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末年:从庶子开始封侯
京师,豹房。
北方的三月天仍旧有些阴冷,甚至在日前刚下过一场雪,不过在雪后,京师各处也呈现出万物复苏的状态。
也就在豹房的内宅,此时朱厚照正坐在单独为他所准备的虎皮椅上,焦急等待里面传出消息。
“怎样,还没推算出结果吗?”朱厚照忍不住望向一边站着的钱宁。
此时在皇帝身旁,分别立着四个人。
除了锦衣卫指挥使钱宁之外,还有提督镇军统领的江彬,再一旁站着得宠的伶人臧贤,以及御马监提督太监张忠。
这四位,今天得最受宠的钱宁安排,找了钦天监以及在京的一些所谓大能之人,来给皇帝推测国运,煞有介事在里面通过观星等进行推演,还不让朱厚照旁观。
钱宁笑道:“陛下,要不派人进去催催?”
“早干嘛去了?”朱厚照怒视一旁的江彬道,“你去!”
江彬一脸不解之色。
这又不是我安排的,干嘛让我进去打听?推测国运这种事,能出结果的?没有结果的差事,能办出让皇帝满意的效果?
“还是让张公公去吧。”江彬也直接推诿。
事是钱宁主张的,人是你张忠找来的,当然事是你张忠下面的人办的,如今“三张”兄弟在皇宫体系内势力如日中天,已经能形成跟张永等人分庭抗礼的势力,现在不正是你们自己在皇帝面前建功的机会?
我不认为这是好事,也不打扰你们在圣驾前邀功。
张忠道:“奴婢进去问问。”
随后张忠一路小跑往里面而去。
朱厚照有些不耐烦道:“本还以为是何有趣之事,谁曾想这般无聊。大儿,今天有何好的安排?”
“父皇陛下,今天有斗兽的表演,有自称是昆仑山来的好汉,要跟豺狼比拼,到时必会很精彩。”钱宁作为皇帝的好大儿,对义父交托下来的事情,从来都是尽心尽力。
朱厚照咧嘴一笑,眯眼成一道月牙,跟个大姑娘一般说道:“那感情好,一人打一兽没意思,给上去三四只。”
江彬在旁道:“能打得过吗?”
钱宁道:“别坏了父皇的兴致,父皇怎说就怎说,大不了让几只豺狼把人给撕了。谁让他自己逞能呢?这怪得了谁?”
“言之有理……”朱厚照继续在那笑。
正说着,张忠跑出来,手上拿着张条子,兴奋道:“陛下,有结果了。”
“快,给朕瞅瞅。”朱厚照随即把条子夺过去。
借着刚点好的蜡烛看了看,随即脸上有些不耐烦,直接把条子拍在好大儿钱宁的怀里,道:“下次这种无聊的事,不要叫朕来!朕要先去用膳,不耽误晚上看斗兽。”
……
……
钱宁手里拿着条子,一点都不觉得难过,甚至还在那得意地笑。
江彬本来都打算走了,见到钱宁在那傻笑,不由走过去问道:“兄长因何发笑?”
都是皇帝认的干儿子,平时当然要以兄弟相称,这样才显得亲切。
“与你何干?真是没事找事。”钱宁此时当然瞧不起江彬。
一直到正德十二年之前,江彬都被钱宁死死压一头,连江彬自己都是通过贿赂钱宁才获得上位机会,此时的江彬就算跪下来给钱宁擦鞋,钱宁都会嫌弃。
江彬道:“兄长办得这事,看起来……不太漂亮啊。”
“就你喜欢说实话是吧?”钱宁白他一眼道,“平时在陛下面前秉直也就算了,在我面前装什么装?不就是陛下现在让你统辖外四镇的兵马?以为有了兵权,就想什么事都插手过问?”
江彬在京师,本来是什么权力都没有的。
但在刘六刘七起义被平息之后,因为京营人马损失过重,再加上吃空饷等情况长期存在,战斗力低下等因素……江彬为了巩固自己权力,提出把外四镇的边军调京师来,以充实京师防御。
事是他提出来的,朱厚照在同意调兵后,顺理成章把提调这四镇兵马的军权,交给了江彬。
如此江彬才有了跟钱宁叫板的本钱。
江彬道:“义弟也想多跟兄长多加学习啊。”
“这态度还算不错。”钱宁把条子往怀里一踹道,“这么说吧,做一件事之前,最好是有一些铺垫,这样才会显得你办事有章法。”
“啊?”江彬一脸懵逼道,“兄长此话何意?请恕义弟我只是个武人,不懂那些弯弯绕绕。”
“多学着点。”
钱宁一副讳莫如深高深莫测的神色道,“等明日为兄给你在陛下面前奏禀时,你就知道所以然了。”
……
……
江彬心中带着极大的不解,当晚甚至都到了寝食难安的程度,连朱厚照召他去“侍寝”,他都给拒绝了。
在朱厚照这里,有话可以直说,无须拐外抹角,而他江彬也一向给自己立了个说话办事直来直去的人设,这点倒也是深得性格爽朗的朱厚照赏识。
“义兄……”当第二天江彬见到钱宁时,双眼撑着大黑眼圈,一副没睡好的模样。
钱宁上下打量他一番,道:“听说陛下昨夜叫你去,还说要赐给你几个美女,你也没去,怎的……还落得这凄惨模样?”
江彬无奈道:“对义兄的话无法理解,那叫一个……”
钱宁白他一眼道:“操那闲心作甚?走,与我去见陛下。”
江彬这才屁颠屁颠跟上。
等二人见到朱厚照时,已过了中午,朱厚照一边在那打哈欠,旁边还有两个女人在服侍他梳洗。
“行了行了,朕先吃饭。你们都到外面去。”朱厚照不耐烦道。
“陛下,您也是在说微臣吗?”钱宁觍着脸问道。
“你不是有事吗?”朱厚照瞪他一眼道,“说完事,你自己也滚蛋!昨天安排得叫什么?上去人就没了,血腥倒是血腥,但也不精彩啊。”
钱宁笑道:“陛下,臣这里有精彩的。您猜这么着?那宁王……就是江西南昌的宁王,又给上了一道有趣的奏疏。”
朱厚照道:“现在连奏疏的事,你也管了吗?”
显然在朱厚照看来,钱宁这属于越权了。
司礼监的事,你一个锦衣卫指挥使来跟朕奏禀?
“陛下,是这样,您看过就知晓。”随即钱宁把朱宸濠的上奏,主动交给他的父皇。
等朱厚照打开来查看时,他在江彬不解的眼光中注解道,“他说,有个叫唐寅的,头些日子疯了,怎么治都治不好,大冬天投湖,差点死了。”
江彬心说,这也值得上奏?
“不过等他稍微好转之后,竟说自己梦见未来事,您说神奇不神奇?”钱宁继续在那掰扯。
朱厚照道:“胡扯谁不会?江彬,你说呢?”
“陛下,这个……臣不明就里啊。”江彬也不敢随便发表意见。
钱宁道:“要说他只是瞎推测,说一些有的没的谶言,臣也不至于要特地拿来给陛下您奏报。只是他说了未来将要发生的两件事……您看啊,他说,本月二十九,京中会有一名重要的勋臣,将会突发胸痹之疾,或会死于非命。还特地让人送了药来,以应对不测。”
“啊?”江彬在旁大吃一惊。
那些神棍搞谶言,还有这么玩的?把事准确到日子?
朱厚照笑道:“江彬,你也觉得不对是吧?”
“这个……”江彬看了看钱宁,他也不知道钱宁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他还说。”钱宁随即补充道,“下个月中旬,鞑靼人会在张家口犯境,来势汹涌,劫掠数日后撤兵。臣在想,这又是朝中重要武勋染病,又是敌军来犯的,说不好听的,这就是……在胡闹。但要是验证了一两件,不就……让陛下您……能得一位重要的方士?”
朱厚照道:“这种事能取信吗?”
“陛下,您或有不知啊,那唐寅,本就是江南一落魄的举人,本来是不允许考进士的,但说来让人惊奇,他居然在梦中……窥探到未来人所写的一首词,那首词臣也抄来了,还找人评断,都说是……当世无双啊。”
钱宁随即把一张条子递过去。
不是正式的奏疏,只是他记录的《临江仙》的词句。
朱厚照拿过去看了看,惊讶道:“呦,是不错,是这唐寅写的?”
“是啊。”钱宁道,“也正是因为这首词,宁王觉得事出反常,这才做了奏报。他也是觉得,如果真有这样的人才,他宁府是不敢用的,不如……推荐给朝廷。”
江彬道:“钱指挥使,能信吗?”
“信不信的,等验证一下不就行了?”钱宁笑眯眯道,“反正月底马上就到了。陛下不就当看个热闹?”
“嘿嘿,是啊,看热闹,朕喜欢。”
朱厚照一副大大咧咧的模样道,“朕也想看看,京师中是否真的有倒霉蛋,会得什么胸痹。如果真有此等事……”
钱宁笑着补充道:“那儿臣就预祝父皇能得一勘破天机的……半仙?”
“算了吧,先当个笑话瞅瞅。”朱厚照似乎对此也不抱有太大的期冀。!!!
读了《大明第一宗藩》还想读:
洪武末年:从庶子开始封侯
神话版三国
穿越晚唐:我雄霸天下
剑走偏锋的大明
尸祸一六四四
长津湖:满仓有身装备栏
[历史军事]分类热门推荐
大明太子的创业生涯
今天复兴汉室了吗?
长空战旗
大明:开局怒喷朱棣继位不正
大明:书店卖明史,崇祯懵了!
穿越大明,把老朱调教成航海大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