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乃汉太宗
没了生命之虞,张标的心态一瞬间就放平了。
这年头又没有大数据,留不了案底,有啥好担心的?
时间一天天过去。
张标忽然觉得,县衙大牢里也挺好的。
在这地方,一天的活动只有吃了睡,睡了吃,哪怕想运动运动,看守牢房的兵丁也会拿短杵警告他。
不像家里。
在家里,张标哪怕没有活儿要忙,躺在炕上,张满仓每次下班回来见到,都会催促他干点有的没的的活儿。
要说唯一不好的,就是这地方的伙食太差了点。
每天除了粥就是粥。
另一个表现轻松的就是刘栓了。
在知道自己不会被砍头之后,他脸上的笑容都变多了。
但这种状态也没持续多久,没几天他就开始念叨了:“地里麦子还没收,俺爹一个人也不知道能不能忙得过来……
“俺娘腿脚不好,晚上睡觉前都要我给她捏捏腿才能入睡……
“刘里正还欠了咱家两石粮食,他要是被砍头了,这粮食还要不要回来……”
张标实在是受不了他的碎碎念了,就问他:“傻根儿,你就没想找个婆娘?”
这话一下就把刘栓问住了,他憨憨的挠头直笑:“没……没看对眼的呢……”
这单纯的模样,张标一眼就看穿了,他凑过去追问:“是哪家的姑娘?”
刘栓又是憨笑,说:“不知道是哪家的姑娘……在县城里碰着的……不对,没,没!没有的事!”
啧啧,这小子。
还瞧上县城里的姑娘了。
不过想想也是,刘家庄里的女人几乎都是那种标准的农村女人,皮肤黑,穿着朴素,哪怕有什么颜值,也早就被藏在了那些蓬头垢面里。
反观五河县县城,虽然不算什么大地方,但城里的姑娘至少也是唇红齿白的,偶尔遇到个家里富庶的,还能穿上一条好看的裙子,将腰肢衬托的格外纤细,看着就有女人味儿。
“彪子兄弟,你别光说我啊,你呢?”刘栓总算反应了过来,反问张标:“你也老大不小的了,咋没找个媳妇儿?”
说到这个话题,刘栓就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道:“刘叔就你一个儿子,家里三十多亩地将来都是你的,你又识字,能配得上的姑娘多了去了,咋没去请人说媒?”
张标嗤笑一声,说:“娶媳妇有什么好的,花一大堆钱讨个婆娘养在家里……”
话没说完,刘栓就反驳:“你不能光看掏了多少钱啊,哪家嫁女儿不用陪嫁妆的?那嫁妆不比你的彩礼多?再说了,讨个婆娘养家里,煮饭洗衣的活儿至少不用你自己做了吧,你将来要是有个身体不得劲儿的地方,还能有人照顾你……”
张标一愣,皱眉道:“那她要跟我离婚呢……”
话没说完,张标自个儿就住嘴了。
这年头可不是后世那种“男女平等”的社会,古代的女人偷汉子还会被浸猪笼呢,更别说离婚了。
一个女人真要离了婚,那就相当于背了一个耻辱在身上,到时候别说分家产了,能体面的活着就算不容易了。
就好比三娘,还没离婚呢,只是因为守寡,就被庄上人戳了那么久脊梁骨。
所以……
这年头的婚,还真能结?
张标下意识看了一眼张满仓。
张满仓扬起下巴,鼻子里发出了一声意义不明的“哼”声。
得,又被这老头鄙视了。
张标刚想再说些什么,便见看门的兵丁来到了牢房门外,他立马闭上了嘴。
他在牢房里学到的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千万别招惹这些看守牢房的兵丁,毫不夸张的说,他们在牢房里甚至掌握着犯人们的生杀大权。
那兵丁走到张标父子牢房外,掏出钥匙摸索了一阵,张标便听到了一阵铁链撞击的声音。
这是……
来提自己几人出去了?
张标心里有些激动,但同时,又有些担忧。
毕竟上一个出牢房的还是王顺,他出去后是被砍了脑袋。
“张满仓!张标!刘栓!”
兵丁推开门,张口就对着牢房里唤道。
三人立马规规矩矩地站好。
“你们仨,跟我走!”兵丁说完这句,便头也不回地走在了前面。
三人无声地对视了一眼,便默默跟在了那兵丁后面。
从昏暗的通道里走出去,张标终于没忍住,小声问了一句:“劳烦兵大哥……咱们这是……去哪儿?”
“去哪儿?放你们出去!”那兵丁停住脚步,转头看着张标,带着冷笑问:“咋了?还想住下去?”
张标立马摆手:“不想!不想!”
牢房里虽然自在,但这地方终究不是什么好地方,能出去,自然是最好的。
兵丁嗤了一声,没再说话,转身继续往前走。
三人跟在后面,穿过那条昏暗的通道,墙上的油灯还是那样忽明忽暗,脚下的稻草还是那样黏糊糊的,可张标走在这条路上,心情跟进来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
进来的时候,他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么。
出去的时候,他知道——是活路。
……
到了通道尽头,那兵丁停下,推开那扇厚重的木门,刺眼的日光猛地涌进来,张标下意识眯起了眼。
他在牢房里关了太久,眼睛已经习惯了昏暗,这会儿被日光一照,眼前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出来吧。”兵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张标摸索着跨过门槛,脚踩在青石板上,被太阳晒了一天的石板热乎乎的,透过鞋底传上来,让他打了个哆嗦。
不是冷,是不习惯。
他站在院子里,慢慢睁开眼睛。
天很蓝,蓝得不像话,几朵白云慢悠悠地飘着,院子里有一棵很高的树,树叶子在风里沙沙作响,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落了一地碎金。
张标深吸了一口气。
这感觉,真他娘的好!
但兵丁没让张标感慨多久,就催促道:“这边走!”
他说着,领着他们穿过院子,绕过正堂,到了县衙侧门。
然后朝门外侧了侧头,没说话,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张标三人又对视了一眼,然后便急匆匆朝着门外走了出去。
真的出来了。
没有庭审,没有通告,就只是一个衙役,带着他们三人就直接出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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