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5月3日，周六，多云，18~31℃。

　　早上六点，乔亦臣在自己的出租房里睁开眼。

　　没有赖床，他直接坐起来，简单洗漱后换上运动服，往小区后面的空地走去。

　　跑了半个小时，等回来时浑身已被汗浸透。

　　冲了个热水澡，温热的水流冲刷过皮肤，带走了运动后的黏腻与疲惫，整个人才彻底醒过来。

　　他换上清爽的衣服，拎起昨晚整理好的背包，出了门。

　　往柳嫣然家赶。

　　开门进去，屋里静悄悄的。

　　客厅没人，主卧的门还紧紧关着。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握住门把手，一点一点推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整个房间沉浸在昏暗里。

　　乔亦臣摸黑走到床边，掀开被子，整个人钻了进去。

　　被子里满是她身上的香味，温热的气息包裹过来。

　　他一点点试探着靠近，从背后贴上去，手臂轻轻环住她的腰。

　　隔着薄薄的真丝睡衣，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

　　柳嫣然身体一僵，呼吸乱了半拍，意识从睡梦中被拉回来。

　　乔亦臣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宝贝，是我。”

　　她的手覆上他的手背，拇指在他手背上蹭了蹭，没说话，只是整个人往后又靠了靠，缩进他怀里。

　　放松下来后，她声音还带着没睡醒的沙哑问：“几点了？”

　　乔亦臣摸过手机看了一眼：“七点半了。”

　　柳嫣然没动，反而往他怀里又缩了缩：“那我再睡一会儿。”

　　她闭上眼，呼吸慢慢又变得均匀。

　　乔亦臣也没再动，就这么抱着她，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绕着她的发梢。

　　等到八点，她自己的手机闹铃响了。

　　柳嫣然这才真正醒过来，睁开眼，在他怀里又赖了几秒，才撑起身，披上衣服去洗手间。

　　乔亦臣趁这个空当，拿起手机给苏晴和林薇发消息：「醒了没？一会儿过去接你们。」

　　估摸着过了二十分钟，洗手间的门才打开。

　　柳嫣然走出来，身上换上了白色的浴袍，腰带松松地系着。

　　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洇湿了肩头的布料。

　　她在梳妆台前坐下，拿起毛巾擦了擦，然后翻出吹风机。

　　乔亦臣走过去，从她手里接过吹风机。

　　“我来。”

　　柳嫣然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嘴角上扬。

　　吹风机嗡嗡地响起来。乔亦臣手指穿过她的发丝，从发根到发梢，一点一点吹干。

　　暖风拂过，带起洗发水的香味，发丝在他指缝间滑过，渐渐变得柔顺蓬松。

　　等头发彻底吹干，柳嫣然站起身，推着他往门外走。

　　“出去出去，我换衣服。”

　　乔亦臣还想说“就在这儿怎么了”，腰间突然一疼——柳嫣然的手掐了上来，不轻不重，正好让他闭嘴。

　　他识趣地退出去，门在身后关上。

　　等了十来分钟，门重新打开。

　　柳嫣然走出来。头发还是那样松松地披着，脸上的淡妆衬得整个人比平日柔和了几分。

　　乔亦臣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

　　淡粉色的针织吊带背心，外面松松地套着一件同色系的开衫。

　　领口敞开，能隐约看见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高腰的半身裙勾勒出腰线，裙摆的开衩随着她的步子微微摆动，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她拎着那只小巧的行李箱，站在门口看他。

　　柳嫣然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垂下眼看了看自己，然后转了一圈，裙摆轻轻扬起：“……好看吗？”

　　耳根有些发热，但她脸上还撑着，等着他的回答。

　　“好看。”乔亦臣走过来，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空着的那只手自然地握住她的，“走吧。”

　　柳嫣然弯了弯嘴角，没说话，跟着他往门外走。

　　下楼，把行李箱和背包放进后备箱。乔亦臣拉开副驾门，等柳嫣然坐进去，才关上门绕到驾驶座。

　　车子启动，驶出小区。

　　“先去接她们？”柳嫣然问。

　　“嗯，先去林薇家。”乔亦臣打了转向灯，“发过消息了，应该都起了。”

　　去林薇家的路上，乔亦臣看了眼时间，跟柳嫣然说：“十五分钟左右到她那儿，让她没事早点到门口等着。”

　　柳嫣然低头给林薇发消息，很快抬起头：“她说刚梳洗完，在化妆。”

　　“苏晴呢？”

　　“差不多收拾完了。”

　　乔亦臣点点头，踩下油门。

　　十五分钟后，车子准时停在林薇家小区门口。

　　然后就是等。

　　五分钟过去，没人。八分钟过去，还是没人。

　　柳嫣然正要再发消息，终于看见一个身影拎着行李箱从单元门里小跑出来。林薇穿着一件碎花连衣裙，头发扎成马尾，跑起来裙摆跟着一晃一晃的。

　　乔亦臣早就下车等在旁边，接过她的行李箱往后备箱放。

　　林薇喘着气拉开后座车门，钻进去：“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睡了个回笼觉……”

　　柳嫣然从副驾回头看她，忍不住调侃：“就你最磨蹭。”

　　林薇嘿嘿一笑，也不反驳，往椅背上一靠，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乔亦臣回到驾驶座，系上安全带，从后视镜里瞥她一眼：“一看你就没吃早饭。”

　　“难道你们吃了？”林薇凑上前，看看柳嫣然，又看看乔亦臣。

　　柳嫣然摇头：“也没。”

　　“那不就得了。”林薇往后一靠，“走走走，接苏晴去，饿死了。”

　　车子拐进苏晴家的小区，远远就看见她站在门口。脚边放着行李箱，手里还拎着一个便利店袋子，正在低头看手机。

　　乔亦臣停稳下车，把行李箱接过去。苏晴拉开后座车门，先把袋子递给林薇，自己才坐进来。

　　“买的什么？”林薇低头翻袋子，“三明治、面包、牛奶、茶叶蛋、水……我去，这么全？”

　　苏晴关上车门，语气平淡：“怕你们路上没东西吃，顺手买的。”

　　乔亦臣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竖起大拇指：“苏大律师就是准时，还准备东西。不像某些人。”

　　林薇瞪他后脑勺一眼，自知理亏，硬是没接话。

　　车子驶出小区，汇入早高峰的车流。

　　等红灯的间隙，柳嫣然从袋子里拿出一个茶叶蛋，低头剥起来。蛋壳一片一片剥落，露出白嫩的蛋白。剥干净了，她侧过身，递到乔亦臣嘴边。

　　乔亦臣一口吞掉半个。

　　“慢点。”柳嫣然又拿出水，拧开盖子递过去。

　　乔亦臣接过来喝了两口，把水瓶还给她。柳嫣然拧上盖子，放回袋子里。

　　后座传来林薇幽幽的声音：“我说……能不能考虑一下后排乘客的感受？”

　　苏晴咬了口三明治，头也不抬：“习惯就好。”

　　林薇噎住。

　　车子开了一阵，乔亦臣看了眼导航，打了下转向灯，拐进一个停车场。

　　“前面有个超市，先停一下。”他回头看了眼后排，“开到莫干山差不多一个半小时。看看有什么想买的，进去逛一圈，路上带着。”

　　林薇立刻精神了：“好耶！”

　　苏晴默默收起手里啃了一半的三明治。

　　四个人在超市逛了半个小时。林薇推着车，往里面扔薯片和辣条，苏晴挑了矿泉水和功能饮料，柳嫣然在水果区仔细挑了一盒草莓、一盒车厘子，乔亦臣拎了个袋子，把她们选的东西一样一样装好。

　　结完账，乔亦臣看了眼时间，示意可以走了。

　　车子重新上路，很快上了高速。

　　前半个小时还有说有笑。林薇在后座啃着薯片，絮絮叨叨说着最近淘宝店的生意。

　　苏晴偶尔应两句，更多时候在看着窗外。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声音渐渐没了。

　　乔亦臣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上两人不知什么时候靠着椅背眯了过去。苏晴头歪向车窗，林薇干脆整个人缩成一团，睡得很香。

　　车里彻底安静了下来。

　　柳嫣然坐在副驾，没睡。她偶尔看看窗外掠过的风景，偶尔侧头看看开车的乔亦臣，也不说话，就这么安静地陪着。

　　又是一个服务区的指示牌从窗外掠过。

　　乔亦臣腾出右手，轻轻握了一下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蹭了蹭，然后松开，继续握着方向盘。

　　柳嫣然没说话，目光落在前方的路上。

　　车子平稳地驶向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