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美利坚,我在美国当神父
惨叫声在穹顶之下回荡,拉长,变形,最后变成了一种湿漉漉的呜咽。
中年神父的身体挂在那根翅膀上,像风干的鱼。
血沿着白色羽毛往下滴,滴在大理石地面上,声音很轻,但在此刻的寂静里,每一滴都清晰得刺耳。
以利亚感觉到了。
翅膀在颤动,不是痛苦,是兴奋,那种颤动从翼根传上来,像某种东西被喂饱之后发出的满足。
他把翅膀从尸体里抽出来,沾血的白羽在空气中甩出一道弧线。
中年神父的身体直挺挺地倒下去,眼睛瞪得很大,死不瞑目。
教堂里,没有人尖叫。
准确地说是信徒们没有尖叫。
他们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困惑,有的只是一种理所当然的肃穆。
天使杀死了恶魔,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他们虽然看不见恶魔的样子,但天使站在这里,翅膀是真的,光是真的,他说那是恶魔,那就是恶魔。
倒是前排的神职人员终于绷不住了。
副主教第一个站起来,他指着以利亚,声音劈了:“他不是天使!他是恶魔!他在杀人!你们都看到了,他在杀人!”
几个修女也站了起来,拼命地朝信徒们喊:“他在骗你们!”
“睁开眼睛看看啊!”
信徒们确实睁开了眼睛。
他们看了看副主教,又看了看以利亚。
一边是一个满头大汗、声嘶力竭、形容狼狈的老人。
一边是一个周身笼着淡金色光芒、背后双翼展开的孩子。
谁是天使,谁是恶魔?
这个问题的答案太直观了,直观到不需要用脑子。
谁叫他们没有翅膀呢?
以利亚看着他,歪了歪头,笑了。
然后动了。
翅膀的速度很快,第一个是副主教,羽翼的前端精准地贯穿了他的咽喉,老人发出一声短促的气音就倒了下去。
第二个是那个年轻执事,他甚至没来得及转身,翅膀就从背后刺穿了他的心脏。
接下来是修女、是助祭、是唱诗班的领班。
以利亚在神职人员之间穿行,翅膀张开又收拢,每一次收拢都带走一条命。
动作利落,干净,没有任何多余的停顿,白色的羽毛不断被染红,又在那层淡金色的光芒中迅速变回洁白,好像血污本身就无法沾染这双翅膀。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十秒。
当最后一个神职人员的身体滑落在祭坛前,教堂里安静了。
然后,以利亚感觉到背后传来一阵剧烈的灼热。
是翅膀,但不是原来的那两只。
第三只翅膀从他的脊椎中段撑开,骨骼生长的声音像竹节在拔高,新的羽翼展开,比前两只更长,更密,末端带着一层近乎透明的光。
三翼天使。
信徒们齐刷刷地跪了下去。
不是之前那种犹豫的、半信半疑的跪。
是五体投地的、狂热的、近乎崩溃的跪。
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用额头撞地板,嘴里反复念着同一句话。
以利亚收起翅膀,三只翅膀叠在身后,让他的身形看起来更单薄了。
他的视线扫过人群,然后停住了。
角落里,一个女人歪倒在长椅上,已经失去了意识,她的手还保持着祈祷的姿势,十指交扣,指缝里攥着一串廉价的念珠。
是他母亲。
他分不清她是因为受不了刚才的血腥场面晕过去的,还是因为看到自己那个被她拖来教堂、一直不太愿意配合祷告的儿子,忽然变成了一个三翼天使的冲击太大。
以利亚看了她三秒,把目光收回来,转身走向大门。
他推开教堂那扇沉重的橡木门,阳光泼进来。
门外的街道上,已经有人举起了手机。
三翼天使走出教堂的画面,在十五分钟之内传遍了整个互联网。
......
舆论的发酵速度远超所有人的预期。
视频被转发了数百万次,而且还在一直飙升,各国媒体的头版在两个小时内集体换稿,所有的标题都指向同一件事。
天主教廷的反应最快。
梵蒂冈在视频发布后的第三个小时就发表了官方声明:“天使的降临是上帝对世人的怜悯,是对苦难大地的回应,教会将全力配合天使的旨意......”
措辞极其讲究,每一个字都透着急切。
原因很简单,天使没有降临在梵蒂冈,没有降临在任何一座著名的大教堂里,而是出现在一个偏远城市的小教堂。
这件事本身就是一记耳光。
大主教亲自录了一段视频,宣布将前往朝拜天使。
教堂里被天使处决的神职人员?
没有人在意,天使说他们是恶魔的爪牙,那就是。
教会不但没有追究,反而主动开除了那些死去神职人员的教籍,死后开除,追溯性清算,干净利落。
以利亚看着手机上这些消息,坐在一座天桥的栏杆上,三只翅膀在身后缓慢地开合。
他笑了一下,但不是之前那种表演性质的笑。
是有点烦。
他讨厌教会,非常讨厌。
那个神父对他朋友做的事情,他记得很清楚。
杀那些神职人员,说到底就是泄愤。
但他不是疯子,不会见人就杀,事实上,因为年纪还不大,他心里那杆秤分得很清,该死的人和不该死的人,他分得出来。
可现在,因为他的存在,教会的信徒数量在暴涨,那些原本不信教的人,看到了真实的天使,纷纷跪倒在十字架前。
他亲手给自己最讨厌的东西做了最好的广告。
“...行吧。”以利亚翻了个白眼,自言自语。
既然教会要拿他当招牌,那就付出代价。
他站起来,三翼展开,降落在城市最大的广场中央。
周围的人群瞬间沸腾,手机、相机、摄像机全部对准了他。
以利亚没有废话,开口就是一句话,声音不大,但在场每个人都听得一字不差......
“以天使之名。”
人群瞬间安静。
“这个世界正在遭受苦难。瘟疫、感染、死亡。”
“我不知道这些灾难从何而来,也不打算给你们编一个'这是上帝的考验'之类的说辞。”
人群中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这话听起来不太像传统天使该说的话。
“但有一件事我可以保证!”
以利亚的目光扫过人群,稚嫩的面孔上写满了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沉重:“所有受苦的人,我会帮他们。”
“以天使之名。”
这句话像一颗石头投入了湖面,涟漪扩散到了全世界。
以利亚的这段话在网上引发了链式反应。
但最先坐不住的不是政府,不是军方,是各地的教会。
因为天使说了要帮助受苦的人。
这句话听起来很美好、很崇高、很符合基督教义。
但问题是,天使说了,教会怎么办?
天使要帮助世人,你教会呢?你作为天使所属的信仰体系,作为上帝在人间的代理机构,你跟不跟?
答案是:必须跟。
如果不跟,后果很简单。
天使都说要帮助苦难中的人了,你教会不出钱不出力。
你是什么意思?你是站在苦难那一边的?你是觉得天使说得不对?你是不是撒旦教的?
这个逻辑链条简单粗暴,但杀伤力巨大。
在社交媒体的放大效应下,任何犹豫都会被解读为背叛。
于是,各大教区的金库终于被迫打开了。
梵蒂冈率先做出了表率,教廷宣布拨款五亿欧元,用于全球疫区的救助和安置。
各地的主教区紧随其后,纷纷公布了自己的捐赠数字,一个比一个慷慨,生怕落在后面被扣上“不配合天使”的帽子。
那些修了几百年的豪华大教堂旁边,开始搭起了临时收容所。
那些金碧辉煌的主教官邸里,开始涌入衣衫褴褛的难民。
那些酒窖里存了几十年年份酒的教区财务主管们,一边签着支票一边心在滴血。
但他们不敢不签。
天使说了。
你敢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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