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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默默然

  纽特收起魔杖,脸上的表情有些慎重。

  麦格立刻问道:“怎么样?是吗?”

  纽特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蒂娜在旁边握住了他的手臂。

  西尔弗看着他们,他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哑谜。但看着这凝重的氛围,他感觉有些不妙。

  “我出了什么问题吗?”

  纽特看了麦格一眼。麦格站在那里,嘴唇抿着,灰发从耳边散下来几缕。她看了西尔弗很久,像是在做一个很艰难的决定。

  空气安静了许久,久到西尔弗的心跳越来越快。

  “西尔弗,”她终于开口,“你的体内寄生着默默然,你是一名默然者。默然者一般活不过……”

  她没有说下去。

  但西尔弗的脑子里嗡了一声。

  默然者。

  不是不知道这三个字是什么意思,是太知道了。

  巫师的孩子,因为压抑自己的魔力,体内的魔法力量扭曲、变异,成了一团黑色的、暴虐的、不受控制的东西。

  最终被它吞噬掉。

  他忽然想起他做过的那些梦,被猎巫者吊起来用鞭子抽。

  邓布利多的妹妹阿利安娜,以及他的侄子克雷登斯,都是死于默默然。

  他不觉得自己有什么特殊的。

  他的手开始发抖。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但其实……有些不一样。”

  纽特的声音忽然响起,打破了那片让人窒息的沉默。所有人的目光都朝他涌过去。

  “1926年的时候,”纽特说,声音很慢,像是在回忆一件很久远的事,

  “我在非洲的苏丹遇到一个八岁的小姑娘。她是一名默然者。我试着帮她分离出她体内的默默然。”

  他停了一下。蒂娜握紧了他的手。

  “在默默然被剥离出来的时候,它失去了活性。但她也失去了生命。”他的声音更低了,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纽特抬起头,看着西尔弗,眼神有些复杂。

  “你体内的默默然跟我当年剥离出来的那个一样,”他一字一顿地说,“是死的。”

  死的?

  死的!

  西尔弗猛地怔住,随即,一股难以置信的狂喜涌上心头,压过了先前所有的恐惧与绝望。

  他的眼睛亮了起来,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所以……我不用死了?”

  “可是——默默然不是寄生在宿主的灵魂里的吗?”麦格并没有放松,她的眉头依旧紧锁,“怎么会……”

  “这也是我感到奇怪的地方,”纽特说,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西尔弗,“这个默默然就像是……被人放到这个孩子的体内一样。”

  “放到?”蒂娜重复道,声音里带着警觉,“你是说,有人故意——”

  纽特摇了摇头,他不确定。那只默默然安静地蜷在西尔弗身体深处。

  不像是寄生,更像是被遗忘。

  西尔弗却想到了更多,这只默默然有可能是原身体内的。随着他的死亡,这个默默然也失去了活性。

  原本随着时间的推移,就慢慢消散了。

  但他来了。他穿越过来的时候,把这具身体重新点亮了。

  “那为什么西尔弗会……会那样?”麦格教授追问,心头的担忧丝毫未减。

  “默默然就算失去了活性,本质上仍然是一种黑暗的魔法力量,”纽特沉声道,

  “它可能是受到了不可饶恕咒的力量刺激,才引发了魔力紊乱。”

  “那对西尔弗会有什么影响吗?”麦格问。这才是她真正想问的。

  纽特沉默了片刻。他看了一眼西尔弗,又看了一眼麦格。

  “暂时不会危及生命。”他说,“但我需要观察一段时间。”

  在麦格教授的保证下,西尔弗被准许离开校医院。但庞弗雷夫人要求他一发现不对,就要立刻来校医院找她。

  回到宿舍的时候,哈利、罗恩和纳威都在。他们在麦格教授离开后,就被庞弗雷夫人赶走了。

  西尔弗推门进来的时候,三个人同时站了起来。

  “你怎么样?”哈利第一个开口,目光从上到下把西尔弗扫了一遍。

  “没事了。”

  西尔弗在罗恩的床头柜上拿起一个已经冷掉的三明治,在没有死亡的威胁后,他终于感觉到饿了。

  他一边吃一边把纽特的发现说了一遍。他说得很简单,有些地方含糊地带过去了,但三人都听得很认真。

  说完之后,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罗恩盯着他,嘴巴张了张,又合上,最后挤出一句:“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感觉没什么事情。”西尔弗把最后一口三明治塞进嘴里,“就是以后每天下课,得去找斯卡曼德先生检查一下。”

  他把面包咽下去,灌了一口纳威倒的南瓜汁,发现杯子也是凉的。但凉的总比没有强。

  他把杯子放下,看了一眼窗外黑沉沉的海面。月亮被云遮住了,只有远处有一点模糊的光。

  一夜无话。

  第二天是周六,不用上课。西尔弗吃完早饭就去了自己的工作室。

  木箱里,他先走到工作台边,拿起那根泡着莉莉魔杖的玻璃管,杖身上的那道裂痕比昨天淡了一些。

  他对着光看了看,又放回去了。

  然后他拿起那根不一样的柳木,眨了眨眼,眼前浮出那行半透明的字:

  【打人柳树枝】(未加工)

  【品质:稀有】

  【特性:1.对治愈魔法有极佳的传导性。2.增强攻击本能,制成魔杖后会在主人愤怒或危急时爆发出超常的力量。】

  【备注:这棵树在禁林里站了一百多年,打过无数不听话的学生】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有两条特性的魔法材料。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心想,不知道制成魔杖会是什么样。

  “这根树枝,”白胡子奥利凡德的声音从画像里传出来,“我建议你不要直接制作魔杖。”

  西尔弗抬起头,等着他说下去。

  “那样的话,实在太浪费了。”

  西尔弗心里一动。要教新的制杖手法了吗?

  “我要怎么做?”他问道。

  白胡子老人没有说话。他只是从画框里伸出手,指了指墙角的冥想盆。

  盆里的银白色物质还在缓缓旋转,像一潭被月光搅动的水。西尔弗走过去,双手扶住石盆的边缘,深吸一口气,把头埋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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