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两界修仙
那道剑光速度极快,须臾之间,又斩去了许观一的一臂,剑光未停,又将他双腿斩去,自此,他再无凝聚灵气之力。
鲜血染红了整个洞府。
许观一摊在地上,双目中尽是血泪。
“师姐……”
林婉颤抖着身体,不敢回过头看一眼。
林非子欣赏的点了点头道:“这才是我林家人。”
说着,他看向许观一,挥手招出一尊丹鼎,伫在眼前。
“炼制血丹尤为重要,观一,事已至此,你若是配合,将神魂之力散去,默念心决,我亦满足你心愿,让你许家背靠我浩然仙宗,万世不灭!”
说着,他挥手又拿出一本书册来,悬浮飘向许观一眼前。
许观一望着书册上那林非子的笔迹,心中愤恨却悲凉。
“师傅……”
“嗯,总归是不错,”林非子一笑,便欲施展炼丹术,许观一却说道:
“师傅……需要答应我两件事!”
“哈哈,尽管说来!”
许观一看向林婉,嘴角渗着鲜血,勉强说道:“从今日起,我许观一便在洞府中闭死关,修仙无岁月,想来家中人能体谅,还请师姐帮我捎带回去一封书信。”
林非子点头应允。
林婉这才流着泪,转身拿出笔墨来,许观一却紧紧盯着林非子问道:
“还请师傅……告诉我,一旦有外姓弟子生了罕见灵根,便都会被浩然仙宗杀死吗?”
林婉也是颤抖着看向林非子。
像是牵动起了往事,林非子沉默片刻后说道:
“观一,你很聪慧,这个道理也被你想通了。”
“不错,我林家在此地创立浩然仙宗上千年,此地当然出现过一些天赋异禀的修道者,无一例外,他们拜入我仙宗后,待修炼有成后……就会被我们所杀炼制成血丹。”
“我们林家,绝不允许任何家族威胁我们的地位。”
“果然如此……”许观一这才想通了一些事,凄苦着摇头,“浩然仙宗……怎会如此卑鄙……”
“卑鄙?”林非子冷哼一声道:“我问你,观一,若你家将来修成仙道世家,割据一方,广收弟子,倾其所有,将天赋异禀者培养成高修,他却不服你,要为他家族谋出一个仙道世家来,你要如何?”
林非子语气忽然充满了嘲弄,“你许家也不是如此想的?这几年来,你朝你许家暗自输送了多少东西?灵石也罢,功法符箓也好,只需你家族中有人能用上,你便会想尽办法搞去……”
“听闻前些日子你还在【青云轩】打听测灵盘一事,不也是为了今后在家族中培养弟子做准备?”
许观一不知这事消息如何走漏,却也顾不上,连连摇头,血泪在他脸上干涸结成了血痂,宛如两道剑痕。
“我许家拼尽全力修炼壮大,不过是为了自保和求道一说,将来我家族若是势力起来,自然还会奉浩然仙宗为上宗……”
林非子却是挥手打断他的话,冷漠说道:
“这些话我早已听过无数次,可最终到头来,他们又做出何等事情?”
说着,林非子眼眸锐利了起来。
“不提曾经,便说一百年前,那吴家中出现一名天灵根资质的幼童,自拜入浩然仙宗后,仅用了五十多年便修炼至练气巅峰,尔后又用了三年成功筑基,那时,他吴家一时风头无两,便连我浩然仙宗派遣也需与其商议条件,此等养虎为患,将来却是要骑在我们浩然仙宗头上?”
许观一却是叹息一声,不再谈及此事,转头看向林婉。
“有劳师姐了。”
林婉的眼泪流个不停,望着已成人彘的许观一,心中疼痛的厉害。
“师弟……请说。”
许观一缓缓叙着家书,按照许观一所念,林婉仿着他笔迹写了下来。
林非子听了一遍,并无不妥,随即点头说道:“观一,两件事已完,你入丹鼎后,需配合默念心决,切莫耍滑头,否则血丹出了差错……”
“师傅,您放心,还请善待我许家……”
“哈哈,自当如此!”
随着林非子捻着道诀将许观一投入到丹鼎,许观一最后望了一眼这熟悉的洞府。
过往历历在目。
却是不堪回首。
接着,大火焚身,烈火竟能炙烤着神魂。
许观一忍受着痛苦,却还要默念心决,散去神魂之力,将灵根展露出来,让烈焰渐渐烤化。
意识即将消散时,许观一思忖最后一声道:
“修仙者无情,我许家却是重情重义,今朝我死后,我那侄儿已是天灵根,切莫再拜入浩然宗……晚星,你可知此事?”
………………
清平山下,许景珩被玄夜白抱在怀中,玄夜白望着这个如冰雕玉琢般的孩童,感受着他体内蕴含着的单灵根,满脸都是笑意。
李蓉平忐忑无比,却是不敢轻举妄动。
“不错,此子二叔便是那浩然宗的那名双灵根修士,原来如此,传闻血脉有传承之因,他二叔生了双灵根,他生出比他二叔还要强的单灵根,你许家的气运便在这二子身上。”
李蓉平不敢多言,却听玄夜白继续说道:
“不过也是因为老媪你的五灵根之因,如果我猜的不错,你家老汉是不是也是五灵根?因此才能被浩然宗指派为当地驻守?”
李蓉平闻言,心中一突,极速思忖着:
“自己施展着观一给的【凝息术】,据观一所说,此术施展开来,便连练气十层的强者也查探不出自身修为,此人又能一眼看出来,那他便是十层不止的修士?”
“而这玄元宗……先前那道人玄鹤子就是此宗门之人……”
“若是让知晓那道人是被许家所杀,不知此事将会演变成何种模样……”
“不过此事无人得知,而且听其说法,此人并不知我许家先前是浩然仙宗的灵植郎,因为观一有了灵根才能到此担当驻守……”
想罢,李蓉平连忙说道:“仙师慧眼,确实如此……”
玄夜白叹息一声,“许家血脉……真真是好福气啊!此子从今日起,便为我玄元宗内门弟子,老媪,且带我去你家中一叙。”
李蓉平怔了怔,心中苦恼不已。却也深知自己根本无法拒绝,也却不敢带他回去。
此人修为不知多高,若是一眼看出了暗室之秘,牵扯出小绿瓶……
思来想去,不敢答应,却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急的李蓉平嘴角发苦。
“嗯?”
便在这时,玄夜白忽然拿出一块传讯玉符来,看向玉符上所述,眉头紧蹙。
“时间竟然提前了?”
话音落下,玄夜白挥褪去白云,召出灵舟来,抱着许景珩上了灵舟,转头对李蓉平说道:
“我还有要事处理,改日有机会再拜访你许家,你回去之后将此子拜入我玄元仙宗门下之事告知许家主,切莫忧虑,待此子长大成人,自当会回来看你们!”
说着,灵舟御空而上,李蓉平怔怔望着灵舟,片刻后朝家中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