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两界修仙
深夜,许景桃与温玉珩告别后,回到了厢房中,终于是瘫坐在屋中,望着外面明月晃晃,豆大的汗珠止不住的往下流淌着。
她的脸色也极为复杂,一会笑,一会愁,一会又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
直到后半夜时,她终于是站了起来,回过头望了一眼这厢房,然后走出门去,望着温玉珩所居住的玉阁方向,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要下山去。
这些日子来,她早和云阶宗的上下修士打成了一片。
宗门弟子们一个个都认识她,知晓她今后或许可能成为宗门夫人,故而凡是她通行的地方,无人敢阻拦。
她走下山去,遇见值守的弟子,对方朝她拱手行礼,不便问她去哪,她也不说,就这样下了山。
许景桃决定要走,要回到许家去,再也和这里不要一丝牵扯。
她有些后悔,为何当初得救后,不尽快离去。
为何在这里,与他彻夜畅谈那么多次。
许景桃双眸间没有任何光彩,像是活死人一般,直直来到了宗门大阵边缘处。
此处为云阶宗所在山峰的半山腰处,有一楼阁,走出这楼阁,再度进来时,便要手持令牌了。
来到楼阁前,许景桃双眸已经红肿,一路上不知掩面擦了多少次眼泪。
直到现在,她本可以一步跃出这楼阁,朝着许家而去。
可是……
她走了,温玉珩将来查清楚许家之事……率领宗门弟子去观云村报仇……该当如何?
她倚在楼阁前的一棵树下,望着明月高悬,夜风吹拂过她的脖颈,有些凉。
她却无心顾及其他,脑海中乱作一团。
“怎会是这样……怎会是怎样……”
“如果不曾与他相熟,那我得知真相后,必然会想尽一切办法杀了他……”
“可……如果我不动手……许家如今面临浩然宗和朝阳宗的威胁,将来若是云阶宗也掺和进来,且是生死之仇,许家如何敌的过?”
“长乐哥……你教教我,我该如何做……”
她蹲在地上,掩面啜泣着。
身后林间有不知名的灵兽滋滋滋鸣叫着,她哭的伤心欲绝,却是渐渐下定了决心。
“世上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玉珩,如果有来世,我必然不负你……我……”
许景桃在心中想说出原谅这等话来,却是说不出来。
念头落下,她擦干眼泪,回身朝着山中走去。
冷风扑面,她那颗死了又活了的心,终究还是再次死了。
许久后,她站到了温玉珩的门外,轻轻敲了敲门。
屋内顿时响起来温玉珩温和的声音。
“进,是景桃吗?”
“嗯……是我。”
许景桃推门而入,一眼便望见了站在窗户旁的温玉珩,他手持一本书册,月光照映在他脸上,映的他脸颊轮廓分明,眼眸温柔。
“玉珩……”
温玉珩放下手中书册,三步做两步冲了过来,身体有些颤抖的将她拥入怀中。
“我……今夜心中有些不安,不知怎么回事,我好生想你……呀……”
他连忙又松开来,脸上有一丝红晕。
“对不起,景桃,我不是故意的……”
许景桃却是强忍着眼中泪水,紧紧抱住他,然后头微微后仰,朝着他的唇吻了下去。
她是练气二层修为。
他是练气八层,而且是因为施展了秘术,导致修为跌落了几层。
她无论如何也正面杀不死他。
就连偷袭也不成。
如此强大的修士……许家怎能敌?
“君生我未生,我生则已是许家人……不提对错,将来……我……”
许景桃心中痴痴道,然后她缓缓褪去衣物,温玉珩见状,心中激动,俯下身去,将她抱上了床。
窗外流水声不止,夜莺声声叫,屋内声声不断。
直到某一刻,一声惨叫声忽然响起,灵力顿时大乱,吹倒屋内一片陈设。
可这灵力如昙花一现,随着那声大喊响过,便消失不见。
屋内,许景桃紧紧将温玉珩拥入在怀中,温玉珩的嘴里涌着大股的鲜血,眸子紧紧盯着许景桃的侧脸,想要说话,却因心脏已经被毁,无法说出来。
许景桃痛哭着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呜呜呜……”
直到此刻,温玉珩脑海中终于明白了些什么。
他的眼眸中尽是痛苦,费劲力气扯了一下嘴巴,想要扬起一丝笑来,却又被涌出的鲜血堵住了嘴巴。
天地悠悠,生死之仇,冤冤相报。
他临死前最终思忖道:
“知人知面不知心……原来如此,你……也是那家人,那你近日对我说过的话,是否是骗人的?我希望不是,可我又希望是……景桃,你总说怕天黑,但天总是要黑,人也总要离别……你我就此别过,即便如此,我倒不希望你堕入无比黑暗中,生死有命,在凝元芝泽地,我就该死去……如今死在你手里……倒是可怜了我温家……将来……可惜没有将来了……”
念头落下,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许景桃抱着他的尸体,泪流不止,无声的发出着悲鸣。
“这世间……就是地狱……”
……………………
许长乐和许景珩一路回到漠河县,路上倒是没有遇到过任何危险。
直到进了漠河县内,二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计划比想象的更加顺利。
二人回到观云村时,此时已近傍晚,村边的孩童嬉闹无比,远远便看见二人,顿时,一大群村民从村落中涌了出来。
“许少主!您回来了?”
涌出的村民们对许长乐和许景珩很是恭敬,一齐将二人迎了进去。
路上,许长乐刚巧遇着了孙二柱,此刻孙二柱行色匆匆,似乎有着心事,猛然抬头,却见到了许长乐,顿时心中一喜,连忙上前。
许长乐也瞧见了孙二柱几乎是跑了过来,连忙止住身旁的村民们喧闹,目光凝重看向孙二柱。
“少主……太好了,您刚好回来了……是景桃那孩子……昨日回到了村落,全身是血,回到村口时,便一头栽倒在地,昏迷了过去,直至今日都未曾醒来!”
许长乐闻言,顿时眉头紧蹙,身上的威势显现出来。
“她外出历练,是谁伤了她?咱们快快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