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吾名秽元真君!
和室,门被拉开。
池田富子看过去,池田正弘快步走来。
她站起:“已经拿到有缘之物了吗?”
有缘之物,指的和人强关联的东西,最好是头发、血液这些。
有了这些,池田富子这个巫女就可以进行隔空咒杀!
“没有,母亲大人。”
池田正弘说道。
“那……”池田富子不解。
没有你急匆匆地回来是要做什么?
“健一被你梦到的那个人绑架,他叫做修。”池田正弘说道,“已经对我们池田家宣战了!”
“你说什么!”
池田富子的声音再次变得尖锐高亢。
“此人有备而来,母亲。”池田正弘说着,退后两步,跪下磕头,“我们需要你的力量,母亲大人。”
池田富子愤怒扭曲的面容突然变得平静:“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是的,母亲,我们要做好最坏的打算。”池田正弘埋着头,声音依然沉稳。
“我知道了。所以你还不快去找健一!”
“已经派人出去了。”池田正弘慢慢直起身子。
“有没有打电话?”池田富子突然想到了什么,问。
“……”
池田正弘沉默了两秒,站起来退出和室,“我现在就去。”
他没有用家里的固定电话,拿出手机,拨打池田健一的号码。
一开始,池田富子还真的提醒了池田正弘。
不过很快池田正弘就冷静下来,不觉得打电话能有什么用。
对方有备而来,是池田家的敌人。
至于通过手机定位什么的,先不谈手机有没有可能已经被丢掉了。
就算没有被丢掉。
池田家族是守旧派,他们掌握的是神秘、古老的力量。
手机定位这种新兴技术、高科技,不是属于池田家族的力量。
打电话,只是给池田富子一个交代。
要是情况恶化,池田富子做出牺牲的时候会好过一点。
“喂……”
然后,电话毫无障碍地接通了。
池田正弘沉默着,压抑的气氛在蔓延。
“喂?”
另一边的修离又喂了一声。
“你手机坏了。”没有听到传来的声音,修离对池田健一说道,挂断了电话。
“不……”
池田正弘可以听到儿子那戛然而止的声音。
“八嘎!”
池田正弘大怒,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一分钟后,他再度拨打电话。
那边接了起来。
这次修离没说话。
“你在与池田家族为敌,修。”池田正弘的声音低沉。
“我有个问题。”修离一直想要弄清楚【全世知晓】的情况,“你先回答我。”
“……说。”儿子在别人手上,池田正弘选择小小地退让。
“你是怎么知道我的?”修离问,“在我打了你儿子之前,还是之后?”
“池田家族,可以看到未来敌人的尸体躺在家族的田地里。”池田正弘不说人话。
不过修离能听懂:“预言?”
“修,你的未来未必不能改变,将我的儿子带回来,跪下服从,我会考虑让你成为池田家的恶犬。”池田正弘递出“橄榄枝”。
“爸……”
开了免提,正在旁听的池田健一忍不住了。
你他-妈-的!
我还在别人手上呢!
“哦,哦。”
修离随意地敷衍两句,顺便给了池田健一一脚。
池田健一发出凄厉的惨叫。
比起身体上的疼痛,他爹的行为更让他心痛。
这是要另立太子了吗?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池田正弘继续威胁。
“看来你儿子不重要,再见。”修离挂断了电话。
顺便把手机捏得粉碎,随意丢掉。
他重新抓起池田健一,朝着村子的无名之桥赶去。
没有花太多时间,修离就来到了村口那条桥附近。
也看见了被山体滑坡堵塞的道路。
石头泥沙堆积起来有两米多高,五六米宽。
把道路堵得严严实实。
车子要过去是别想了。
人倒是可以爬过去。
修离拎着池田健一,轻松越过土堆障碍,来到桥头。
这边建立了一个公交站——一个固定在路边的长条椅子,加一个棚子。
连个站牌都没有,简陋无比。
站台后面三米远的地方就能上桥。
附近的道路进行了明显的拓宽,有三车道,方便公交在这里掉头。
修离走上桥。
桥下与其说是河道,倒不如说是深谷,最高的部分到岸上估计也有十米。
岸壁坡度接近九十度。
因为是枯水期的关系,只有中间底部一部分有水流过,水很浑浊,看不清深浅。
大量的河床暴露在外,泥泞、怪石。
石头尖锐,好像完全没有被流水打磨过。
池田村的山不“穷”,但水绝对足够恶。
修离把池田健一丢在桥上:“去吧,跑吧,往村子外面跑。”
池田健一扭头,看了修离一眼,然后,猛地起身——迟缓向前。
他竭尽全力小跑,跌跌撞撞逃离身后的恶鬼。
如果可以,池田健一希望能夺路狂奔,几秒钟内就跑过这条不算长的无名之桥。
可是他不仅肋骨断了好几根,手脚更是严重挫伤,还有骨裂,别说奔跑。
哪怕是呼吸,都会感觉到剧烈的痛楚。
只能勉强挪动脚步。
修离饶有兴趣地看着池田健一挪上桥,踏上了离开村子的道路。
池田健一走得歪歪斜斜,速度很慢。
花了足有五分钟,他才靠近了外桥头,然后,身子一扭,朝着村子的方向走来。
看他的表情,又是因为痛苦而扭曲又是期待,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走了回头路。
直到,完全看清修离那张脸。
“救命——恶鬼!”
池田健一发出惊恐的叫声,一个转身,终于爆发出了一定的速度。
等他靠近外桥头,身子一歪,又转回来了。
池田健一自己丝毫没有意识到这一点,继续跑。
等到看到修离的时候再度反应过来,这次没有转身,而是连续退后,跟个恐怖片里的主角团成员似的,摔在地上,双脚乱蹬着在地面爬。
“方向感迷失吗?”
修离迈开步子,在池田健一绝望的目光中,越过了他。
过了一会儿,修离跟池田健一重新碰面。
池田健一再蠢也发现问题了。
他停下,缩在桥边的护栏附近。
出不去!
‘完全没有走回头路的感觉。’
修离站在桥的中段。
他刚才的认知中,自己完全没有转弯,看到了桥头,往前走。
走了一会儿,就碰见池田健一了。
真正转身的地点,是在“外桥头”这边。
但空间感、方向感的迷失、扭曲,踏上桥估计就已经开始了。
站在桥中段看向两边,倒是能分清内外。
既然走桥不行。
修离抓起惊恐的池田健一,从桥上跳下去,落在干涸的河床上。
越过河流。
以修离的轻功,抓着一个人,攀登十几米的高度轻轻松松。
只要有能够脚点一下的地方就行。
等修离落在岸边,果不其然,他侧手边不远处就是车站。
修离带着池田健一又试了一次。
两次。
第二次,他没有跳上岸,而是等待了一会儿。
恍惚间,突然惊觉,自己站着的地方不是靠近外界的河床,而是靠近村子的河床。
‘原来是这样,我根本就没有真正到过对岸。’
修离看着自己刻意留下来的脚印,确定了自己根本没去对面。
跳过河流不是跨越,而是在河旁边跳。
流水声会是干扰吗?
水声变大了。
哗啦!
一条黑色的巨蛇从浑水中钻出,张开血盆大口咬向修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