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吾名秽元真君!
数日后,一个阴沉的下午,未庄祖府门前尘土飞扬,一顶蓝呢小轿稳稳停下。轿帘掀开,会稽县令从里面钻出,身穿青袍,头上官帽微微歪斜,脸上满是疲惫和焦急。
他一落地就拱手作揖,冲着府门喊道:“祖先生!在下有急事求见!事关鲁镇生死,求先生救命!”
闰土闻言,从院子里快步走来,警惕地打量着县令:“大人正在歇息,你有事说就是。”
县令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声音发颤:“鲁镇闹祟了,尸横遍野!我派人去请镇祟营,可他们说忙着追查之前被炸的事,根本没人来管!
在下又请了周边的神婆道士,可他们要么吓得不敢来,要么来了就没再回去……再这样下去,在下的乌纱帽不保啊!”
话音刚落,一身休闲西装的祖国人缓步走至正厅。他在太师椅上坐下,目光扫过县令,语气冷淡:“我凭什么帮你?鲁镇的死活,与我何干?”
县令像是早有准备,连忙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木盒,双手捧着递到祖国人面前:“祖先生息怒!先生神通广大,曾在未庄斩祟,威震一方。
这次鲁镇的祟灾非同小可,在下无以为报,这盒子里是《祟鬼秘谈》,是本县祖上出过的一位大镇祟师留下的笔记,一直收藏在县衙密室。
里面详记了不少影祟弱点和克制之法。听说先生对这类东西感兴趣,还请笑纳!”
祖国人接过木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本泛黄的旧书,书页边缘已经有些磨损,但上面的字迹依旧清晰。
他随手翻了几页,里面竟然有关于“龙王”和“山神”的详细记载,不仅描述了它们的形态和能力,还提到了几个可能克制它们的法子,比V组织的报告要详细得多。
如果把这本书交给乔治,再加上如果能在鲁镇猎到影祟核心,说不定能让乔治给自己多赞助一些V化合物稀释液。
“这本书不错。”祖国人合上书,抬头看向县令,语气缓和了些:“鲁镇的事,我管了。但你欠我一个人情,镇祟营如果来找麻烦,你得帮忙挡着点。”
县令大喜过望,连忙点头:“没问题!没问题!”说完又对着祖国人连连作揖,才喜滋滋地坐上轿子离开。
祖国人转身回到院里,对正在劈柴的闰土喊道:“闰土,备车,我们去鲁镇。”
“好嘞!”闰土放下斧头,立刻去马棚牵马套车。
一旁的阿Q听到动静,连忙凑了过来,腰杆挺得笔直,脸上堆着谄媚的笑:“皇帝…不对,大人!小的也跟您一起去!我现在是未庄王,得为您分忧解难!”
祖国人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行啊,正好去给影祟当个点心,省得它们饿肚子。”
阿Q脸色瞬间一白,讪讪地退了回去,摸着后脑勺干笑:“嘿嘿,大人说笑了。小的一想,还是得留守未庄,看家护院!万一有小贼来偷东西,小的得第一个冲上去!”
说完,他灰溜溜地钻回西厢房,心里暗骂自己多嘴。
马车刚驶出未庄村口,狂人就抱着一叠画好的符纸,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一把抓住马车的栏杆,钻进车厢里。
闰土勒住马缰,皱眉道:“狂人,你又发癫?”
只见狂人抖开一张符纸,龇着牙笑道:“焚祟符!我连夜画的!烧在祟身上,就算烧不死也能褪层皮!”上面歪歪扭扭画着古怪的符文,还沾着血迹,显然是用自己的血画的。
祖国人赞许地点了点头,闰土便没再说什么。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朝着鲁镇的方向驶去。一路上,天气越来越阴沉,风里夹杂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腐臭味,让人心里发毛。
大约半个时辰后,马车驶入鲁镇。刚进镇口,一股浓烈的腐臭味就钻进车窗,呛得人喉咙发紧。街面上空无一人,家家户户的门窗都紧闭着,有的门上还贴着已经泛黄的符纸,墙缝里渗出青黑色的黏液,像一道道恶心的泪痕。
狂人突然按住鼻子,神神叨叨地小声自言自语:“不对…这……和未庄祟潮的味道好像,是它,它找我来了!”
祖国人示意闰土停车,三人下了马车。闰土一脚踹开镇口的药铺门,里面空无一人,药柜翻倒,地上散落着药渣。柜台上摆着一个血糊糊的馒头,正是祥林嫂曾念叨的“人血馒头”,此刻却在微微蠕动,像长了活物般鼓胀收缩。闰土脸色铁青:“大人,这馒头……不对劲!”
祖国人走近,热视线微微蓄力,一道红光扫过,馒头瞬间焦黑爆裂,从里面爬出一条细长的黑影,尖叫着消散。他闭上眼睛,超级听力全力运转,很快便捕捉到某种整齐划一的咀嚼声,来自鲁镇深处的鲁四老爷家。
“往鲁四老爷家去。”祖国人睁开眼睛,沉声道。
三人快步穿过街道,路过咸亨酒店时,里面传来低沉的呜咽。狂人忍不住冲进去,只见孔乙己瘫在角落,腿上裹着破布,眼睛空洞:“他们……都吃人……鲁四老爷吃佃户,我吃茴香豆……都吃!”他突然大笑,抓起一把茴香豆塞进嘴里,嚼得咔嚓响。
“别管他,先去鲁府。”祖国叫住狂人,继续前进。鲁府的朱门紧闭着,门缝里透出诡异的红光,空气中的腐臭味和血腥味更浓了。闰土深吸一口气,猛地撞向大门——“轰隆”一声,大门被撞开。
庭院里,祥林嫂飘在半空中,她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袍,下摆化作无数根血丝,缠绕着十几个仆人的尸体。那些尸体早已干瘪,双眼圆睁,脸上还残留着惊恐的表情。
祥林嫂的脸一半是枯骨,一半还留着泪痕,空洞的眼眶里没有眼球,只有一团跳动的黑色雾气,嘴里反复念叨着:“我真傻…真的…我要是看好阿毛,他就不会被狼叼走了…阿毛要是活着…”
而正屋门口,鲁四老爷和全家十几口人并排站着,动作僵硬得像木偶。他们穿着整齐的衣服,脸上却毫无血色,眼睛全是眼白,嘴角淌着黑血,手里捧着啃了一半的肉——那肉的纹理清晰可见,分明是人的手臂!
更诡异的是,他们的影子在地上连成一片,化作一张巨大的嘴,正缓慢地吞噬着祥林嫂身上的血丝,每吞噬一口,影子就变得更浓一分。
“是‘家祟’!”狂人突然大喊,从怀里掏出一张焚祟符,朝着鲁四老爷扔了过去,“鲁家世代盘剥佃户,压榨百姓,积攒的怨气聚在一起,化成了这活物!
祥林嫂自从阿毛死后,怨气太重,早就化祟了!鲁家上上下下,早就没了活人,全是被家祟操控的行尸走肉!”
符纸落在鲁四老爷身上,瞬间燃起淡蓝色的火焰,尽管被烧得焦黑,可鲁四老爷却毫无反应,既不躲闪也不惨叫,只是机械地转过头,看向三人。紧接着,鲁家全家十几口人同时开口,声音尖锐刺耳,像无数根针刮过铁皮:“来…一起…吃…加入我们…就不会疼了…”
话音未落,祥林嫂的血丝突然暴涨,如鞭子般抽向三人。祖国人低吼一声,眼底红光亮起,一道热视线激射而出,“滋啦”一声,斩断数条血丝。血丝先是猛地收缩,随后纠缠在一起,变幻出无数苍白的手臂,指甲缝里沾着泥土和血迹,密密麻麻地朝着他抓来。
“大人小心!”闰土大喊一声,举起破祟刀,朝着那些手臂砍去。破祟刀上的银光闪过,手臂被砍断,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可紧接着,更多的手臂冒出来。
狂人见状,又掏出几张焚祟符,嘴里念念有词,只见符纸化作一道道火光,朝着那些手臂飞去,火焰所过之处,手臂纷纷被烧成灰烬。可家祟的力量似乎源源不断,鲁家众人的影子越来越浓,那张巨大的嘴张开,露出锋利的牙齿,朝着闰土咬来。
祖国人纵身一跃,一拳打在影子组成的嘴上。“砰”的一声巨响,影子被打得后退了几步,却没有消散,反而分裂成无数只小影子,朝着三人扑来。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闰土一边挥舞着破祟刀,一边大喊,他的手臂已经被血丝划伤,“根本杀不完,我找不到它的弱点!”
祖国人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他全力运转热视线,一道道红光射向影子和血丝,可每消灭一批,就会有更多冒出来,他的体力正在快速消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