虹衣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怎么回答。

　　几秒钟后，她开口道：

　　“算是很强的一批吧。”

　　“我苏醒几百年了，见过的厉鬼不少，但真正能和我正面抗衡的....不多。”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傲。

　　“不多？”

　　周天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

　　“也就是说，还是有比你强的？”

　　周天询问道。

　　“有。虽然我没亲眼见过。”

　　虹衣点了点头，漆黑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忌惮。

　　周天闻言，心中了然。

　　A级之上，肯定还有S级。

　　甚至可能更高。

　　不过从虹衣的语气来看，那种级别的厉鬼数量应该极少，属于金字塔尖的存在。

　　“那你是从哪里来的？”

　　“是原本就在这个世界吗？还是从别的什么地方？”

　　周天换了个问题。

　　虹衣歪了歪头，长发如瀑般滑落肩头。

　　这个动作竟然显得有些....可爱？

　　“我们就是这个世界的鬼。”

　　“你可以理解为....是另外一个维度。”

　　虹衣解释道。

　　“另外一个维度？”

　　“什么意思？平行世界？还是地狱？”

　　周天皱眉。

　　“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我们厉鬼....大多数时候都是凭本能行事。”

　　“那里很冷，很暗，有很多和我一样的存在。但具体是什么地方，我说不清楚。”

　　虹衣摇摇头，表情很认真。

　　她顿了顿，补充道：

　　“再多的，我也不知道了。我们只知道....要出来，要活动，要....杀人。”

　　说到最后三个字时，虹衣的声音又变得阴冷起来。

　　但很快，她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连忙低下头，不敢看周天的眼睛。

　　周天倒没在意。

　　他摸着下巴，消化着这些信息。

　　厉鬼，应该是这个世界独有的存在。

　　“那么，下一个问题。”

　　“这个世界的人类，是怎么对付你们的？”

　　“我看刚才的广播里，说等待官方救援，他们有什么特殊手段吗？”

　　周天看向虹衣。

　　虹衣闻言，漆黑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们人类想对付厉鬼，也很简单。”

　　“就是驾驭厉鬼。”

　　虹衣解释道。

　　“驾驭厉鬼？”

　　“什么意思？详细说说。”

　　周天眼睛一亮。

　　“就是....让人类的身体，成为厉鬼的容器。”

　　“通过某种特殊的方法，让人类和厉鬼达成一种....共生关系。”

　　“人类可以使用厉鬼的部分能力，而厉鬼则能借助人类的身体活动，不受某些限制。”

　　虹衣组织着语言。

　　“听起来像是....契约？”

　　周天若有所思。

　　“差不多吧。”

　　“不过能成功驾驭厉鬼的人很少。一百个人里，可能只有一个能承受住厉鬼的侵蚀。”

　　“而且就算成功了，也活不了多久。”

　　“厉鬼的力量会不断侵蚀他们的身体和灵魂，最终要么变成疯子，要么彻底被厉鬼取代。”

　　虹衣点点头，继续说道。

　　“那实力呢？”

　　“驾驭了厉鬼的人类，能发挥出厉鬼多少实力？”

　　周天追问。

　　“一般来说，就算驾驭了厉鬼，也很难是同等级厉鬼的对手？”

　　虹衣想了想，继续说道。

　　周天沉默了。

　　他靠在床头，大脑飞速运转。

　　驾驭厉鬼....

　　这听起来，很像他前世看过的某些小说里的设定。

　　人类通过让厉鬼寄宿在自己体内，获得超凡力量。

　　但代价是寿命缩短、精神污染，甚至最终被厉鬼反噬。

　　典型的饮鸩止渴。

　　不过....

　　周天看向虹衣，眼神变得玩味起来。

　　“虹衣。”

　　“你说....我能驾驭你吗？”

　　周天缓缓开口。

　　虹衣娇躯一震。

　　“您....您想驾驭我？”

　　她猛地抬起头，漆黑的眼睛里满是惊愕。

　　“怎么，不行吗？”

　　“你不是说，人类可以驾驭厉鬼吗？那我也是人类，为什么不能驾驭你？”

　　周天笑着说道。

　　“可是....”

　　虹衣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理论上，当然可以。

　　任何人类，只要掌握了方法，都有可能驾驭厉鬼。

　　但问题是....

　　“您....您需要驾驭我吗？”

　　“您已经有那种....那种能力了。”

　　虹衣小心翼翼地问。

　　“那是两码事。”

　　“毕竟，谁不想拥有一只小女鬼呢。”

　　周天摇摇头，笑着调侃道。

　　虹衣闻言，脸颊微微泛红。

　　而且虹衣很清楚。

　　如果周天驾驭了自己，那周天只会变得更恐怖！

　　因为本身就不怕女鬼的伤害，所以根本不用担心被反噬。

　　同时又能使用她的力量，去对付其他敌人。

　　这简直....

　　就是真正的厉鬼。

　　“理论上，可以。”

　　“但....驾驭厉鬼需要特殊的方法。我不知道您会不会....”

　　虹衣最终点了点头。

　　“方法可以学。”

　　“问题是，你愿意被我驾驭吗？”

　　周天打断她。

　　虹衣再次沉默了。

　　愿意吗？

　　当然不愿意。

　　任何一个有自我意识的厉鬼，都不会愿意被人类驾驭。

　　那意味着失去自由，成为别人的工具。

　　但....

　　虹衣偷偷看了周天一眼。

　　眼前这个男人，和其他人类完全不同。

　　他不需要驾驭她，就能对她为所欲为。

　　如果拒绝....

　　虹衣想起刚才的经历，娇躯又是一颤。

　　“我....我愿意。”

　　她低下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很好。”

　　周天满意地笑了。

　　他伸出手，轻轻挑起虹衣的下巴。

　　这个动作让虹衣浑身僵硬，却不敢反抗。

　　“那么，告诉我，驾驭厉鬼的具体方法是什么？”

　　周天询问道。

　　“就是，主动让灵异力量完全入侵。”

　　虹衣想了想，直接说道。

　　“让厉鬼的力量完全入侵自己？”

　　周天重复了一遍，眉头微挑。

　　这方法听起来简单粗暴，甚至有些自寻死路的意思。

　　按照虹衣刚才的描述，普通人类尝试驾驭厉鬼，成功率不到万分之一。

　　而失败的下场，要么当场暴毙。

　　要么被厉鬼彻底占据身体，成为行尸走肉。

　　“对。”

　　“这是最原始，也是最直接的方法。”

　　虹衣点点头，漆黑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

　　周天听明白了。

　　简单来说，这就是个“要么全有，要么全无”的赌博。

　　赢了，获得厉鬼的全部力量。

　　输了，命就没了。

　　“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