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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先开盒,再喝奶

  立政殿,偏殿。

  平日里摆放着各种珍玩玉器的紫檀大案,此刻被清得干干净净。

  大殿的门窗被严严实实地关上,只留下几名绝对心腹的嬷嬷和贴身宫女。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凝重到顶点的肃静。

  长孙皇后端坐在主位上,面沉如水。

  “净手,取银盘。“

  青岚浑身颤抖着用药水洗净了双手,恭恭敬敬地捧来一个纯银打造的托盘。

  在长孙皇后的注视下,青岚小心翼翼地走到小兕子面前,连哄带骗,终于让小家伙不情不愿地把怀里的红色方盒和粉色棒棒糖放到了银盘上。

  两件从未在史书和古籍中记载过的“天外仙物“,就这么静静地躺在银盘中央。

  红色的纸盒散发着规整得不像手工的工艺美感,透明的塑料糖纸在烛火下折射出令人目眩的微光。

  大殿内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被刻意压低了。

  长孙皇后冷冷扫视了一圈:“任何人未经本宫允许,胆敢伸手触碰此物,斩。“

  “王嬷嬷,验。“

  一名满头白发的老嬷嬷战战兢兢地走上前,从袖中取出一根验毒的细长银针。

  她先是双手发抖地将针尖刺向那层包裹着棒棒糖的透明塑料糖壳。

  “嘶啦——“

  针尖划过塑料纸,发出一声怪异的摩擦声,嬷嬷吓得猛一哆嗦。

  针尖挑开一丝缝隙,拔出银针。

  灯火下,银针光亮如初,没有丝毫变色。

  接着,另一名内侍又凑上前,用一根更细的银针,顺着那红色牛奶盒顶部的锡箔纸封口边缘,费了老大劲才扎进去了半分。

  这种带着金属光泽却又薄如蝉翼的封口材质,让内侍满头大汗。

  好不容易拔出银针,依然没有变黑。

  殿内那股紧绷到快要凝固的空气,这才稍稍松快了一丝。

  “阿娘!窝就说嘛!“

  站在案几旁边的小兕子急得直踮脚,一双小手抓着长孙皇后的裙摆疯狂摇晃。

  “神仙哥哥不会害窝哒!“

  小家伙看着银盘里的好东西,馋虫早就忍不住了,直接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就要去够那个红色的牛奶盒。

  长孙皇后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了女儿的肩膀,将她强行拉回到自己身旁紧紧护住。

  仙物降临,福祸相依。

  身为皇后,她绝不能让大唐的公主冒一丝一毫未知的风险。

  “青岚。“长孙皇后紧盯着那个红盒子,“挑开那层银封。“

  青岚深吸一口气,拿起一根银簪,双手颤抖地对准了旺仔牛奶顶部的锡箔纸开口。

  “噗嗤。“

  一声轻脆的响动,锡箔纸被挑开了一个小口子。

  一瞬间。

  一股和皇宫御膳房里熬煮的那些乳酪完全不同的气味,顺着那个小口子飘散出来。

  没有羊奶的膻味,没有牛奶的腥气。

  那是一股干净到离谱、纯粹到过分,甚至带着一种令人产生无限遐想的甘甜奶香!

  大殿里站着的几个人,几乎在同一时间,不受控制地抬了抬鼻子,狠狠吸了一口这不可思议的香气。

  “好香吖!“

  小兕子再也按捺不住了,趁着长孙皇后走神的一刹那,挣脱了束缚,直接扑到了案几旁。

  她两只小手一把抱起那个对她来说沉甸甸的红色大方盒,对准那个被挑开的小口子,张开小嘴就吸了一大口。

  “咕咚。“

  一大口奶液顺着喉咙滑下。

  小兕子的嘴巴周围,立刻挂上了一圈白白胖胖的奶渍,像个长了白胡子的小老头。

  她连脚跟都还没站稳,整个人就先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小脸蛋上全是幸福的红晕。

  “甜哒!“

  “太好喝啦!!!“

  小家伙兴奋地直跺脚,这味道比昨天的冰甜果果还要好,还要让人舒服。

  周围的宫人们吓得心脏骤停,全都在等长孙皇后的雷霆震怒。

  然而,长孙皇后并没有立刻上去抢夺,也没有出声呵斥。

  她死死盯着小兕子的脸。

  目光如炬,不放过女儿脸上的任何一丝微表情。

  她盯着女儿红润的脸色,听着她平稳有力的呼吸,看着她咽下那口白色液体后活蹦乱跳的反应。

  一息。

  两息。

  十息过去了。

  没有呛咳,没有腹痛,没有倒地不起。

  不仅没有不适,兕子那原本因为早产而常年带着几分苍白的小脸,此刻竟然透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健康红晕!

  长孙皇后紧锁的眉头,终于一点点松开了。

  那些原本吓得半死的宫人们,见公主喝下那来历不明的仙液后不仅没事,反而精神百倍。

  眼底的畏惧,慢慢被一种强烈的好奇和敬畏顶了上来。

  这可是神仙赐下的仙奶啊!

  有一名年纪小些的内侍,甚至忍不住微微往前探了探脖子,试图看清那个红盒子里到底还装了多少这种散发着奇异甜香的神物。

  “放肆。“

  长孙皇后一眼扫过去,凌厉的目光瞬间将那内侍吓得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大殿再次恢复了死寂。

  长孙皇后转过身,缓缓走到小兕子面前。

  她伸出双手,从小家伙手里接过了那个红色的牛奶盒。

  小兕子以为阿娘要没收,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阿娘,窝还要喝……“

  长孙皇后没有把盒子交还给女儿,也没有递给任何一个试吃太监。

  她端着那个画着笑脸的奇异纸盒,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里面的白色液体上。

  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果决:

  “本宫先尝。“

  这天下的大统属于李家,但这后宫的安危,尤其是女儿的性命。

  她长孙氏,要用自己这张嘴,把这盒天降仙奶的底,彻底探个明明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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