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离和古助理作为“拉完了”的缺德计划提出者。

　　得到了保安组长，也就是在大厅开枪杀人那位的同意以及鄙视。

　　他认为这个计划很缺德。

　　我警告，我开枪，我杀人，但我依然认为给人下泻药缺德。

　　鄙视完后，保安组长就兴冲冲地去找医院院长了。

　　这里是医院，有足够的医生和药来进行这一场多人狂拉计划。

　　古助理优化了修离的建议。

　　认为可以一层一层试验，说不定还能试出凶手没在哪层——如果哪一层今天吃泻药又加上是“平安夜”，那就证明凶手大概率就在这一层。

　　不过安保队长直接拒绝了。

　　古助理继承名侦探霍北遗志，再加上思维惯性，还是要找出凶手的。

　　保安组长不一样。

　　他的最主要工作不是为了找出凶手，而是维护情况稳定等到千山海到来。

　　如果真的威胁到凶手，到时候一死一大片。

　　他承受不来。

　　躺着吧。

　　所有人都躺着吧，才是最好的。

　　药！

　　狠狠地药！

　　到了晚上，住院大楼的大部分病人，以及部分医院员工开始频繁往厕所跑。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大楼内似乎开始弥漫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

　　修离呆在病房里。

　　阳台窗户打开一点，尽量进行与外界的空气交换。

　　其实没味道。

　　医院里的厕所是管够的，坑位大于人数。

　　勤冲水就好。

　　今夜，注定是一个不眠夜，也是一个平安夜。

　　到了早上，没有发现任何死者、尸体。

　　只有一个个在床上躺尸的人。

　　这个晚上也是修离他们来到医院的第三个晚上，接下来还有十个晚上在等着他们。

　　如果凶手不改变作案时间，那么白天是比晚上安全的。

　　第四个白天也是如此。

　　一天平静地度过。

　　然后在保安组长的要求下，第二天晚上继续。

　　要跑厕所的人数大大减少。

　　一群人都还没有恢复过来，在躺尸呢。

　　第四个晚上，老王又一次爬墙找到修离，双方交换了一下信息。

　　老王属于没有拉的群体。

　　千山海独子死的那天晚上，老王等一众员工没在住院大楼内。

　　属于嫌疑相对较小的那一批。

　　再加上老王还要在后厨帮工，负责送饭菜，很重要，这一批人不能拉。

　　“也不知道哪个缺德出的主意，我感觉路上都有味道了。”没拉不妨碍老王骂骂咧咧。

　　“是啊，太缺德了。”修离附和，执行者是保安组长，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就提个意见。

　　“你有什么发现吗？”

　　“没。”修离摇摇头，“你们呢？”

　　“呵。”老王嗤笑一声，“要是那些人一批一批来，加上凶手拉肚子就不杀人的话，说不定还真能确定范围，现在有个屁用。”

　　笑过后，他又摇头：“算了，反正我们的目的是活下去，低调点。对了，你找找住院大楼内有什么可以藏身的地方。”

　　“停尸房？”修离说道。

　　大楼是有地下室的，不是底下车库，而是停尸房。

　　“呸呸呸，别说这地方，晦气。”老王连呸了好几声，“保持住吧，坚持就是胜利，我走了，过两天再来。”

　　“行。”

　　修离点点头。

　　老王像是个壁虎，贴着墙壁向下，很快消失在修离的视线中。

　　修离结束“吹风”时间，回到病房上躺着，时不时动两下。

　　他晚上还是不睡觉，白天补一补。

　　虽然有些疲惫，至少安全。

　　第二个晚上如果他睡觉了，那已经和秦大爷一起驾鹤西归了。

　　一夜的时间就在修离辗转反侧中过去。

　　早上。

　　早饭没有送来。

　　修离洗漱完后打开门，门外只有一个黑衣人保安。

　　见修离出来，立刻让他回房间。

　　“大哥我饿了，没早饭吗？”修离问。

　　保安脸色冷漠：“换班的还没来。”

　　“发生什么事了？”修离问。

　　“不知道，别问。”保安整理了一下衣服。

　　显然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修离秉持着低调原则，推着轮椅回了病房。

　　躺着吧，眯一会，减少消耗。

　　接近中午十二点，他才拿到了盒饭。

　　送饭的人不是保安，而是侦探助理，古助理。

　　短短时间不见，古助理憔悴不少，胡子拉碴，头发油腻。

　　估计霍北侦探死后就没打理过。

　　“古助理。”

　　“嗯。”古助理把盒饭放在床头，“吃吧。”

　　“里面没有什么药吧？”修离借此打开话题。

　　“怎么可能。”古助理勉强笑了一下。

　　“发生什么事情了？”修离问。

　　“金组长死了。”古助理道。

　　“金组长？”

　　“保安组组长。”古助理说道，“那天开枪的那个。”

　　“嘶……”

　　修离倒吸一口冷气。

　　那天开枪那位凶悍之人？死了？

　　“怎么死的？”

　　“不知道……嗯，准确地说，是失踪了。”古助理简单说了一下情况。

　　那位金组长和安保人员，都住在住院大楼最高的三层中。

　　本人单独一个VIP病房，早上他没有按时出现。

　　几个人一起去看，结果，房间里空无一人，只有满地鲜血。

　　金组长没了。

　　这种情况下，失踪基本等同于死亡。

　　“尸体怎么没的？”修离问。

　　“不知道……”古助理摇摇头，“这是个密室杀人……不对，是密室失踪。”

　　病房只有一个门出入。

　　窗子倒是打开着，但最多打开只有一道比手臂还要细的空隙。

　　尸体是不可能从窗子出去的。

　　所以，尸体去哪了？

　　“现在有一个好消息。”古助理道。

　　“啊？”

　　都这样了还有好消息？

　　“凶手是有智慧的人。”古助理说道。

　　第零个晚上，也就是修离他们来之前那个晚上，死了一个病人，在十七层。

　　第一个晚上，死了千山海的独子，在20层，最高层VIP病房。

　　第二个晚上，十七层除了修离死光光，以及侦探霍北死亡。

　　如果说第零个、第一个晚上，还可以归为随机杀人的话。

　　第二个晚上，死的是侦探，已经证明凶手在有意识针对了。

　　现在死了保安组长，进一步证明了此事。

　　凶手不是无智慧的怪物之类的东西，最多算一个无差别随机杀人狂魔。

　　“这不是好消息吧？”修离说道。

　　“是好消息。”古助理道，“证明我们两个其实没那么危险。”

　　凶手有意识针对杀人，修离这个幸存者，古助理这个“侦探遗产”都还活的好好的，没有被攻击。

　　证明两人在凶手那边优先度并不高。

　　“就算刚才不高，现在高了吧？”修离很无奈。

　　保安组长没了，是不是马上轮到他们了。

　　“没说完呢，好消息里面还有个‘人’呢，凶手的确受到了泻药影响！”古助理说道。

　　“这样吗？那昨晚不是还死了人……”修离分析着。

　　理论上来说，他和古助理的目的都是活下去。

　　可以不用去猜测凶手身份。

　　但操作起来，了解凶手是必然的事情，在无法远离的情况下，分析凶手的情况，了解凶手，才能更好避开危险。

　　“所以我怀疑，凶手是在前两天晚上吃药，昨天晚上没吃药的人中。”古助理道，“已经选出来了！”

　　语气有些激动。

　　前天傍晚吃药，一晚上都在往厕所跑，导致无法行动，所以是平安夜。

　　昨天傍晚没吃药，可以行动，直接杀死了金组长。

　　警告和报复？

　　金组长还是为缺德的拉完了计划付出了代价。

　　古助理所说，是建立在理想情况上的推测。

　　也有可能凶手都没吃药，或者都吃了药，只是一晚杀人，一晚没杀人，甚至有可能凶手压根就不是医院的人，只不过每天翻墙过来又走了。

　　他都能“高层密室”杀人了，翻个墙又算什么呢？

　　推理什么的，在一个限定的理想框架内才好发挥作用。

　　本质更像是解谜。

　　比起仿若出题一般的精心策划的杀人案件，流窜激情作案才更难找到真凶。

　　这种连题目都不给的情况，上哪解题、解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