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左伪郎
“那你怎么没去做丝绸生意,反而在宣州做铜?”
“您也知道,我排行老八,家里的好生意还轮不上我。”
“窦钧,你也是个能人啊,即便是不好的生意,也能做到六万贯。”
“这个……一半是家里给的本金……”
六万贯听着不多,换算成现代的价格,大约是4-6个亿。
窦钧说他家里的钱不止百万贯,也就是至少70个亿。
“你在宣州和扬州捣鼓铜器,得利几何?”
“大约能做到一倍,主要是铜料难得,每年就那些量,根本就做不大。”
李祐心想,这倒是与舅舅阴宏智说的很接近。
现在又有黄巢军介入到铜器产业的源头上来,他们这个铜器生产的生意,以后估计得黄,变得越来越不好做。
“大王,不,主公,您真是齐王李祐?”
“当然,如假包换。”
“可……您不是……不是……”
“告诉你倒也无妨,本王用了替身,假死脱困,这才活到现在。”
窦钧点点头,但心里还是有些将信将疑。
眼前这人的描述,颇有些离奇。
李祐问道:“本王造反是从齐州起事,你家在扬州,怎会知道本王身死的消息?”
“主公有所不知,扬州与齐州之间有运河相连,山东的事情,我们时常听闻。”
“据你所知,那齐州的百姓,现在过得如何?”
“齐州百姓将当地豪强全都杀了,均分田地,现在的日子比以前强出不少。不光是齐州,像琅琊、高平、荥阳等地,也是因为您的杀……您的义举,很多人都分得了田地。我听说,有些村子还立了您的生祠,百姓时常祭拜。”
听闻此言,李祐的心情,突然变得很是不错。
当年起兵之际,李祐搅乱了山东,自己心里觉得挺对不住山东百姓的。
没想到,那里的百姓还能记得自己。
窦钧见齐王听了高兴,便捡着类似的话头,继续道:“主公,还有个成武县,有五六百个农户,因官府逼税太急,直接打死了五个收税的田吏,之后便跑到山林之中,扯出您的旗号为匪,官府几次进剿,都没能清理干净。”
李祐更为高兴:“好好好,不错,成武县是吧,本王可得好好奖励他们。窦钧,这个成武县在哪里,归哪个州管?”
“此县归曹州管。”
李祐掏出一张自制地图,找到曹州的地方所在。
随后取出纸笔,将此事在宣纸上记录下来。
“除了成武县,还有哪几个县的百姓有暴动?”
“呃……其他倒是没听过,哦对了,我还听说,在徐州有一名狂士,听闻您在齐地的造反口号,便写了篇抨击指责世家的文章,说世家把持官府,侵占田亩,不纳赋税,是国家的蛀虫。文章流传甚广,常被那些寒门士子提及。”
“哦?竟还有这样的人?此人叫什么名字?”
“此人名为晁阳,因为这篇文章,他被徐州州学的博士驱逐,自此不知去向。”
李祐将这个唤作晁阳的家伙,记录在案。
没想到自己当初拍屁股走人之后,山东之地,还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若是给自己更多的时间,只怕山东之地百姓对抗世家的呼声,会更高。
“吴鸿,你派出几个死士出去,到徐州寻访晁先生的踪迹,如果碰上了,一定要想方设法,将此人赚上山寨。”
“诺!”
船队驶过江夏,进入汉江,再入府河,渐往随州而去。
……
在李祐回程途中,长安城内发生了一件大事。
那是贞观十九年的正月二十四,年节之后的第九天。
阔别长安17年的玄奘法师,终于东归。
当年决心只身求法的那一刻,年轻的玄奘法师觉得,自己不一定能活着回来。
他做好了客死在异国他乡,尸骸亦不得归国的心理准备。
现在,整整17年过去了。
当43岁的玄奘,看到城外迎接自己的诸多高僧、官员、百姓时,他的心中,不禁想起了曾经的自己:那个没有通关文牒,而不得不混入流民队伍里出关的年轻僧人,或者说逃犯。
迎接玄奘的礼仪是盛大的。
大唐宰相房玄龄、右武侯大将军侯莫陈实、雍州司马李叔宥、长安县令李乾枯等官员,亲至长安西郊的漕渠迎候这位高僧。
长安的百姓也听说了玄奘法师的事迹,纷纷涌出城外。
道俗奔迎,倾都罢市,结果导致道路阻塞,无法通行。
房玄龄看着黑压压的人群,敏锐地察觉到了危险。
他走上前去,亲切问候圣僧后,又对长安县令李乾枯口授机宜。
李乾枯会意,当即跑到拥堵在一起的百姓旁边,高声喊道:“圣僧远来,身体困乏,要先在城外歇息一晚!圣僧带来的佛经和舍利子,三日后在朱雀大街展露真容,大家伙儿先回去,三天后再出来看!”
百姓听到这话,明白今天是看不到圣僧和他带来的宝贝了,便纷纷散去。
道路清开后,房玄龄道:“圣僧,咱们现在可以进城了。请圣僧暂居弘福寺,过几日会有皇帝召见。”
玄奘法师口讼佛号:“阖城百姓出城相迎,贫僧惶恐愧疚之至。便如之前李大人与百姓所言,贫僧先在城外住一日,明日再行入城。”
房玄龄愣了愣,随后笑道:“如此甚好,叔宥、乾枯,你跟莫将军一道,一定要看护好圣僧,明白吗?”
“请丞相放心。”
……
李乾枯出面,包下一处城外的客栈,将玄奘法师迎入其中住下。
夜幕降临后,玄奘摊开纸张,在油灯下,将今日的见闻记录下来。
作为一名博闻强识的学者,随时记录是很好的习惯。
记录完毕,玄奘又开始准备与大唐皇帝的会面。
大唐皇帝李世民,在玄奘的最初印象中,是一位严厉且残忍的君主。
在他准备离开长安的那几年,街头巷尾一直都在流传玄武门之变的恐怖故事。
但在回程途中,无论是西域的百姓,还是关中的百姓,生活尚显安定,大家都对皇帝的恩德与施政赞赏有加,有时还会听到皇帝亲尝蝗虫为受灾百姓祈福的故事,这显然在无形中改变了玄奘法师对大唐皇帝的初印象。
在西行途中,玄奘法师见到过很多皇帝和君王,他与其中有些人进行了比较深入的交流和佛学探讨,包括高昌国王、西突厥叶护可汗、天竺摩揭陀国的戒日王等等。
所以,如何与这些手握权势的君王进行交流,玄奘积累了很多宝贵的经验。
在玄奘法师看来,这些高高在上、被人称颂的君主,他们的内心也有很多痛苦,其中有些痛苦他们难以启齿,不好跟身边人讲,但被他们看做智者的玄奘便不同了,可以放心大胆地说。
正因为此,有些国王和贵族将玄奘当成了很好的朋友,向其赠送财帛奴仆,便也不足为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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