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乃汉太宗
“八爷,人请来了。”
阿强躬身说了一句,退到了一旁。
常八爷抬起头,看见方舟,招呼了一下:
“方老弟,坐坐坐。”
方舟落了座,阿强端上来一杯茶。
“八爷,什么事儿这么急?”
常八爷没急着说话,而是把手里的那张请帖递了过来。
方舟接过来一看,是一张做工极其考究的帖子,大红洒金纸,烫着金字,边角上还印着繁杂的纹样。
里面用工整的小楷写着几行字,大意是请方舟先生明日中午到季公馆赴宴,落款是季云卿。
“季云卿?”
方舟皱了皱眉,把这名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没印象。
“不认识。”
常八爷点着了一根雪茄,这才慢慢开了口:
“季云卿,青帮通字辈的老前辈。论辈分,比阿拉还要高两辈。在上海滩,那是跟黄金荣、张啸林平起平坐的人物。”
方舟听到这里,心里咯噔一下。
跟黄金荣平起平坐?
“八爷,这季云卿跟我素不相识,八竿子打不着,怎么突然给我递帖子?”
常八爷摇了摇头,脸上也有些困惑:
“阿拉也不晓得,今朝上午,季云卿的人把帖子送到阿拉这里,说是要请你赴宴。阿拉当时也吃了一惊。”
方舟把请帖合上,放到桌子上:
“那我就不去了,这种大人物,还是少招惹为妙。”
常八爷一听这话,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方老弟,阿拉晓得侬的心思,但是,季云卿这个人的帖子,不好不接的呀。”
“怎么说?”
常八爷叹了口气,身子往前探了探:
“通字辈的老头子,在上海滩根基深得很。码头、赌场、烟馆、妓院,到处都有他的徒子徒孙。侬要是不去,那就是不给他面子。在上海滩,不给季云卿面子,以后寸步难行的呀。”
方舟沉默了。
常八爷说得有道理。
他现在不是一个人,眼下还有小五子、刘三儿要照应。
这个时候得罪一个青帮大佬,确实不明智。
“那八爷的意思是?”
“阿拉的意思是,侬去一趟。季云卿这个人,虽然辈分高,但做事还是有规矩的。他要是真想对侬耍手段,不会递帖子请侬吃饭,直接就派人动手了。既然递了帖子,那就说明是想谈事情。”
方舟想了想,点了点头:
“成,那就听八爷的,我去会会他。”
常八爷脸拍了拍方舟的肩膀:
“放心,阿拉会派人在季公馆外头候着。万一有什么风吹草动,至少让侬活着出来。”
方舟笑了笑,没说什么。
心里却在盘算着,这个季云卿到底是何方神圣,为什么会突然找上自己。
第二天中午,方舟保险起见又兑换了一套防弹西装,之前那一套被黑田龙一砍了好几道口子,已经彻底废了。
随后他叫了一辆洋车,往季公馆的方向去了。
走了没多久,方舟就看到了一栋中西合璧的三层洋楼。
方舟刚走到门口,递上了请帖。
一个穿着长衫的中年人就迎了出来,毕恭毕敬地鞠了个躬:
“方先生吧?里面请,老爷子在二楼等您。”
方舟跟着那人进了院子,穿过一个不大的花园,进了洋楼。
一楼大厅里坐着几个穿着短打的壮汉,正在喝茶聊天。
看见方舟进来,目光齐刷刷地扫了过来,带着几分审视的味道。
方舟没理会他们,径直上了二楼。
二楼是一间宽敞的书房,两面墙都摆满了红木书架,上面码着整整齐齐的线装书。
书房正中间摆着一张红木大书桌,书桌后面坐着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头。
这老头穿着一身绸缎长袍,满脸老态,但一双眼睛却亮得很。
“方先生,久仰了。”
季云卿的声音不高,但中气十足。
方舟拱了拱手:
“季老爷子抬举了。晚辈方舟,初来上海,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望老爷子海涵。”
季云卿摆了摆手,指了指书桌对面的椅子:
“坐。”
方舟落了座,一个下人端上来两杯茶,又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季云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这才缓缓说到:
“方先生,老朽今天请你来,不是老朽要见你。是有人托老朽,给你带几句话。”
方舟心里不免好奇,不动声色的问到:
“哦?什么人这么大的面子,能请动季老爷子传话?”
季云卿没有回答,只是盯着方舟看了几秒钟:
“你的一个老熟人让老朽告诉你,别以为杀了人、抢了货、往法租界一躲,就万事大吉了。”
方舟听到这里心里猛地一沉,右手悄悄的垂到了桌子下面。
季云卿这话是什么意思?是黑龙会的人找到了他?
他一边在心里飞速盘算着,一边用余光扫视着书房的环境。
窗户在身后,门在左手边,季云卿身后是一整面书架。
如果真要动手,他有把握在三秒之内拿出枪来把季云卿控制住。
但季云卿接下来的一句话,让他停下了动作。
“方先生不必紧张,老朽只是个传话的,说完了这几句话,老朽的任务就完成了。”
方舟此时心里也是憋了一股火,大老远把他找来,就为了没头没尾的说这么两句话?
“季老爷子,您这话我听着新鲜。什么人让您传话,传的又是什么话,您能说明白点吗?”
季云卿放下茶杯,捻了捻佛珠,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是什么人,老朽不能说。老朽只能告诉你,那人说是你的老熟人,你做的事,他一笔一笔都记着呢。”
虹口区,日本人的地盘,老熟人。
方舟脑子里立刻浮现出一个名字——近藤弘之。
那个在北平火车上消失得无影无踪的日本少佐。
如果说在上海有什么熟人,那也只能是这个死对头了。
方舟深吸了一口气:
“季老爷子,您这么大的人物,就为了传这几句不咸不淡的话,犯得上吗?”
季云卿笑了一声:
“方先生有所不知。那人答应老朽,只要老朽帮他传这几句话,就可以让老朽在虹口区开两个场子。”
方舟想起了之前常八爷说他这人烟馆赌场妓院什么都开,倒也有些释然了。
季云卿顿了顿,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老朽在这上海滩混了大半辈子,最明白一个道理,能用嘴皮子解决的事,千万别动刀动枪。传几句话,换虹口区几个买卖,值。”
方舟听到这里,心里反倒是松了一口气。
原来季云卿不是要对付他,至少目前不是。
“季老爷子,那现在话传完了,我可以走了?”
季云卿点了点头:
“方先生请便。不过老朽多嘴说一句,虹口那边的人,不好惹,我们是斗不过日本人的。”
方舟听完不免暗暗撇了撇嘴,按照他现在的态度,恐怕下次再见到的时候头上就该出悬赏了。
出了季公馆,方舟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近藤弘之。
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终于还是出现了。
而且,他居然能说动季云卿这种级别的青帮大佬替他传话,说明他在上海的势力已经不小了。
方舟一边想着,一边顺着码头边上的马路往回走。
就在这时,他的余光突然扫到了一个身影。
一个穿着破旧短褂的洋车夫,正拉着车从斜对面的巷子里走出来。
那个车夫拉着车,慢慢悠悠地跟了上来。
距离还有不到十步的时候,那个车夫从车座底下抽出了一把手枪。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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