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吾名秽元真君!
申雨锡被救护车带走,李武哲和安佑锡驱车跟在后面。
夜已深了,路上并没有多少车。
如果不是下着大雨,救护车恐怕还能开得更快。
到了医院,李武哲代申雨锡缴费。
第一时间送进急救室抢救。
比起远在军营驻地的朴范求,加里峰洞衿川警察署的警察来得更快。
来的不是马锡道。
李武哲觉得这也正常,吃遍黑白两道的马锡道也不会管这种案子。
李武哲出示了自己的证件,表明了自己军检察官的身份。
也告知了警察申雨锡的逃兵身份。
“我们本来在等待逃兵追缉组的行动员。”
“但发现他出现自杀倾向后,迫不得已就将他救下来。”
“一会逃兵追缉组的组长,朴范求中士会来和你们对接。”
“不过他要从军营赶过来,恐怕要过一阵子时间。”
两名警察点点头,年长的警察又开口提醒李武哲。
“军检察官,还是要提醒您一声。”
“就算他是逃兵,但自杀案件的受害人,在身体康复后,也需要先移送到心理治疗中心,不能返回军队。”
李武哲明白这是警察善意的提醒。
“我明白,师团那边我来说。”
两名警察坐到另一边的长椅上,也不再擅自跟李武哲搭话。
朴范求来的不快,他到来的时候申雨锡已经抢救了过来,只是还未清醒。
“团结!”
朴范求赶着敬礼。
李武哲往他身后瞟了两眼。
“两个行动员架子比你这个组长都大?”
“...”
朴范求哑口无言,心里有说不出的委屈。
李武哲故意的。
朴范求对待熟悉的人,有点过于软绵绵的。
怪不得当兵的时候也被霸凌。
他的逃兵追缉组本来有三个人。
精通计算机的情报员,两个不着调的行动员。
本来有个性格不着调但肯做事的韩浩烈,可韩浩烈在抓上个逃兵时被捅了一刀,现在还在住院。
安俊浩暂时代替的就是他。
另一个兵长朴星雨,仗着他爸爸是首尔江东区的区警察厅长,托关系被硬塞到逃兵追缉组。
李武哲嗤笑一声,“听说这个兵长完全是个纨绔,每次出来都会抱着女人大喝一通酒?”
“上次出任务也是因为他怕刀把逃兵放跑了,让其他行动员白挨了那一刀?”
连续两次质问,朴范求哑口无言。
“就不敢让这个纨绔带新人....”
朴范求在李武哲面前低着头,闭目叹气。
李武哲没有过多训斥他,只是指了指那边的警察。
“先去跟警察解释解释!”
他坐回原位,其实并没有多少火气。
李武哲没有让安佑锡直接去逮捕申雨锡。
有自己的心思。
坏心思。
他犹豫了那么一下,但最终还是决定这么做。
一个被逼自杀,即使是自杀未遂的宪兵队逃兵。
也远比一个完好无损的逃兵,更有说服力,更能说明宪兵队当中的丑恶。
李武哲注视着朴范求过去,和警察沟通完。
他满脸凝重走回李武哲身旁。
在打过一个电话后,李武哲得到他的报告。
“军检察官,申雨锡的父亲已经离世,我已经通知了申雨锡的母亲和姐姐。”
李武哲瞥了他一眼。
“朴组长,现在你要做的是约束好你的部下,尤其是带头的那个。”
这次收获可不仅仅是自杀未遂的申雨锡。
更有擅离职守的宪兵兵长朴星雨。
“是,军检察官。”
朴范求脸上再度露出苦涩,他站直身体走到一边。
开始疯狂给行动员的手机打电话。
终于有一通电话被接通,李武哲听见他破口大骂。
“西八崽子!你们现在人在哪?”
“我们在...”
朴范求不听他们解释,压抑不住的吼着。
“在你们疯狂灌酒的时候,人差点死了!”
接电话的安俊浩呆若木鸡。
“我不是说了把他带回来就好了?”
朴范求大喘着气,一旦人真的死了,他还晋升个屁。
李武哲帮他向师团长说好的上士,也就告吹了。
更何况那还是一条人命!
“西八,我问你现在在哪?!”
他看了眼申雨锡的病房,压低了声音。
“申雨锡想要在民宿里烧炭自杀,如果不是军检察官他们在,他现在已经死透了!”
“救护车、警察、消防全都出动了,这么大的动静,你们连电话也来不及接?”
朴范求报出地址,“赶紧滚到医院来!”
......
申雨锡的妈妈和姐姐来的比两个行动员来的还快。
在李武哲沉默的注视中,穿着棒球服的姐姐申惠妍在看过弟弟后,忍着心痛走出病房,将位置让给自己妈妈。
她面色惨白走向朴范求。
“朴组长,我弟弟他真的是逃兵?”
朴范求沉默的点点头,申惠妍有点不敢置信,“他一向是个善良的孩子,去年年初还把军队射击比赛第一名的奖状寄了回来,怎么会成为逃兵?”
“他为什么要自杀?”
申惠妍猜到了一些,可她却不敢率先说出口。
事到关头,朴范求反而说不出口了。
申雨锡的优秀射术反而让他在军中招人厌,长期受人欺负羞辱。
去年寄回第一名奖状后遭受殴打后逃营。
作为还有良知的军人,朴范求真的有些说不出口。
“因为他在军中被欺负的厉害,所以逃出了军队,”
李武哲在他背后开口。
朴范求闭紧嘴巴,让开了位置,让坐在长椅上的李武哲和申惠妍交谈。
李武哲看着申惠妍。
“他逃出军营后没有办法使用身份证,恐怕过得也不尽人意,刚才抢救的时候还发现他额头上有轻微伤,怕是当服务员的时候还被客人欺负过。”
申惠妍捂着嘴,眼里泪水打转,不自觉蹲到了地上。
“别担心,”安佑锡站在一旁轻声劝道:“你弟弟没有生命危险,医生说施救时间及时,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申惠妍抹了抹眼角,起身朝两人鞠躬,“谢谢两位救了他。”
她鞠躬时,棒球服浅浅的口袋里掉出了一张工作证。
李武哲将她虚扶起来,顺手捡起她的工作证交还给他。
李武哲不动声色。
“你在媒体公司工作?”
“是。”
申惠妍抿着嘴,心里难受,但还是坚持回答弟弟救命恩人的问题。
“我去年从大学毕业,现在在贤诚电视台做实习记者。”
记者?
李武哲挑起眉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