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光宝鉴
已经飞到坊市外边的林连山,披头散发好不狼狈。
陈良安和噬金鼠紧紧跟在后边,快要靠近大雪山的时候,林连山终究还是法力枯竭,着落在一片雪白之中。
仰天看着噬金鼠飞来,看着陈良安踩着飞羽梭,惨然一笑,“一定要赶尽杀绝吗?”
在坊市的时候,他怎么都没有想到陈良安竟然有那样的战力,即便是他已经做好了防备,没想到近身之后的陈良安竟然手中还有一枚三阶下品的符箓。
如此近的距离,他根本没有半点反应就被击中,身上的防御法器尽数损毁,几乎耗费了剩余的法力才堪堪没有让自己受伤。
都这样了,陈良安还非常谨慎,没有依仗肉身近战,让林连山有些失望,之前他确实还有一张底牌。
剑修与人同归于尽的招式,融全身修为、血肉神魂于一剑。
陈良安没有着急也没有往绝路上逼迫,甚至放开了阵法让林连山离去,这一跑就是几百里。
林连山用上了燃命的手段,都没能跑掉,一人一鼠穷追不舍,好像非常有经验的猎食者,不着急扑上来,戏弄着猎物。
“林道友不死,这凛山坊终究是拿的不安稳。”
陈良安说完,示意噬金鼠可以出手。
早已经被打出凶性的噬金鼠,双眼红光,爪子上寒芒闪烁,化作了一道黑色的细线,从半空坠落,直直砸在了雪地。
林连山此刻已经是没有了半点手段,猛然间竟然没了恐惧,没有怨恨,双眼澄澈,没有去看袭来的噬金鼠,反而盯着陈良安。
“今日我之种种,明日你必步我后尘。”
“那就不需要道友关心了,请道友上路!”
噬金鼠的利爪一只戳入丹田,一只直插识海,雪地上一片鲜红,就像是大雪山上盛开的一朵娇花很是显眼。
陈良安缓缓落下,安抚了一下满身是剑痕的噬金鼠,心中有些庆幸,这次算是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
坊市中的时候,他就想近身出手,只不过莫名的心中有一个感觉,让他停住了身形,这个感觉和上次意外遇到噬金鼠一样。
所以才有了这一段追逐的戏码。
难道是乔宇婧的‘天赋’遗传给了儿子陈太衍。
陈太衍在道源灵地中对应的仙木,又给了他反馈?
陈良安摇了摇头,不再多想,坊市中还有一名凌云门修士亟待处理,现在不适合深究这些东西,有用,能给他带来帮助就好,以后慢慢就会知道。
让噬金鼠带着林连山的尸身,大摇大摆的回到凛山坊。
凛山坊市的修士们都看着这一幕,一只灵兽爪子上串着破烂的尸身,那尸身尚余筑基后期的气息。
林连山死了!
消息像风一样,四散传开,不少不是很在意这种高层之间斗争修士也都尽数知晓。
凌云门驻地传来一声怒吼之后,归于沉寂。
散修们知道,一切尘埃落定。
只不过凌云门驻地中的陈良安却是觉得这才刚刚迈过去了一个坎。
“他明明可以自爆的。”乔宇帆面无表情的看着地面上横尸的凌云门筑基修士。
他也没有料到会有这么顺利,更是没有料到陈良安竟然真的要将凌云门驻地的驻守修士都杀了。
还以为和以前所闻所见的一样,已经杀了一个,大家多少都会留些脸面才对。
正在翻找三人储物装备的陈良安听到乔宇帆这么说,抬头看着他,“不会的,我让你收手,将林连山丢在外边,还将阵法盘收起来,他觉得应该有活路。”
乔宇帆有点无语,这家伙是真的阴险。
幸好大家相识于微末,有一份儿姻亲,至少让他心安。
“驻地的那些修士真不杀?还有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陈良安脸上露出喜意,上手多出来一个带血的储物袋,之所以要全部亲手搜一遍,而不是用神识检查,是他在书中看到过,有不少方法可以屏蔽神识。
这可都是宗门筑基修士,马虎不得,万一手上有东西错过,说不定被什么人获得了机缘,搞不好自己还是那个反派!
“这些凌云门驻地弟子我还有用。至于接下来的打算,当然是享受胜利的果实啊!”
陈良安站起身来,四下看看。
“这里的环境不错,以后就是我陈家宅院了,至于你,山上的院落随你选。”
乔宇帆也跟着笑了起来,指了指地面上的坑洼,倒塌的墙壁,掉落的砖瓦,“不等着修补完再搬进来?”
“不急,先把坊市捋顺再说。”
这时,陈太白、陈太玄带着陈家子弟还有几名达到炼气后期实力的体修从大门走了进来。
看到陈良安和乔宇帆安然无恙的站在院中,地面上是三具破烂的尸体,他们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你们来的正好,去大殿中安排一下接下来的任务。”
大殿中,陈良安坐在了主位,噬金鼠盘卧在一旁舔舐伤口,小眼神有点幽怨,不过陈良安没有理会,习惯了。
乔宇帆坐在左手边上一排座位第一个。
接下来就是陈太白,陈太玄,贺长空.....
几名体修眼中闪烁着光芒,陈家不仅赢了,还赢得漂亮,将凌云门驻地的几位筑基尽数斩杀。
这些人都是刀口舔血,见惯了生死,对于凌云门也没有那么畏惧,有今天没明天的生活,还怕人报复?
想的更多的是自己这次下注陈家,大赢特赢,接下来将会是收获的时候。
陈良安身上淡淡的威压露出,不怒自威,扫视一圈之后,缓缓开口,“太白。”
“孩儿在!”陈太白站起身来,双手抱拳,躬身行礼。
“你带着一些人去接手凌云门驻地掌控的产业,另外要查看往来账目、宝库各种修行资源清单。”
“是!”
“太玄。”
“孩儿在!”陈太玄翁声翁气,站了起来,学着哥哥的模样,拱手行礼。
几名体修目光灼灼的看着陈太玄,这是他们的巡逻队主事,也是陈家执法堂的堂主,说起来在陈家也是一个大山头!
陈太玄被吩咐去做什么事儿,关系到他们这些人以后的利益。
“你带着巡逻队,维持坊市秩序,另外挨家挨户清点坊市的人口、店铺、产业,记住不要搞出乱子来,目光长远一点,不要只看眼前利益!”
陈良安说完,还看了看几名跟来的体修,他们几人立刻站起身来,恭敬的行礼。
“是!孩儿明白!”
经营坊市就要有经营坊市的样子,竭泽而渔不可取,你得给底层修士活路,他们有了活路,才会为坊市创造更多的价值,陈家才会获得更多的利益。
安排乔宇帆和贺长空在坊市中找一个地方,将凌云门的弟子们关押,等待翟灵筠的到来。
一切都安排妥当之后,陈良安留下了陈太白,让其他人都去做事。
“父亲。”
“清点完之后,你去一趟落雁山,让云家的人来接收他们的产业。”
“父亲,这一切都是咱们冒着风险得来的,给他们那么多......”
陈良安看向了陈太白,皱着眉头,眼神中带着不满。
“答应别人的事儿,一定要做到。”
“除非你有实力可以不履行承诺,不然就干干脆脆,利利索索的将交易完成。”
陈太白脸色一白,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他没有想要反悔,只是觉得没必要给那么多,虽然云家的作用也很大,将盛家调走,免得陈家陷入被围攻的局面。
但是这一切主要还是陈家自己努力,拼死得来的。
至于张凌峰那边,他没有在意,毕竟父亲早已经交过底,迟早要和张凌峰对上,同样对于答应张凌峰所谓的那些从来没有放在心上。
不可能兑现的东西,怎么可能多想,而云家不同,他们是真的要交出去不少利益!
“怎么?不服气?”
陈良安将陈太白拉到了身旁,将他带到了半空,指着脚下凛山坊的一片楼宇,“没有实力,你能吃得下凛山坊全部的利益吗?”
“莫要贪婪!”
“这些东西都下肚,会被撑死的!”
“更何况云家早点来,对咱们也有好处,无论是张凌峰,还是苍诚或多或少都会投鼠忌器。”
陈太白低下了头,“孩儿错了,起了贪念。”
陈良安笑笑,“很正常,不过下不为例,你以后是要成为家主的,比别人更应该懂得取舍,不应该被贪婪左右。”
他心中则是想着,任何一个炼气修士,放眼天下,要说谁面对这些资源、灵石、产业不起贪心,最不贪婪的估计也就只有他自己。
但又恰恰相反,他虽然不贪图这些东西,但他贪念长生,反而是最贪婪的那个。
陈良安负手半空,俯瞰凛山坊。
接下来就等着张凌峰‘兴师问罪’了,扛过去了,就有充足的时间,金丹大道一路畅通。
抗不过去,估计又要蹉跎几十载。
“去了落雁山之后,找你的岳父问问,有没有办法搞到三阶阵法!无论是守护大阵还是攻击大阵都可以!”
陈太白正反思自己,听到陈良安这么吩咐,立刻点头称是。
心中一紧,看来父亲已经开始准备应对接下来的危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