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红年代:为国铸剑
伍谦发跟着我笑了一阵。
突然又叹了口气,“永年,没想到你还经历过这种事情。那现在这情况,要怎么处理,报警还是……”
我对他说道:“先不急,把你该做的事情先做了再说。”
之所以要先处理掉鸭舌帽,是因为担心伍谦发按照正确的广寒捣药方进行启迪后,会让他养药术弄出来的香味出现问题打草惊蛇。
现在都处理好了,该办正事了。
伍谦发点头,又去房间里拿他那一堆东西。
等他在眼前消失,我看着自己黏糊糊的手,它们突然开始不受控制的发抖。
杀人这种事情,哪有那么轻描淡写!三年前是为了活命,在应激状态下,人变得失去了理智。
但这次,这次完全不同。
只是在伍谦发面前,我不能让自己对杀人的恐惧和害怕释放出来。
不好说这是一种怎样的心态,可能是人设得立住?
不过我有预感,下一次,乃至下下一次,可能就不会这样了。
人的耐受阈值一旦被突破,那之前恐惧的雷区,将变成不过如此的寻常。
恶心劲不停地往上泛,转身准备去卫生间好好的把手洗干净。
刚抬脚,一片很重的红色突然间铺满整个客厅,把灯光的白都压了下去。
窗帘已经拉上了,所以这红不是从窗户中透进来的。
它完全是凭空出现。
而我这一刻好像置身于了一片沼泽中,行动变得十分滞涩。
我艰难回头,在这个过程中看到伍谦发也怀抱着东西出来了。
他站在门口,做着一个向前抬脚的动作,嘴中发出着声音,是一个拉长的‘yi’的音。
他应该是想喊我的名字,但是永的起音在被无限拉长。
是红月的那个‘祂’又看向了这里?我有点紧张起来。
跟着耳朵里先听到了一种仿佛什么东西在腐蚀,蒸发一样的滋啦声,然后头才跟着‘终于’扭到了声音传出的位置。
是铺陈在地板上的血迹在凭空蒸发,上头不断的冒出绵密的泡,跟着又迅速破裂。
就好像是下面有大火在烧一样。
不过片刻时间,地板上的血迹就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过。
但变化还没停止,接下来又是鸭舌帽的身体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他身上的血肉开始迅速干瘪,水分被无形的力量抽干,仅仅几个眨眼的功夫,他缩了一圈,变成了一具仿佛被保存了几百上千年的——干尸。
直到此刻,客厅中氤氲的红才突然褪去,一切倏地变得正常。
“yi……永年,东西都在这了。”伍谦发一边说着一边向客厅中走来,对刚刚的停滞毫无察觉。
客厅墙上挂钟的分针和秒针也瞬间改变了位置。
一切都是那么的突兀,但又如此的流畅。
我冲鸭舌帽的干瘪尸体挑了挑下巴,“看这。”
“我草!”他惊呆了,差点失手把捣药罐给摔地上。
“你这是怎么弄的?”
“不是我弄的。”因为牵扯到祂,我没办法描述,也不像之前跟马驰骋交流那样可以暗示。
但也许是今晚所遭受的冲击太多,他多少带上了些摆烂的心态,马上就跟个没事人一样,甚至把东西放下后还指了指我的侧方,“那些兔子也完了。”
我循着他的指向看去,被抓来的十几只兔子之前被枪声惊得挤成一团缩在墙角,此时的它们,看上去变成了挤成一团的风干兔。
我轻轻出了口气。
蹲下去用手碰了碰鸭舌帽,是干硬的。
讪讪起身去把手洗干净,甚至连指甲缝都仔仔细细的确保无死角清洗,然后才回来对伍谦发说道:“我再最后问你一次,想好了没,我不保证会有什么好的变化,按照这上面的方法去做,情况也有可能恶化。”
“甚至……你以后可能都没办法去过一个正常人的生活。”
接触过超凡,看到过不一样的世界面目,一切就真有可能都回不去了。
伍谦发坦然道:“没什么好想的了,继续现在这种情况下去一定会死,你有办法,最坏的情况也只是有可能会死,利弊根本都不需要权衡。”
“行,那开始吧。”
他点头,摆好红烛,跟着开始按照顺序放置物品,捣锤落下,捣药开始。
广寒捣药方跟广寒养药术之间是否会发生意想不到的冲突?这我不清楚,只能把伍谦发当做第一个试验品仔细观察。
我透过眼前的光幕仔细盯着他身上的变化。
随着第一轮捣药结束,那些从外向他身体中渗透的东西,似乎停滞住了。
跟着进入第二轮,我看到了那个兔影出现,它持着捣锤开始做跟伍谦发同样的动作,并影响着伍谦发的节奏和它逐渐趋同。
这次我看清楚了,玉兔路径的密修法,最开始跟月亮呼应的红并不是来自月亮,而是从这个兔影的药罐中来。
随着它的捣锤不断的落下,药罐中有红色晕染出来。
这些东西先是进入了伍谦发面前的药罐,跟着又向上升起,随着他的呼吸从鼻腔吸入。
“呜……”
伍谦发的面目突然狰狞了……不,不能说是狰狞,那好像是在承受某种精神层面的痛苦。
是听到了那种带有疯狂性质的声音么?
我看着他的表情,猜测着,但在这事上没有办法帮他。
慢慢的,他身上也开始出现自内向外晕染散发的红色,而那些朝他身体中渗透的杂质,则被外散的红开始冲击,随后朝着同一个方向涌去。
这些杂质被倒卷回了月亮?
捣药的兔影,在这一刻捣锤突然一个顿挫,它的动作竟然停滞了几秒,似乎是遇上了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
伍谦发的动作也跟着停下了。
停下不要紧,要紧的是随着它这一停,传递给伍谦发的红也断层了,这让本身就处在痛苦中的他情况变得更加恶化起来,痛苦在加剧。
我也跟着紧张。
还好,这个停顿并没有太久,兔影手中的捣锤紧跟着再次下落,又续接上了。
但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感觉这只兔子带上了一些情绪,好像变得不太情愿继续这样去做。
而当最后一点明月砂被伍谦发扔进捣药罐,再浇了兔血开始捶打的时候,离谱的事情来了。
从他身上晕染出的那种红色中,突然混杂了大量的杂质,随着那些红一起向月亮倒卷回去。
那种诱人的香味也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让精神无比恶心的恶臭。
砰!
当最后一锤落下,他对面捣药的兔影在消失之前,忽然间做了个干呕的动作,似乎也被恶心到了。
伍谦发带着些不解的睁眼,刚想说什么,扑通一下双眼紧闭的倒地。
还是出事了?
我吓了一跳,立刻让怀表扫描他的状态。
【被扫描生物因过度困倦而触发身体自我保护机制,休息后会自然清醒】
那就是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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