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鉴仙族
今日恰值新年。
朝阳仙宗山巅上有一大钟,今夜连响了十二声。
钟声落下,仙宗各峰弟子便齐齐走出洞府或竹舍。
内门弟子或胎息或练气,今日皆穿流云纹的锦袍,便连外门弟子们也穿着宗门新赐的青布劲装,更甚的是,山间灵兽也被系上了红丝缎,平日清冷的仙山,添了几分俗世的热闹。
主峰白玉广场上,摆着数百张青玉小案,只有内门弟子才可落座。
最上方云台处则坐着数十名长老,为首簇拥着的二人是朝阳仙宗宗主向曜天和宗主夫人楚岚薇。
下方还有一处石台唤为试剑台,不时有弟子们上前比剑。
气氛热闹无比。
便在这时,云端忽然驶来一艘灵舟,无视宗门护山大阵,直直朝着广场而来。
“敌袭……”
“全都不准动,长老速速撤去大阵!”向曜天站起来猛然怒喝一声。
眼见那灵舟便要撞上大阵,长老们及时撤了大阵阵法。
灵舟如入无人之境,落在了白玉广场上。
向曜天早携着夫人走下云台,朝着灵舟而去,笑吟吟的拱手说道:
“玄少主既来,何不早些通知我?”
玄夜白三人下了灵舟,却是平静看了向曜天一眼,转身朝着云台上的主座而去。
当着众多弟子的眼下,不给向曜天一丝情面。
向曜天眼眸低垂,跟了上去。
下方弟子们见状,却是大惊无比。
来人是谁?
竟然如此嚣张?
只有少数长老们认出了玄夜白三人,皆是垂眸不敢多言。
玄夜白坐在云台主座上,侍女绿竹和玄青崖则站在两侧。
见此一幕,向曜天心中大惊,暗暗思忖道:
“这玄元仙宗的少主如今权势又重了些,随行的玄青崖长老竟然也只是站在他左右,这可是与自己一般位列筑基境的高修……”
想到此,向曜天脸色更加柔和说道:
“玄少主,先前您派使者来我朝阳宗商谈漠川河下的巨兽一事,此人至今未来,不知您是何准备的?”
玄夜白静静地看着向曜天,却是打量了一番后,平静端起小案上的酒盏,轻轻在手中转动着,转头看向下方广场上的那些弟子。
“果然是三流修仙宗门,也学凡人贺岁那套?全给我撤走!”
此话一出,下方弟子们顿时怒目看向玄夜白。
向曜天极为难堪,却强忍着笑意说道:
“玄少主既然不喜,那便撤走。”
玄夜白饮了一杯酒酒,笑吟吟看向他,“向宗主可是嫌我拂了你的脸面?”
“玄少主说笑了。”
“哦?是吗?”
玄夜白站了起来,垂眸看向台阶下一名弟子,“你唤作什么?”
“向正阳!”此弟子站起来,直视着玄夜白,心中恼怒无比,心道你这小子看起来也没有我大,不知是哪个宗门弟子,仗着身旁那老者保护,便来我朝阳宗嚣张跋扈……
玄夜白静静地看着此人,忽然一笑,一把长剑从他手中而出,瞬间刺向此人。
这名弟子乃是练气六层的修士,见状,他冷笑一声,拔剑欲挡,但随即他却惊恐的发现,他竟然像是被施加了定身术一般,无法动弹,这道灵气压迫的来源,便是上方那男子……
“向宗主,若要出手,可需考虑清楚!”
玄夜白面无表情地出着剑,同时说道。
向曜天已然捻着道诀要救下自家弟子,却听这话,同时,一道气息紧紧锁死了他,抬眸看去,只见那位玄青崖长老目光死死盯着他。
一切发生不过一瞬间。
“玄少主……”
向曜天苦叹一声,心道不知他发了什么疯,要来我朝阳宗发疯……
最终,向曜天眼睁睁的看着玄夜白一剑刺死了那名弟子。
血水从口鼻中涌出,这名弟子不可置信看向自家的宗主,渐渐失去了生息。
“宗主!”下方不知情的长老和弟子们纷纷震怒站了起来。
向曜天一时有些后悔没有给宗门的弟子们讲述朝阳仙宗与玄元仙宗的关系……
事到如今,只好转过头冷漠看向他们,“不准动!”说完后看向玄夜白,拱手问道:
“玄少主,这是为何?”
玄夜白漫不经心地擦着剑上的血迹说道:
“我玄元仙宗派来与你朝阳宗论事的内门弟子玄鹤子死了,你说我该不该生气?”
“死了?”向曜天微怔,顿时明白了玄夜白怒从何来,正欲解释,玄夜白却是冷哼一声道:
“向宗主,许是我玄元宗多年不曾来漠河县,你倒是忘记了你向家是如何崛起的?”
向曜天脸色一白,连忙说道:“玄少主,仙使先前传信于我,但最终还是没有来,我并不知道他竟然死了……”
“死便死了,这不重要,”玄夜白将长剑收入储物袋中,平静说道:“重要的是,你们的态度!”
说罢,他冷哼一声,一身灵力毫不保留的倾泻在云台上。
练气十层,十二层,十二层巅峰,直至筑基境!
他垂眸看向下方的弟子们,嘴角扬起一丝笑意。
“谁若对我不服,尽管站出来!”
下方弟子和长老们一个个心中大骇,此人竟然是筑基老祖!
便来向曜天也是震惊无比,数十年不见,玄夜白竟然成功筑基了。
难怪行事越发嚣张……
“向曜天,你是筑基七境的高修,但我家青崖长老如今也是筑基七境,不提我家太上长老,你觉得你有资格与我动手吗?”
玄夜白冷漠说道。
向曜天心中发苦,面容却坚定无比道:
“我朝阳宗一直以玄元宗为上使,但凭少主吩咐!”
说着,他转身望向广场上的弟子,沉声道:
“从今日起,若胆敢有人对玄元宗仙使不敬,我亲自出手废其修为,逐出宗门!”
“很好!”玄夜白微微一笑,“我令尔等从今日起探查我宗执事玄鹤子行踪!”
“是!”
………………
化雪山,浩然仙宗。
林非子在洞府中睁开眼,望着手中的传讯玉符,眼眸幽幽。
他自言自语道:
“那玄元仙宗有紫府修士镇守,上千年来,叱咤一方。许是时间久了,浩然仙宗和那狗日的朝阳仙宗门下弟子不知此事,玄元仙宗也沉寂多年,倒让他们忘记了他们的恐怖。”
“紫府……成就紫府……”
“漠川河下,那凶物应该要死了。”
沉吟片刻,林非子起身朝着宗门议事楼阁而去。
方才传讯玉符便是来通知他,玄元宗少主即将来了,浩然仙宗宗主亲自率人已在等候着。
刚出洞府,一名少女在洞府口便跳了出来。
“哎呀,师叔,您去干什么呀?”
少女唤作林晚星,如今不过十四岁,生的煞是可爱。
说着话,林晚星探出脖子朝着洞府偷摸瞄了一眼,发现许观一不在,眼中有些失望。
林非子见状,嘴角扬起一丝笑意。
“不用看了,他最近无法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