捞尸人
江时齐伸出手拿起了桌上的抹布。
开始抹桌子。
他想着是自己是不够累的原因,于是起来把家里打扫一遍。
只不过家里小青梅时不时会过来打扫,实在没有他发挥的空间。
实在没事只好把房间的门框柜子擦一遍,把厨房油烟机拿来清洗,再把加湿器拆开来清洗,风扇拆开来清洗,能拆的全拆了清理。
半夜两点。
客厅、阳台、主卧、厨房、客房、杂物房整整齐齐,干干净净。
江时齐站在窗户边,手里拿着一块抹布,正在擦窗户的缝隙。
不知不觉,搞了三个小时的卫生。
把他弄得出了一身的汗,到这种程度,肯定电量都耗光,于是去洗了个澡,重新回房间倒下睡觉。
半夜三点。
“唰——”
江时齐睁开了眼睛,眼里没有一丝困意,只有耗不完的精神。
“嘶——”
江时齐坐起身,磨着下巴,总感觉自己这个牛劲好像用错了地方。
但又不知道应该正确用在什么地方。
他想了一下,一定是强度不够,于是又起身下楼,准备把楼下的事务所也打扫一遍。
半夜三点,事务所的灯光亮起,一个忙碌的身影出现在事务所各个角落。
与此同时。
东南街外面,一辆黑色豪车停在路边。
驾驶位上的人穿着笔挺的西装,戴着一副无框眼镜,眼睛上挂着一条银色蛇骨链,人看着斯文,但一接通私人手机里的电话,神情变得十分严肃。
“钱盛新那事真不是我干的。”
“不是?你都已经潜伏四年,前不久不是还说已经掌握充足证据。”
“我是已经掌握,但是被人截胡。”
“截胡?谁!是谁?老杨老钟还是老严?”
“都不是,是一个……”
李秘书讲着电话,说到一半顿了一下,在想一个合适的词形容,过了一会蹦出两个字,“神棍。”
“神棍?小李要不听听看你在说什么?哪家神棍能弄得了钱盛新那玩意。”
“确实是个神棍。”
“地址发来。”
“万事侦探事务所。”
“等等,他是神棍,但开的是侦探事务所?”
“对。”
“呵呵,小李,一段时间不见,幽默能力提高了不少。”
电话那头传来无奈地笑,纯当李秘书是在逗他。
“我说真的,他是开侦探事务所,但真能算,他能算到钱盛新当年发了横财,还有同伙之类的事,他就是因为算得太准,钱盛新才进了他的圈套,钱盛新那个老狐狸多狡猾你是知道的,他不会轻易相信别人。”
“真有那么厉害?”
“我亲眼看着的,作为神棍算有点本事。”
“既然那么有本事,那干脆让他也算算老孟的事,你查了那么久都没查到老孟的下落,要是真能算出老孟的位置来,我就信他有这个本事。”
电话那头的人纯当李秘书是压力太大,给他整活,神棍的活计帮人看看命程运势还行,能把一个老狐狸算进去他绝对不信。
他老孟在很多年前去找钱盛新,但去了之后再也没有回来,钱盛新那人心狠手辣,他们都猜测老孟凶多吉少,但生要见人死要见尸,这四年连钱盛新的裤衩是什么颜色都查出来,他弄死了多少人全都查了出来,甚至还查到他是当年的抢劫犯头目,就是没查到老孟的下落。
要是真有这个本事,那还不如充分利用。
“这恐怕算不到,就算是神棍也只能算到大概,能算到具体就不叫神棍,那叫大师。”
“去试试,能抢你活的,就算不是大师也能查点东西。”
“行吧,明天有空,我去试试。”
李秘书讲完电话,无力地摘下眼镜揉了揉。
作为二十一世纪的新青年,他崇尚的是科学,从以前开始就对这种事情嗤之以鼻,认为是迷信。
直到他亲眼看见一个神棍把他埋伏四年的老狐狸送了进去,他不得不对玄学的力量多些敬重。
只不过算归算,具体位置肯定算不出来,李秘书没有抱太大希望。
结束了电话,李秘书开车离开。
这个位置刚好在东南街附近,回去经过133号。
他无意间扫到一眼侦探事务所,发现还亮着灯,立马急刹。
他看了一眼时间,4:10。
这一瞬间李秘书忽然意识到他之所以被截胡,可能并不是仅仅因为人家能算,还因为人家能干。
凌晨四点还在工作,有这干劲做什么都会成功。
事务所里。
江时齐擦完最后一个角落,站在办公台旁边擦了擦汗,按理说这强度下去,会累得不行。
但他并没有。
越打扫反而越精神。
楼上楼下都打扫完,没有其他事做。
寻宝?
钱盛新的事情把大队的人忙成了陀螺,连林国峰都住进医院,这个节骨眼,真有宝寻也没人陪他去,更何况宝都已经寻完,又没有新的委托。
总不可能半夜三更还有人上门吧。
“怎么可能。”
江时齐摇头笑了笑,准备休息一会把外面楼道粉刷一遍。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敲响。
“笃笃笃~~”
江时齐心紧了一下,看了下时间,四点。
这个时间点不可能有人上门。
不是人,那是阿飘?
那也不可能,阿飘都飘了,要进来直接穿进来,哪用敲门。
那究竟是……
“笃笃笃~~”
房门再一次被敲响,伴随一道低沉的声音,“江侦探,你在吗?”
江时齐听到声音,感觉有点耳熟,但又不是那么熟,犹豫一会后开了门。
门口站着的人他认识,是钱盛新的秘书。
要是换作其他秘书他肯定是要警惕,不过这个秘书也在弄钱盛新,从俗话来讲,他们是坐同一条船上的人。
只不过大半夜上门就难猜目的。
“李秘书,这么晚了还不休息?”
李秘书很速度,他住院期间,李秘书已经换了下家,去了新的集团上班,依旧是当董事长秘书。
资本家就是资本家,连秘书都要加班,而且还加班到这个点,这集团也够黑。
“想请江侦探帮个忙。”
李秘书点了点头,客气地说话。
“呃……说实话,我最近的运气可能不是很好,建议你别人委托。”
江时齐对自己有清醒的认知,他总结两个字,那就是点背。
不然也不会一连两个委托人都特么是死刑犯。
“我不是来委托调查事情。”
“不是委托?”
江时齐有些疑惑,他开侦探事务所的,想不通除了侦探业务还有什么事能来找他。
想着秘书室钱盛新的秘书,可能知道些什么,于是先把人请进来,“李秘书请进。”
李秘书进来之后没有坐下,就那样站着,随后说了目的,“我来是想请江侦探帮我算一卦。”
江时齐愣了一下,一时间没读懂这句话的意思,“等等,我可能没怎么听懂,你来找我干什么?”
“算一卦。”
“你叫我侦探,让我算卦?”
“江侦探忘记你跟钱盛新算命时我也在吗?我知道江侦探有这方面的本事。”
“呃……李秘书今年多大?”
“二十五。”
“二十五,年轻,大好青年,你这么年轻你信这玩意?”
江时齐一时间无言以对,给钱盛新算命那会他是瞎忽悠的,这种事一把年纪的人信信也就算了,一看就是崇尚科学拒绝迷信的新青年也信那就让人搞不懂。
“我起初是不信。”
李秘书很坦白,他起初确实不信,觉得是神棍装神弄鬼,他算出来那些只不过乱说刚好说中而已,但是他一查,查出来的东西让他陷入沉默。
江时齐在那之前就只是个读书的学生,甚至还没到营业年龄,事务所挂在姓阮的名下,在那之前江时齐没有见过钱盛新,也没有暗中跟踪调查。
那天见面是第一次见面,然后几天后就把钱盛新送进去。
他在钱盛新身边四年,整整四年时间才掌握足够证据。
但江时齐只用了四天。
这个战绩足以证明一切。
“那后来为什么要信?”
“因为钱盛新进去,你肯定算到了他干的那些事。”
“不是,这种事哪能算出来,用脑子想也知道啊!”
“那你是怎么知道?”
“呃……”江时齐顿了一下,他是怎么知道?他摸了钱盛新脑迪奥看了他的记忆?这种话要是说了,话是今天说的,明天就可能被研究。
想了想,还是谨言慎行,咬咬牙认了,“我看出来的。”
“那不就是了,江侦探你就有这方面的本事,所以我来请江侦探帮个忙,帮我算一人的下落。”
李秘书开门见山,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江时齐无奈扶额,说了实话,“我老实说吧,我只能看,真不会算。”
李秘书没有江时齐不会,只觉得自己诚意没到位,于是掏出支票本,写了一张支票。
一串很长的零,一张抵钱盛新的好几张。
出手直接就是一百万。
江时齐看到支票的面额,顿时沉默。
侦探这条路,他好像真的开出新的赛道。
一百万啊,不是小数目,他不是什么清高的人,一百万放在面前,他做不到义正言辞说他只接侦探的活,这年头谁还没个副业。
当然前提他要真会算命,可他真不会啊。
找人这活,要是还活着,李秘书肯定找得到,死了,也能查,连钱盛新抢劫的事都能查到,肯定有技术手段在身上,连李秘书自己都查不到,多半是死了,而且还是死的神不知鬼不觉,完全找不到的那种。
那种下落连查都查不到,他怎么能算?就算他是真的神算也算不出来。
“李秘书,这不是钱的问题,我是真不会算,不骗你。”
江时齐也干不来坑蒙拐骗的事,不会就不会,这他得说清楚。
李秘书没觉得江时齐不会,只觉得是诚意不够,又写了一张同等面额的支票。
“好几年前一个叫孟仁的人,他去找过钱盛新,之后就杳无音信,我想请你帮忙算一算孟仁的下落。”
李秘书把支票递前,直说要找的人。
“不是,我真的不会……诶?孟仁?”
江时齐还想推辞,但听到孟仁这个名字,立马打住。
孟仁这个名字他有印象,而且也在钱盛新的记忆里出现过,那个叫孟仁的人在几年前找过钱盛新,然后惨遭毒手。
他原本想将这些整理好给大队送去,但由于钱盛新犯的事实在太多,光是抢劫案的收尾工作已经把大队忙得团团转,他又刚好住院,他还想着出院后再整理,没想到李秘书这时候找上门。
“你说的那个孟仁是不是个子不是很高,鼻子旁边有颗痣,额头上有块疤……”
孟仁这个名字也有很多重名,不过刚好叫孟仁又找过钱盛新的恐怕就只有一个。
“对,是他!”
李秘书一听到特征就点头,而且特别惊讶。
只听个名字就能算出人的特征,甚至连哪里有疤都知道,这确实让人震撼,无形中对这门学问又更敬重一些。
玄学确实玄。
“嘶——”
得到李秘书的确认,江时齐默默地将两张支票收下。
因为这个孟仁的下落他还真的知道。
李秘书见江时齐收了钱,也紧张起来,“你是不是算到孟仁的下落?”
“呃……算是。”江时齐勉强地点了点头,“总之,我知道。”
“在哪?”
“你先别急,你调查钱盛新这么久,调查过哪些地方?”
“所有地方都调查过。”
“那他情妇呢?情妇调查过没有?”
钱盛新有情妇,只不过他需要岳父那边的资源支持不敢太放肆,就只有一个情妇,这个情妇是在第一个老婆死了之后有的,只不过钱盛新为了资源没给名分,后来看上杨姗姗的家族实力娶了她,那个情妇一直都是相对隐形的状态,藏得很隐秘。
不过李秘书这么能查,这个情妇他肯定早就查到。
“查过,张芳,今年三十六,住临澜区临水湾别墅,工作是一名职业雕塑艺术家,交际圈小,平时很少跟人往来,她的住处我有派人进去工作一段时间,都查过,没什么问题。”
李秘书对张芳的信息没什么隐瞒,这个人他很早就知道,只不过她比较隐形,钱盛新也只敢在老婆不在家的时候过去,其他时间都很老实。
“那你查过张芳的雕塑没有?”
“雕塑?”
“对,就是她的作品雕塑。”
“她出席的作品展也都调查过。”
“我说的不是展览,我说的是雕塑,单指雕塑。”
“这……”
李秘书仔细一想,摇了摇头,“这倒没有。”
“我猜也没有,不然你们早就找到孟仁。”
江时齐毫不客气地指出问题所在。
“查雕塑能找到孟仁?”李秘书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仔细琢磨这句话,忽然神情大变,“你的意思是孟仁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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