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王大人深不可测
极远处的一座无名山头上。
陈逸和韩立负手而立,静静地注视着下方官道上渐行渐远的几人。
“师兄倒是好心,连退路都给他们安排好了。”韩立看着那辆远去的马车。
“随手结个善缘罢了。那小丫头的敛气诀倒是有些意思,那百药园的马师伯不是一直缺个机灵的打杂弟子么。”
陈逸收回目光,转身看向远方那座气势恢宏、宛如巨兽卧盘在夜色中的越国皇宫。
“外围的杂鱼清理得差不多了。诱饵也抛足了。有些人也该着急了。”
陈逸眼底闪过一丝深邃的幽光。
夜色渐浓。
皇宫高耸的红墙外,一队身穿铁甲的禁军举着火把,迈着整齐的步伐巡逻而过。
火光照亮了斑驳的城墙,却没有照亮墙头上方那片极其扭曲的阴影。
陈逸一袭玄色夜行衣,犹如一片没有重量的落叶,悄无声息地贴在琉璃瓦上。
陈逸收敛了修仙者所有的气息,凭借那堪比结丹中期的庞大神识,轻而易举地避开了外围那些凡人巡逻暗哨。
他如幽灵般穿梭在重重宫闱之间,最终停留在一座防守最为严密的金顶大殿上方。
下面便是越皇的寝宫。
陈逸揭开一片琉璃瓦,目光透过缝隙向下望去。
宽敞奢华的寝宫内,几名身穿太监服饰的人正跪伏在地。
那身披明黄龙袍的越皇背对着陈逸,正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吩咐着。
“加派人手,继续在京城内外打探那些散修的下落。”
太监们领命退下。
陈逸在屋顶看着这一幕。
一个凡俗皇帝妄图长生,派人四处搜寻修仙者的踪迹,这种事在修仙界屡见不鲜。
陈逸摇了摇头,正准备合上瓦片抽身离去。
片刻后。
越皇寝宫的角落里,半空中毫无征兆地探出一颗脑袋。
正是去而复返的陈逸。
这种防卫森严的地方,越皇若是真有秘密,必然是在屏退左右之后。
陈逸趴在原处,将神识凝聚成极细的一束,悄悄探向正在龙榻上闭目打坐的越皇。
这一探,陈逸的眼眸骤然一缩。
在神识的特殊视野下,那具穿着龙袍的躯体内,正丝丝缕缕地溢出点点浓郁的黑色魔气。
这股气息冰冷、血腥,与那王管事和小王爷身上的同出一源,甚至更加精纯晦暗。
“难怪要抓捕散修。”
陈逸眼底闪过一丝凛冽的杀机。
对方根本不是在追求仙缘,而是将那些低阶修仙者当成了修炼魔功的耗材。
他指尖微动,一缕剑气在指尖汇聚。
但随即,陈逸手指一松,那缕锋芒瞬间散去。
这越皇的气息极为庞大,恐怕已经半只脚踏入了结丹期。
若是此刻在这里爆发生死斗法,两个高阶修士的法力碰撞,绝对会将这大半个皇宫甚至周边数个街区夷为平地。
“算你命大。”
到时候等援军一到,他再带着人名正言顺地过来除魔卫道便是。
陈逸不再逗留,身形向后一仰,融入了夜色之中。
他准备沿着来路撤出皇宫。
在经过一片极其广阔的后宫苑囿时,陈逸的脚步突然顿住了。
他的神识敏锐地捕捉到了四周空气中涌动着的某种气息。
那是极其浓郁的女性纯阴之气。
这皇宫深院圈养了三千佳丽,那越皇一心沉迷血煞魔功,哪里还有心思顾及后宫。
这满宫的怨气与孤寂,硬生生将这里的阴元堆积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
陈逸站在一处假山后。
《红鸾修神诀》那极其霸道甚至透着几分邪性的功法特性,不可抑制地在他脑海中浮现。
采阴补阳,吸收极阴之气反哺自身。
“既然来都来了。”陈逸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他顺着最浓郁的一股气息,轻巧地落在一座名为“华清宫”的寝院内。
寝殿内烛光摇曳。
陈逸透过半开的雕花窗棂看去。
一名容貌极美的女子正斜靠在锦榻上。
她穿着轻薄的纱绢,肌肤胜雪,眉眼间带着一抹挥之不去的化不开的幽怨。
这正是越皇新纳不久却备受冷落的兰贵妃。
兰贵妃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手里的玉如意,叹了口气,挥挥手让旁边的宫女退下。
“都下去吧,本宫乏了。”
宫女们鱼贯而出,关上了殿门。
殿内只剩下她一人。
一阵夜风吹过,纱帐轻轻飘动。
“娘娘这般唉声叹气,可是觉得这深宫寂寞?”
一个温润的男声突兀地在殿内响起。
兰贵妃身子猛地一震,手里的玉如意险些掉落。
她骇然抬头,只见层层纱帐外,不知何时站着一个锦衣白袍的青年。
这人面如冠玉,身姿挺拔,嘴角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正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她。
“你......你是何人?竟敢擅闯后宫!”
兰贵妃强压下心中的慌乱,压低声音喝问。
她不敢大声呼救,深更半夜有男人出现在她寝室,一旦传出去,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陈逸没有回答,只是缓步穿过纱帐,走向床榻。
随着他的靠近,《红鸾修神诀》的被动效果悄然运转。
一股难以言喻的魅力与压迫感交织在一起,如同无形的网,瞬间笼罩了兰贵妃。
兰贵妃只觉得心跳骤然加快,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眼前这个男人身上的气息,让她那颗枯寂已久的心底生出了一丝极其荒谬的悸动。
“我是谁并不重要。”
陈逸走到榻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重要的是,娘娘这大好年华,不该在这冷宫里虚度。”
兰贵妃咬着下唇,身子微微往后缩了缩,想要避开陈逸那极具侵略性的目光。
“你放肆......”
她的话还没说完,陈逸突然伸出手,冰凉的指尖轻轻挑起了她白皙的下巴。
带有些许魅惑之力的红鸾神识悄然扩散。
兰贵妃的眼神瞬间变得有些迷离,原本的抗拒在接触到陈逸指尖的那一刻,化作了一滩春水。
她感觉到一股奇异的热流从被触碰的地方蔓延开来,瞬间席卷了全身。
陈逸看着她眼底逐渐泛起的情潮,感受到那股精纯的极阴之气正不断向外逸散,不再废话。
他俯下身。
大红的纱帐从玉钩上滑落,遮住了榻上的春光。
殿内的烛火微微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