这些事情呢?”
“难道破坏典礼对你有什么好处吗?不...幸存的三家继承人候选和你都没有关系...你到底是为了什么?”
沙利文嘴角蠕动片刻,并没有说话。
“快说!”
道格已经非常不爽了,他的耐心即将耗尽,甚至忍不住一脚将沙利文踹在了地上。
然而,腹部受创,面向白月,这个家伙不但没有痛苦,反倒是笑出声来。
“哈哈哈...要杀我?好哇!终于可以和我的孩子见面了!”
“你动手吧!我绝不会和你们多说一个词,一个字的!你们休想!”
孩子?
莱尔捕捉到这个词汇,敏锐察觉到了什么。
“沙利文,我其实想过你是不是因为你家庭有什么变故...思来想去,只有你的儿子的事情。”
“可你的孩子是光荣战死的,已经回归了苏恩摩泽的身边,你又有什么可抱怨的呢?”
说到这里,那沙利文反而是舍去了一身洒脱,变得怨毒和愤怒。
“光荣战死?!呵!你知不知道那场仗究竟打的他妈什么东西?!”
“我的儿子在摩泽城的时候,单单是因为跟着那个讨人厌的杰德·怀亚特,就招惹了不得了的大人物!”
“他英勇作战,可是最后呢?落得个什么下场?!”
“屁都不是!”沙利文双目通红,怒骂道,“他死后,还没来得及给他下葬,就他妈听说那个杰德又再和其他氏族开战!”
“我的儿子死得像个小丑,毫无意义,一无是处!”
“我甚至...没能找到他的尸首——”
“而这!都是这该死的战斗传统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