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王大人深不可测
如果当时有的选,瑞凡宁愿自己就那么睡死过去,再也别醒过来。
但遗憾的是:他醒了——是被冻醒的。
那种阴冷完全不讲道理,顺着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往他的骨头缝里钻。感觉就像是前一晚宿醉后被人扒光了衣服,然后扔进了街边一条干涸的臭水沟里。瑞凡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鼻腔里首先涌入一股怪味儿——像是霉味、熏香,以及一股带着腥气的铁锈味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然后,他看到了天花板。
靠。
这是瑞凡脑子里的第一个字。
上方那穹顶式的天花板高得离谱,上面刻满了能逼死密集恐惧症的浮雕。光线从周围细长的彩窗照进来,被花花绿绿的彩色玻璃滤过后,显得怪诞而迷离。
瑞凡眯着眼瞅了半天,才看明白那彩色玻璃花窗上描绘的似乎是一群穿着厚重板甲的武士,正在与各种奇形怪状的牛鬼蛇神互相厮杀的场面。
这里是什么鬼地方……
瑞凡浑浑噩噩的脑子开始慢慢提升功率,他转动着僵硬的脖子四下打量,第一感受是:这制作组的美术真牛逼,场景搞得这么硬核。
视线所及之处,尽是立柱,拱顶与黑洞洞的回廊。那些一人合抱不过来的石柱上也装饰着精细的浮雕,内容大差不差,都是一群拿着奇形怪状武器的猛男,在跟一群更奇形怪状的怪物干架。而在这些画面中,一个没有下巴的骷髅头标志无处不在。一股子压抑、瘆人,宛如某种邪典电影的哥特味儿扑面而来。瑞凡,这个头一晚还窝在家里打游戏的普通阿宅,此刻活像个和旅行团走散了的游客,与周围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瑞凡猛地打了个寒颤。
他这才发现:这鬼地方怎么到处都是骷髅头!?柱子上有,墙上有,彩色花窗上也有,他甚至怀疑头顶那片黑乎乎的穹顶天花板上也刻满了,让人后脖颈子直发凉。
而在这间大厅靠墙的一侧,被所有石凳环绕的中心,是一尊雄伟的,起码有个四五层楼高的人像。它全身披挂重甲,外面包裹兜帽长袍,兜帽下方却露出一张骷髅般的面容。高处光线昏暗,瑞凡看不真切,但总觉得它那漆黑而空洞的眼窝,似乎在一直在静静地注视着自己。
瑞凡扶着脑门,玩命回忆自己是怎么到这鬼地方来的,但脑子像是断片了一样,屁都想不起来——这是在做梦吗?
想不出什么名堂,又掐了一把自己的脸证明不是在做梦,瑞凡挣扎着从冰凉的石凳上爬了起来。他必须得搞清楚这是哪儿,然后联系一下家人和朋友,或者直接报个警。他抬起一条胳膊,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还是昨天那身格子衬衫,牛仔裤,以及两位数价格的运动鞋,可当他习惯性地拍了拍口袋时,心顿时凉了半截——手机呢?钥匙呢?除了这身衣服,他啥也没有了,甚至连裤兜里常备的纸巾都没了!
就在他扶着柱子,一头雾水地在这间大厅里瞎转悠时,一阵沉重又整齐的脚步声从黑咕隆咚的深处传了过来。
喀嚓、喀嚓、喀嚓……
那是一种金属疙瘩互相碰撞摩擦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响,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威压感。瑞凡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想找地方躲,可这鬼地方除了柱子就是石凳,根本无处藏身。
猛然间,几道刺眼的光柱毫无征兆地劈开黑暗,“唰”地一下全都打在了他的脸上。
瑞凡瞬间瞎了,惊慌之下赶紧抬手挡住眼睛。以前看过的那些警匪片情节跟放PPT似的在他脑子里闪过,嘴巴比脑子更快地做出了反应:“别开枪!良民!我是良民!”
“别动!表明你的身份!”
光柱后方传来一声暴喝,那嗓音粗粝得像是在用大锤敲击生锈的管道。对方说的是一种瑞凡从未听过的语言,但诡异的是,他不仅听懂了,还听出了那种透着骨子里的冰冷与暴虐。
“身份。来路。目的。”
“我……我就是一过路的,”瑞凡只觉得心脏狂跳,膀胱发紧,“我好像迷路了,请问这儿是哪儿?你们……你们是剧组的吗?还是……警察?”
对面沉默了,然后手电光移开了点。瑞凡松了口气,眼前还是一片白花花的光斑。但还没等他缓过神来,一个又硬又圆的东西就顶在了他的脑门上。那玩意儿沉甸甸的,冰凉,还带着一股机油味。
瑞凡全身的汗毛“噌”地一下炸了起来。
“我……我也不知道啊!我一醒来就躺这儿了!”瑞凡的声音抖得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我……我没带钱……大哥有话好说……”
其实瑞凡压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不像太平洋彼岸的那些好人们,他确实没有挨枪子儿的经验,也没见识过枪击,但这并不妨碍他对脑门上顶着个铁疙瘩产生发自灵魂的恐惧。他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就是下次出门一定要揣点现金,不能过度依赖手机支付,万一再遇上这种事呢?
“这傻瓜在叽里咕噜些什么?”
一个略显轻佻的声音从光柱后传来。随着眼睛逐渐适应强光,瑞凡终于看清了这伙人的真面目。
硬核。太硬核了。
这是瑞凡的第一感觉。
只见领头的是个壮得跟头熊一样的哥们,打扮得像是……中世纪的SWAT特警。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金属板甲,戴着类似机械战警一样的半覆面头盔,左肩膀上还扛着一块硕大的金色护肩,手里那把跟瑞凡脑袋差不多大的手枪稳稳地指着他,跟焊死在空中似的。
在他身后,站着几个同样全副武装的士兵,手里端着造型方正粗大的步枪,还有人提着门板一样厚重的防爆盾。那些盔甲上布满了划痕、凹坑和烟熏火燎的痕迹,散发着机油、火药和汗臭混合的味道。
瑞凡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这是什么阵仗?自己是参与了贩毒还是刺杀总统?怎么感觉像是被FBI破门了?可哪家特警穿成这样来查水表啊?Cosplay活动?但这质感也太他妈真实了,那盔甲上的划痕和烟熏火燎的痕迹,还有他们身上那股子铁锈、火药和汗臭混在一起的杀气,都绝不是几百块钱的Cosplay道具能做出来的。
“肃静,士兵。”
领头大哥旁边的另一个人发话了。那人也是差不多的打扮,但胸前挂着个天平造型的金色徽章,头盔下面露出的半张脸跟石头刻出来的一样,嘴角冷得像冰块。“根据法务部条例2339-8第七款,所有在侦察区域内发现的未识别人员都必须接受盘查。报上你的身份、职业和识别编号。”
“我……我没编号啊,”瑞凡那叫一个又懵逼又惶恐,“我叫张瑞凡,是个工程师,干技术的,身份证号是……”
“你们在跟谁说话?”
一个尖细、神经质的女声突然插了进来,打断了瑞凡苍白的辩解。
不仅是瑞凡,就连周围这群铁罐头壮汉也齐刷刷地回过头。队伍后方,一个干瘦的身影缓缓走出。那是一个瘦小的女人,长袍上挂满了叮当作响的金属护符,眼睛上蒙着一块绣有金色独眼图样的红布,手里拄着一根挂着铃铛的长杖。
活脱脱一个三流舞台剧里的巫师。
“我们在审这个不知道打哪儿来的神经病呢……”那个语气轻佻的士兵回答道。他的打扮和另外那几个黑甲特警不太一样,其风格更像是军人。但随即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声音陡然压低,“火花头,你什么意思?你没看见……我是说,感觉到?”
那个女巫打扮的蒙眼女人没有回答。她将她那张惨白的脸转向瑞凡的方向,明明蒙着眼,瑞凡却感觉有一种黏腻的视线正在自己身上爬行。
她“盯”了瑞凡半晌,脸上逐渐浮现出一种极度的困惑,进而转变为见了鬼般的惊骇。
“我……我看不到。”
她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颤抖:“那里是空的。是一片……虚无。”
瑞凡一头雾水地看着她。
“我能听到你们说话,也能听到那里有人声发出,但是……在灵视里,那里没有光,也没有阴影。就是……一片彻底的空白。”
“空白?一个没有灵魂的人?”
瑞凡循声望去,只见队伍中间,一个穿着破烂袍子、身上挂满符咒和蜡封信纸的地中海大爷突然激动起来,唾沫星子横飞:“这是异端!是伪装者!祷文里说过,任何不能被神皇之光照耀的存在,都是敌人!让我净化他!”
伴随着一声刺耳的轰鸣,老头举起手中那把正在咆哮的巨型电锯,带着一股熏香的甜腻、酸臭的汗味和血腥味混在一起的阴风,劈头就朝瑞凡砍了下来!
可怜从未经历过如此阵仗的瑞凡顿时大脑宕机,直愣愣的看着,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著名的“德州电锯杀人狂”……而就在他以为自己要被当场开膛、甚至已经能感觉到链锯卷起的风压时,那个领头的黑甲特警发出一了声怒吼。
“都闭嘴!”
一只覆盖着黑甲的大手稳稳地拦住了那个发疯的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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