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两界修仙
种地的俸禄一直是半年发一次。
玉龙田的灵药很多是十年甚至一百年成熟,所以在这里不看收成领俸禄,只看灵药的养育状况,合格的话就固定发工资。
许牧的收入更多了之后,多买了几种炼丹术。
炼丹术有很多种,因为这是古代修仙之法,就跟现在的练气功法一样,分了很多流派,有的用火烧,有的用土埋,有的用水泡,有的引星辰,有的接日月。
每一种炼丹术的【丹韵】都有所不同。
他最开始修炼的炼丹术,名为《服气炼丹法》,直接用法力温养炼丹。
因为听人说比较简单,是最基础的炼丹术,大多数外门弟子都选这门,在炼气期炼制一转丹药够用了。
许牧就想着用这门炼丹术入门,结果连这最基础的都没领悟,就仗着寿命长不着急,而且没钱买其他炼丹术,所以一直死磕。
现在有钱了,当然要尝试其他炼丹术,说不定是自己不适合这《服气炼丹法》呢?
即便它是最基础的,但不代表就适合每一个人学习。
思路打开一点,多学几种炼丹术,或许也能总结出其中的奥妙。
于是他现在有钱就买炼丹术,然后开始学,学不会就再买,修为先放一边。
如此接连买了五种,总共花了500符钱。
直到这天入夜。
星光璀璨。
许牧迎着星光,十指纷飞,快速打出法诀。
丹炉内的材料开始旋转、变化、融合,在星光的照耀下,冥冥中似乎契合某种规则。
星光逐渐盛烈,将整个丹炉笼罩,一股玄妙的力量正在酝酿,这便是【丹韵】。
当光华敛去时,一颗棕色的丹药出现在丹炉内。
成了。
许牧呼了口气后,隔空将丹药取出来,再次打出法诀进行鉴别,以免学艺不精,炼出毒药。
修仙界每年都有几个倒霉蛋,被自己炼出来的丹药给毒死。
这毒可不是普通的毒素,而是被称之为【丹毒】。
每一颗丹药都有丹毒,或多或少而已,就看个人水平了,这正是古法修行中的最大阻碍。
有人炼着炼着就把自己给炼死了。
尤其是别人炼出来的丹药,更要慎吃。
如何鉴别丹药适不适合自己吃,是每个修士入门时的必修课。
人跟人的体质不同,别人吃了丹药可能没事,自己吃了可能就丹毒爆发。
尔之蜜糖,我之砒霜。
这是【道】决定的,没有办法解决。
【道】是恢弘而又可怕的,修道者必须时刻敬畏大道,稍有疏忽,可能就会把自己给害死。
修道者乃是逆天而行,必然遇到重重阻碍。
所以修仙界普遍认为,最好是自己炼丹,别人炼出来的丹药,就是让别人替自己修行,是最危险的。
一点丹毒可能不明显,积累起来就危险了。
正因如此,不是所有炼丹师都有资格替别人炼丹。
尤其是炼丹师对外售卖丹药,必须要到丹盟进行考核,获得炼丹师等级证书,才能炼丹售卖,否则就是无证炼丹,要受责罚的。
修仙界食品安全这一块。
稍加鉴定后,许牧松了口气。
“嗯,没问题,这聚灵丹有力气。”
他满意的将丹药收起。
经过十年的努力,总算学会了一门炼丹术,名为《周天淬星术》。
此术只能在晚上开炉。
学艺不精时,一遇阴天下雨天,星辰被遮蔽的时候就不灵了。
不过,火炼之法需要准备合适的火源,再用控火之术炼丹,也是挺麻烦的。
这门炼丹术只需要有星光就行,已经算方便的了。
修炼从来没有容易二字,能够学会其中一种,他也就知足了。
眼看着还有时间,他便继续开炉。
由于学艺不精,他一次只敢炼一颗,不敢多炼,效率虽然低,但成功率更高。
……
不知不觉,来到玉龙田,已有五年。
许牧的修为勉强突破练气六层。
这个进度让老余等人看了都摇头。
明面上的年龄,许牧已经五十多岁,接下来只剩不到三十年,想要以这种速度修炼到练气圆满,几乎不可能。
过了九九八十一岁就年老气衰,再也没机会筑基。
所以老余等人都建议许牧放弃修行,早点娶个道侣,生个孩子,把钱留给自家孩子,才是正道。
“等我女儿可以独立修行了,我就带我道侣出去走走。”老余笑着说道。
他的女儿已有十一岁,从小就被测试出来有灵根,可惜资质差了一点,只能是外门弟子,如今在传功殿学习,修行资源靠家里资助。
卢叔和大胖等人也都有道侣,不过还没有生出带灵根的孩子。
父母有灵根,生出来的孩子有更高的概率具有灵根,但也有人运气差的,就是生不出“灵胎”。
而且只有生下来之后,才能测试灵根,在此之前就必须十月怀胎。
所以有的女修厌倦了,就不再生了,有的人断断续续的生,也有的人不停的生,不在乎是否挤爆外村的抚育堂。
外村的人全都称为杂役弟子,他们的孩子也有可能出现灵根,也是宗门弟子的重要来源,所以那些没灵根的婴儿,倒也不会随意遗弃。
就是这种价值观,让许牧感到不适。
他反正是长生,生个屁的孩子,生来添堵。
道侣可以有,孩子是不可能生的,终生丁克!
……
这天,玉龙田突然被接管了,所有育药师和守田人被传唤到玉龙田门口集合。
许牧等人惊若寒蝉,尚不知晓发生了什么。
这时,一名身穿玄黄道袍的老者和一名身穿白色衣裙的女子,从玉龙田内走出来。
只看一眼,烨然如神人,许牧就确定这两人是结丹长老。
“阎浮长老,查到最后,罪魁祸首居然是已经寿终的胡耀生,这可真是死无对证。”白裙女子淡淡的说道。
阎浮长老无奈的叹气:“翠心长老,这怎么说也该是我失察之罪,竟让区区一个炼气期外门弟子,在眼皮底下顺手牵羊。”
“也不能完全怪你,一点小叶片、一点根须,一点点缺斤少两,确实难以觉察。”翠心长老的脸色平淡得不像是安慰。
“就是让人奇怪,胡耀生区区一个外门弟子,竟然能勾结到灵田司,数十年来缺斤少两却不见上报。”
这灵药的完整度,在收上去的时候,自然是要检查的,缺一点小叶片、一点根须,虽然小,但只要仔细看就能看到一些缺口,不难发现。
所以要想贪图这些蝇头小利,就必须买通负责收成和检查的灵田司。
“利字当头,那灵田司的黄斌收了不少好处,恐怕这事实际上是黄斌主导的,把主要责任推给寿终的胡耀生,来个死无对证。”阎浮长老说道。
“那胡耀生已死去多年,为何这几年还在丢失边角料?”
翠心长老淡淡的说着,目光扫过来,扫过许牧等几个育药师。
阎浮长老也看过来,沉着脸说道:“照黄斌的说辞,是被胡耀生蛊惑之后,利益熏心,停不下来,就另外找人继续这勾当。所以最近这几年,必然是他主谋,开脱不了。”
“那他找的是谁?”
此话一出,育药师和守田人都被吓到了。
这竟然是那个叫黄斌的人指认,那岂不是他说谁,谁就最有嫌疑?
“应该不可能冤枉我吧,我才来五年,要找替罪羊也不应该找我才对……可我是在那胡耀生死了之后顶替过来的……”许牧心里直犯嘀咕,生怕被搅进这浑水。
阎浮长老的目光扫过守田人的队列,接着来到育药师这边,停留在老余的身上。
“余汉林。”
“啊?”老余瞬间双腿打颤。
“我,我没有啊!我真的没有拿过任何东西!”
他慌得手足无措,苍老的脸上快要哭出来。
许牧因为自己没事而松了口气,接着心头沉重。
他感觉老余不可能做这种事,八成以上是被拿去当替罪羊的。
育药师中最兢兢业业的老余,竟落得如此下场。
翠心长老平静的没有说话,目光看向育药师们的住所方向。
有数名执法堂弟子御剑飞来,手中拿着几件从育药师们的房中搜出来的可疑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