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光宝鉴
话音落下,绿竹无奈摇了摇头。
许长乐心中大概明白,面前这名少年应该就是景珩口中的师兄,据说是筑基真人,怎看上去如此年轻?
“许家主,您且随我在一旁等候一阵。”
绿竹恭敬道。
许长乐有些不明所以,还是跟着绿竹站到了一边。
“爹,您稍等一下,待我收拾了我家师兄!”
许景珩回过头神色凝重不已说道。
许长乐忽然明白了,这是要切磋,暗道:
“果然是大宗门,景珩刚刚回来,师兄便要切磋指导,我们许家今后也当如此勉励!”
念头落下,还是嘱咐一句道:“怎敢对师兄无礼?切磋时小心一些,莫让真人将你伤了!”
此话一出,站在云端的玄夜白猛然回过头来,看向许长乐郑重道:
“不愧是许家主,比我这师弟懂得多!所谓切磋……”
话未说完,许景珩却冷笑一声道:
“家父懂个屁,师兄莫要害怕,快快且来!”
许景珩心直口快,全然不知身后的许长乐脸色刷的一下便黑了。
绿竹在旁偷笑一声,尔后认真说道:“许家主,莫要生气,您也知道,景珩自四岁来到玄元宗后,便被玄少主亲自带着修行十年,不太懂得敬重长辈……”
许长乐深深吐出一口浊气,眼色缓和的点了点头,心道:
“你在玄少主手下若是过不了几招,今晚且看我怎么收拾你!”
念头落下,只见那玄少主冷笑一声,纵身跳上云间,手捻道诀,那云雾竟然神奇的朝两侧涌开来,端是奇妙无比。
许长乐心中也是震惊,“如此手段,果然是筑基真人之威!”想着,目光却担忧看向自家儿子,“即使真人是压制境界与你切磋,你莫要大意!”
而接下来一幕,让许长乐更是震惊无比。
只见自家那逆子,也如那真人一般跳上云端,捻着道诀将云雾推开来。
“这等手段……端是玄妙啊!”
许长乐脸上自有荣光道。
绿竹尴尬一笑。
许长乐继续看去,却见玄夜白手捻道诀,将灵力凝成一根长条状事物,然后轻轻沾了一点云雾,其姿态端庄神圣不已。
“这是……”
说时迟那时快,自家逆子也有模有样如玄真人一般,凝成长条状事物,轻轻沾着云雾。
“好生奇妙,这是在切磋道术吗?不知……”
许长乐话到一半,被随后一幕生生噎了下去。
玄夜白于空中写下两行诗,随即大声吟道:
“踏遍天边无人敌,一朝出手漫天寂!”
声音用灵力夹杂着,朝山下透去。
山下村民们顿时高呼呐喊道:“仙师又显仙迹了!”
许景珩紧随其后,用云雾作笔墨也写两行诗,随即大声吟道:
“笑看山中独角戏,自是臆想为无敌!”
言罢,二人在云间猛然丢掉用灵力化作的笔,怒目相视起来。
“怎的?你敢嘲弄我?后两句是什么意思?”
“自然如师兄所听,就是老虎不在家,猴子称大王的意思!”
“岂有此理!”玄夜白脸色极为铁青,转头望向绿竹道:“绿竹,你来评评理,我和他谁作的好!”
许景珩笑吟吟看向绿竹,“绿竹,你放心说,我早就意料到了师兄定然趁着我不在,故作矜持,故比清高,又故作无敌,我想了这数日,才想出如此诗词,他怎能胜我?”
而绿竹,也早就准备,当即舌灿莲花评价了起来,其言语极为犀利,点评处处有理,捧完玄夜白,又捧许景珩,最终得出结论,许景珩比玄少主所作的诗词好百万分之一成,险胜!
许长乐在旁看的目瞪口呆,久久回不过神来。
直到玄夜白笑吟吟的站在他面前说道:
“许家主,在想些什么?”
许长乐回过神来,连忙拱手道:
“见过真人!”
玄夜白微微笑道:
“早就听景珩说他父亲修行勉励,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许长乐明白这是寒暄了,景珩哪里会说这些事情,于是也笑盈盈的聊了起来。
玄夜白倒没有仗着修为高,以势压人,言谈间话语平等。
聊着聊着,玄夜白却是忽然转身望向绿竹道:
“接风宴可曾准备好?”
绿竹点了点头,“已经备好了。”
“可曾给宗主报备过?”
“少主放心,已经报备了。”
玄夜白这才松了一口气,然后邀着许长乐一起朝着宴仙楼而去。
许长乐吃了一惊,只好跟了上去,趁着玄夜白和绿竹说话的间隙,连忙朝许景珩低声问道:
“可曾是要给我接风?这……”
许景珩也压低声音道:“爹,你想多了,师兄不过是借着你的名头夜宴而已,玄元宗宗主,也就是师兄的父亲,极为严肃,平日里若无事,根本不许宗门设宴,而师兄极为贪玩,便常借着宗门来人而设宴……”
许长乐嘴角抽搐,却见玄夜白忽然转身来,亲切的拉着他的手说道:
“你是景珩之父,也就是我玄元宗的贵客,今日这宴便为你而设,不知许家主酒量如何?可会作诗?”
话音落下,许长乐终于明白了自家逆子为何会变成那般模样。
苦笑着摇了摇头道:“不会吟诗,倒是能饮一点酒!”
“哎呀呀,那就极好,快快快!吾已迫不及待了!”
说着,春风得意朝着设宴的阁楼而去。
自此,许长乐在玄元宗待了十日,整整大醉了十日。
直到十日后的一个清晨,许长乐宿醉醒来,摸着胡渣生了一层,望着窗外雨雾缭绕,大雪纷飞,有种不真确的感觉。
“似乎是来到了凡间某个大户人家一般……呕……”
言罢,又吐了一遍,这才感觉好了些。
这时,许景珩从门外走进来,笑盈盈说道:
“爹,您这酒量还不如大黄呢,大黄都能连续饮十日酒!”
许长乐怔怔问道:“大黄是谁?”
“玄元宗的护山灵兽啊,就是一条灵狗,看家不行,特能饮……”
话音未落,许长乐随意在案前摸了一个砚台,纵身上前一步,狠狠打在了他的手心上。
“嗷……”
凄惨的喊叫声响起,惊着窗外枝头上的灵兽吱吱作响。
“爹,别打了,别打了,有要事说!”
“什么要事?”
“明日一早便要出发了,师兄喊您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