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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圣光的主人

  面对那尊圣洁无比、正源源不断溢出圣光能量的聚合体,现场众人或震惊或狂喜或兴奋,亦有惊恐与愤怒交织——唯有玛尔兰一人,神色冷漠且姿态镇定。

  在这座名为“穆鲁”的纳鲁面前,莉亚德琳双手轻抬,一缕圣光能量如活物般缠绕周身,引得精灵贵族们阵阵惊叹。她口若悬河地吹嘘着凯尔萨斯王子的赫赫功绩:如何历经艰险带回这头纳鲁,又将如何借此实现奎尔萨拉斯的新生。

  “他将作为太阳之井的替代品,甚至提供更加磅礴的能量!”玛尔兰在心底复述着莉亚德琳的话,暗暗叹息:凯尔萨斯这下和坐镇沙塔斯的纳鲁头子——阿达尔彻底结下梁子了。

  她冷眼看着莉亚德琳对凯尔萨斯外域行径的粉饰,心中相当无语:就这点内幕,我还不知道?

  凯尔萨斯突袭风暴要塞,捕获了这个纳鲁。紧接着,最后一艘飞船埃索达又被德莱尼人突袭夺回。

  然后,潜伏在飞船内的血精灵炎鹰部队,在飞船坠落秘蓝岛后,继续对德莱尼人开展攻击。

  最后,暗夜精灵发现这群远房亲戚的行为,特地渡海探听虚实。

  一整套连锁反应下来,血精灵陷入新一轮的内忧外患,回归联盟的路被彻底堵上了。

  此刻,玛尔兰注意到弗丁父子的手已按在剑柄上,指节因用力而发出轻响。

  “圣光在上!这是何物?”提里奥远眺那团由纯粹圣光构成的存在,声音里满是震撼。

  “或许这就是圣光的天使。”玛尔兰接口道,心中却将其视作“圣光电池精”。不过,这东西的造型实在像极了七巧板,难怪血精灵王党也有人叫它“七巧板”。

  她轻拍腰间的萨拉塔斯・黑暗帝国之刃,原本躁动的匕首瞬间安静下来。玛尔兰用心声戏谑地与它对话:“小话痨,你们的老对手登场了。想让我以后教你怎么对付它们吗?那就乖乖听话,多点耐心。”

  此时,莉亚德琳闭目垂首,右手缓缓攥拳,那萦绕周身的圣光能量如被磁石吸附般骤然收敛。待她再次睁眼时,目光落于掌心,拳心舒展的刹那,一道凝练的金色圣光如流火般腾跃而起。

  她从容接过侍从递来的长剑,剑尖直指穹顶。刹那间,银白色圣焰顺着剑刃奔涌而出,随着她优雅的挥剑动作,早已备好的靶标骤然爆燃,在冲天火光中化为细灰。

  “这是圣光之力!”泰兰喃喃自语。

  玛尔兰看着莉亚德琳的“路演”,心思老早转移到她身边一左一右如石像般站立的弗丁父子上,真怕这两个圣光大愣子现场做出不冷静的行为。

  “竟然现在给我添乱!真是愚不可及!”莉亚德琳接下来的言行,更令玛尔兰大惊失色。

  莉亚德琳拄剑而立,环视全场。精灵贵族们的惊叹声此起彼伏,唯有玛尔兰、弗丁父子及联盟大使们脸色铁青。

  她忽然将目光锁定来宾,声线陡然清亮:“看见了吗?这就是凯尔萨斯王子赠予的礼物——圣光本身!”

  “我们曾经的盟友!”莉亚德琳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傲慢,在玛尔兰等人脸上逐一扫过。

  真是哪壶不提提哪壶!玛尔兰心里暗暗咒骂,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说话要注意场合懂不懂?有的事只做不说,有的事只说不做!

  “我们曾经的‘盟友’需以信仰祈求圣光垂怜!”

  “但诸位亲眼所见,我们能直接驾驭这股力量!”

  莉亚德琳的最后一句话如重锤敲碎人群中虚伪的平和:“圣光是我们的工具,而我们是圣光的主人!”

  宴会在尴尬中草草收场,人群四散离去。玛尔兰眼见暴风王国等国的大使们面色涨红如熟透的番茄,一路跟着洛瑟玛挥舞拳头怒吼:“这是对信仰的亵渎!”

  而摄政王始终挂着政客式的赔笑,反复强调“女伯爵醉酒失态,纯属个人言行”。

  错不了!这绝对是对联盟主流信仰的亵渎和侮辱!

  这也绝非简单的酒后失言——玛尔兰早已留意到洛瑟玛自始至终的平静。如此重大事件,如果上下没通气,完全可以看成管理失控的一大负面典型。

  但如果是一场配合默契的表演,那就值得玩味了。毕竟,在另一个未来中,洛瑟玛可是部落里笑到最后的种族领袖。

  但此刻容不得她深想,因为身旁的弗丁父子已濒临失控。泰兰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半晌才挤出一句:“必须向摄政王提出严正抗议!”

  “外交事宜需大十字军阁下批准,不可擅自行动!”玛尔兰急忙阻拦。更让她心惊的是提里奥——老圣骑士已将佩剑抽出半截,怒火中烧:“玛尔兰,我们该撤军!身为圣骑士岂能容忍此等亵渎?”

  还好,不是要求在银月城杀个三进三去。但直接撤军,岂不是满盘皆输,项目还未开动就因为毫不理性的原因流产,前提投入、后期收场怎么办?

  玛尔兰作为唯物主义穿越者,一贯认为圣光也好,虚空也罢,饿肚子的时候终究不如一块能够果腹的黑面包。

  可光自己这么想有什么用?艾泽拉斯的大部分人都不会这么认为:圣光信仰是如吃饭喝水般随便的事!

  魔法世界再加信仰裹挟,一旦狂热起来九头牛也拉不回!

  “这确实是对圣光的玷污!”玛尔兰拦在他们身前,也做出一副咬牙切齿的表情。

  “但是吾等或许是艾泽拉斯星球上,少有的几个目睹圣光天使的圣洁与伟岸的虔诚信徒!”玛尔兰神情陡然变得虔诚而向往。

  “无论这些血精灵口出何等亵渎之言,做出何种卑劣的举止,吾等都需要听从天使的旨意!”

  “两位阁下,请待我打听出天使的驻榻之所后,我们可前往觐见并聆听天使的启示!”

  玛尔兰这样做也并非拖延时间,毕竟在另一个未来中,这段故事的结局非常狗血:

  这位名叫穆鲁的纳鲁,早已预知命运,乃是故意被血精灵捕获和监禁的,他用自己的圣光能量哺育血精灵,最终感化了这群迷途的羔羊。最后的命运时刻,甚至还牺牲了自己,为净化太阳井留下了希望的种子。

  如果这段故事未曾改变,玛尔兰有信心,穆鲁会给予他们三人一个适当的答复,确保与血精灵的“合作”继续,也确保血精灵将来不会投向部落。

  如果真实世界和游戏剧情迥异,玛尔兰也做好了第二套方案,她摸摸背后的战锤和腰间的匕首,眼神骤然冷冽。

  拯救世界可不能光说漂亮话,既需要信仰者的热忱,更需要务实者的果决。

  弗丁父子,若真到万不得已的时候……

  玛尔兰在心中一个个默念出悲剧之地:

  为了泰达希尔、为了吉尔尼斯、为了塞拉摩、为了南海镇、为了布伦纳丹镇.......为了在那个未来、终究未能夺回故土的洛丹伦人民,为了在数也数不清的悲剧里罹难的牺牲者......

  只有请你们登上拯救世界的祭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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