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乡,你咋还会搓火球嘞?
咣当!一只青瓷大碗,被摔了个粉粹。
这是堡主最喜欢的瓷器,此刻却被这样毁掉。赵家堡的庄丁们都知道,这位赵家堡的天,今天很是气愤,全都屏气凝神。但对于堡主为什么生气,却无人知晓。
只有赵勋,这位赵家堡的实权人物,护卫队队长,了解一二。
可一介武夫的他,却实在不知道该如何为堡主分忧。
“父亲。孩儿自有一计,可为父亲分忧”
话音刚落,一身着青色短打的壮硕青年进了屋。
“三少爷!”赵勋见来人是赵玉龙,便连忙躬身行礼。他在赵家堡地位虽然尊贵,但终究与堡主的嫡系血脉无法相提并论。
“五叔!”赵玉龙笑着轻点了下头,便看向屋中主位。
见来人是自己的三子,赵天风的面色好了许多。
“玉龙,你且详细跟为父说说。”
这赵玉龙也不卖关子:“父亲,被杀的赵四连咱家旁枝都算不上,只是八杆子都打不着的穷亲戚。”
许是见赵玉龙额头微汗,猜到他刚刚练完武,赵天风便将自己手边刚刚补上的热茶推了过去。
赵玉龙显然是习惯了自己父亲的关切,举起茶杯轻抿了一口,接着道:“所以咱们的目的不是给赵四报仇,而是重塑咱赵家堡在临江镇的威望,是震慑以游龙帮为首的三大帮派。“
“为父又何尝不明白这其中的道理,这不刚刚得到贼人的消息,便让赵勋去捉。”
赵天风冷冷的扫了眼站在一旁,恨不得将头埋进胸口的赵勋。
“哪知道对方就是个不入流的小子,他还能让跑脱了。”赵天风说着,便要在找些什么掷出去。
“父亲,五叔是真武者,最近又摸到后期的门槛,这在咱整个兴庆县都是数的着的人物。”赵勋感激的看向赵玉龙,后者回以淡淡的微笑。
“想来绝不是五叔实力不济。那就只剩一种可能,是有人通风报信。”
“不可能,赵勋带去的都是咱赵家嫡系,不可能会有人跟贼人沆瀣一气。”先前赵天风也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可马上又被他否决了。
“父亲,您忘了,知道这事的可不只有咱们赵家人。”赵玉龙胸有成竹的道。
“你是说那个告状的老娘们!”赵天风也反应了过来,嗓门瞬间高了八度。
“可她为什么即告状,又去救人呢。”赵天风还是心存疑惑。
”大伯,那女人连自己的亲侄子都能卖,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赵勋一方面是想弥补此前的过错,另一方面是对赵玉龙先前的解围投桃报李,连忙说道。
赵天风显然对这个远房侄子依旧心存怨言,但碍于刚刚三小子的提醒,便没有继续发作。
赵玉龙接着道:“父亲,五叔,重要的不是她为什么告密,重要的是,我们赵家要立威。”
“在外人看来,她是贼人的婶娘,贼人杀害赵家人,她这个长辈难辞其咎。”
赵天风也想通了一切:“玉龙说的好,兴连坐之法,让镇上的每一户人家都知道,这就是背叛赵家的下场。”
“五叔,你带上官府的差役,正大光明的将那个女人和她爷们儿孩子押回来。记得大张旗鼓,鸣锣开道。”赵玉龙见父亲同意自己的想法,便将先前所想全部说出。
许是赵玉龙把自己想说的都说完了,赵天风便不再多言:“赵勋,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
赵玉龙连同赵勋一同躬身退出正室,又穿过两道回廊。
见已经进了赵玉龙的院子,赵勋松了口气:“三少爷,先前多谢您的关照,以后有用得着的地方,您尽管吩咐。”
见赵勋作势要拜,赵玉龙连忙相掺:“五叔,您这是折煞侄儿了。”
赵勋显然是那种直爽性子,不顾赵玉龙还要阻拦,还要再拜。
赵玉龙一边托着赵勋的小臂,一边小意说道:“这也不能怪您,最近父亲不知为何,脾气变得越发古怪了。“
见对方面上并无异色,赵玉龙便也放下心来:“五叔,事不宜迟,您现在就出来吧。”
“是!”赵勋听罢,躬身施礼。这一次,赵玉龙不再阻拦。
与此同时,临江镇西,那位靠出卖自家侄儿发财的婶娘,此刻还在抱着赵家赏下来的金元宝做着美梦。
突然间,一只脏破无比的布鞋,自屋中一个角落处飞来。
王氏哪里想到,自家平时唯唯诺诺的男人,竟敢跟自己叫板。
躲闪不及之下,被破鞋砸了个正着。
王氏顿时火气:“陈东妪,你他娘的是疯了吗,敢砸老娘。
“我确实疯了,我怎么就娶了你这么个疯婆子”陈屿的叔父说吧,便要扑向王氏。
“你打,你放心,我绝不还手。”王氏在家了穷横惯了,哪怕今日不知这老妪是吃错了什么药,她也丝毫不惧。
“你可要想好了,昨天我刚给赵家递完消息,今天就被你打了,赵家得怎么想,你赵老妪要和赵家做对吗。“听到这话,赵东妪便像泄了气的皮球,跌坐在地,再未多说一句。
“你还敢跟老娘扎刺,借你两胆。”王氏说着,还不忘狠狠踹了两脚。
“我怎么就娶了你这么个疯子,那是我亲侄子啊,你让我下去怎么跟我爹娘大哥交代。”陈东妪说着便哭出了声。
“德性,当初占你大哥田产的时候,也没听你有一个不字。”
“行了行了,你侄子又没真被抓,而且咱家又多了个院子,这不是两全其美的好事吗。”王氏见好就收,见后者哭声见小,便打算将其搀起。
“我不用你搀,你这个疯婆子。”陈东妪猛推一把,王氏一个没站住,也摔在了地上。
“陈老妪,你给句痛快话,这日子还过不过了。”跋扈了一辈子的王氏,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气,说的便越来越离谱。
“不想过了是吧,行,明儿我就去赵家,反正通风报信的是你儿子,我要让你们老陈家断子绝孙。”王氏疯癫的喊道。
听到这话,陈东妪气的发抖,作势就要与王氏拼命。
忽然只听嗵的一声,结实的屋门被一股巨力撞飞。
紧接着是一雄浑的男声:“果然是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