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之神
他的直接,他的现实,让坐在西面这人,陷入沉思。
对面的人也不催促,而是安静等着,他非常清楚,当对方这个时候选择来大梁,选择今夜的小楼密谈,迫切的反而是对方。
政治充斥着各种东西,尔虞我诈,只是其中的一种调色。
坐在西面这人沉思一会儿,他抬头,微微吐了一口气后道:“我会尽快联络背后的人,今夜之谈,是我们这次合作的开始。”
他清楚这人说的是现实,背后的人想要达成目的,就需要合作,至于达成目的后会不会稳不住局势被一波带走,就需要更多的准备了。
“很好,我们十分期待这次合作与对抗的故事,想必一定会很精彩。”
举杯对饮,言谈交流又变得轻快起来,恍若老友。
酒有三分醉,坐在东面这人道:“此庄园你们安心落脚,不会有人来打扰,为避免暴露,只能由我来这里联系阁下。”
“明白。”,对面这人点头,他太清楚一旦事情泄露会是什么后果了,那将是血与火的血洗与吞噬。
“如此,我先告辞。”,他起身,行了一礼,对面这人起身还礼,送他出门。
小船靠楼,此人走进船中,两人一船,于湖中往对面而去,上了岸,他没走正门,而是走了暗门离开。
赢凤青等了一会儿,待防卫松懈下来,他遁走而去,追踪离开之人要去何方。
没察觉到被跟踪的这人回到了住处,赢凤青记下位置后,悄然离开。
回到四季楼,进了屋,房门关上,赢凤青将今夜所听,一五一十记录下来。
“果然啊,内部的问题才是最致命的。”
放下刻刀,赢凤青轻叹一声,此时住在那庄园小楼中的那个人,想必也是秦国某个势力的代表而已。
想要秦王嬴政死的,想要吕不韦倒霉的,只怕都要在这一次的合纵之势中搞事情了。
难怪秦王嬴政处境是如履薄冰了,本应该是最好盟友的吕不韦,却因为权利,让双方之间的关系,变得难以琢磨。
临朝的太后赵姬,政治能力,几乎没有,不然以后也不会搞出养男宠生了孩子,想让孩子对秦王嬴政取而代之的白痴操作。
养男宠算什么,别说养一个了,就算三五个,大家都会当看不到,可你要搞骚操作,这不是把大家好好的权利位置给搞得要没了吗。
还有那个华阳太后,也有当初宣太后之想,也就是她压制不住吕不韦,无法让楚系权倾朝野而已,不过她也在等,也巴不得吕不韦被解决掉。
可以说,目前秦国内部各方简直就是尔虞我诈,今日可以是同盟,明日也未必不是已经挖好了坑。
难怪赢城不建议自己回咸阳城了,就这一个不注意就是大坑的内部局势,稍微一个不注意,都得被埋了。
尤其是他赢凤青是宗室子弟啊,站位模糊,会被针对怀疑,站位明确,同样也会被针对打击。
到时候不是秦王嬴政能不能救他的问题,而是秦王嬴政一旦有动作,都能自己跳了坑的大问题。
这般想着,赢凤青再次坚定心中所想,在秦王嬴政没有亲政之前,他就算回咸阳城,也是得偷偷摸摸,隐藏身份回去。
“祖龙啊祖龙,我还是在外围给你打打辅助就好。”
赢凤青可以不低估自己会成为高手的底气,但也不会高估自己的政治智慧,与那些人精相比,自己特么除了嘴炮王,除了多了点奇思妙想,在政治上,也等于是小白。
融不进入的圈子就不融,他赢凤青就算以后进入秦国朝堂,也必须走莽夫路线。
自己最优势的地方就是已经坚决站位秦王嬴政这边,到时候当个莽夫,惹了麻烦,秦王嬴政最多也就是处罚一下,然后笑笑了事。
心情松快起来,赢凤青收好书简,准备明天让人密送给李斯那边。
没错,他准备用这种方式,加快李斯的成长,目前他跟秦王嬴政已经是好笔友,等他找到合适的机会入秦,成长几年,就是最好的接过吕不韦势力的人选。
东风压西风的手段,对于秦王嬴政来说,是隐患诸多的。
隐患最少的权利接收方式,是制衡,然后调理各方利益分配。
吕不韦不倒平稳交权最好,若是要倒,也不能让楚系或者老秦人派系独霸而起。
赢凤青相信,秦王嬴政是已经看到这个问题的,只不过他手上没有底牌而已,赢城的黑冰台体系虽然忠诚,但不能越界,军方那边,也不能借力,不然同样会被各方抵触。
李斯只是赢凤青想让他加快成长的一个合适人选,接下来,他会通过成型的四季楼情报渠道,不断寻找天下各地的有用人才。
他负责找,至于怎么用,那就是秦王嬴的事情了。
当秦王嬴政手中多了底牌的底气,他的布局,就会游刃有余许多。
这般想着,他又从箱笼中拿出空白竹简,记录下自己的想法,准备明天派人送往咸阳城。
“也不知道纸张的制造研究,什么时候能成了?”
赢凤青啧啧一声,想到轻便的纸张,他对竹简就很嫌弃。
想法是写给了秦王嬴政,秦王嬴政回信说也安排人秘密研究了,什么时候能成,那就不知道了。
半桶水晃荡的知识水平,让他的想法只能是奇思妙想,而不是实在的策略或者可以自己用的办法。
不过对于他来说已经足够了,百家争鸣的时代,其实也不缺少奇思妙想,尤其是这个不同于历史而有着神秘力量的世界,本身就多了很多东西。
一夜安睡,第二天,醒来的赢凤青安排好了密信的分送,刚准备离开独自去查探一些情报,就有人来到四季楼堵门。
堵门,可以是邀请,也可以是挑衅,赢凤青觉得易了容的白亦非堵门,是邀请中带着挑衅。
“看来前任零的死,你也吃了不小的亏。”,赢凤青言语不是挖苦,也不是挑衅,而是判断的平静述说。
白亦非右手轻轻一揭,人皮面具揭下,露出了本来面目,看着赢凤青的目光,复杂得很。
前任零的死,他白亦非何止是吃了亏啊,处在弱视地位的合作,本身就是一种罪,一种当强势一方翻脸以后,你却束手束脚的憋屈,无奈,吃亏的弱者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