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两界修仙
黑衣女子的右手五指如同冻结了千年的五根冰锥,死死地抓住了丁原的脚踝,冰凉又坚硬,他连挣了五六下都没有挣脱。
女子寒冷如星的眼睛又笔直地望过来,好似要把他吸入黑洞一般。
“诈尸啦!”
丁原脱口而出,什么讨解药的念头都没有了,挣扎着爬起来,然而女子的右手兀自抓着不放。
他情急之下运起一口纯阳气,在脚踝处与女子的掌心一触,女子的右手啵地一声被弹开。
“居然有效?”丁原欣喜若狂,“还好还有纯阳气。”
一脱束缚,赶紧爬起来朝着石阶方向跑。
然而不出两步,突然一个巨浪打过来,兜头拍在了他的身上,一直把他拍到了石台边缘差点掉下去。
这一下浑身全是绿油油的液体,嘴里还不小心呛了一口,要多恶心有多恶心,直觉自己尝了一口恒河水。
还没等他再次爬起来,忽觉脚下黏糊糊的。
低头一看才发现左脚不知何时被无数绿色触手缠绕在了地板上,大半个裤脚黏巴巴的像是裹在了一口胃液中,绿油油的还在不停往上爬。
丁原向来都受不了身子被沾上黏不拉几的东西,七手八脚地开始扑打裤腿。
然而他的手脚快,触手更快。左脚拍打干净了,右脚又被粘上了。右脚干净了,回头一看屁股上又全是了。
“有完没完啊?”
他破口大骂了一句,双手一发力,混元纯阳气穿过石板表面,如磁场般扩散开去,那些触手总算后退了一步。
然而也仅仅只是一步,一转眼又扑了过来。
这一下来势更猛,直如排山倒海,丁原连纯阳气都来不及使就被扑倒在地。
他边骂边挣扎,又不知道该骂谁。
最后索性把衣服裤子都脱了下来扔进了触手堆里,这才总算争取到了一点时间,开始朝台阶跑。
还没跑出两步就猛地刹住,抬眼看到黑衣女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前方台阶的中央,冰冷的星眸如幽火一般望过来。
这下是逃不掉了。
短短几秒之内丁原脑子里转过了数个念头,最后脱口而出:“这位姐姐,小弟只是这镇魔司里一个普普通通的狱卒,跟你无怨无仇的,求你放过。”
“我不是有意要来打扰你的,这一切全都是厉天平那家伙的意思。他要我来给你送一张符纸,送完我就走。”
“厉天平这家伙一肚子坏水,逼我送符纸不说,还往我身体里种了一只食脑虫。你如果方便的话,就把解药给我。”
“好吧,我看你现在也不太方便的样子,解药我就不要了。”
“符纸我已经给你了,我有事先走了。我还得回去跟同事们吃饭呢,就这样吧,回头见。”
丁原连珠炮般说完了一堆话,象征性地摆了摆手打算从女子身边走过。
忽然两脚一滞,一瞬间连腿都迈不开了。
低头看时,只见两条小腿不知何时已经被绵绵密密的触手牢牢绑住,连一丝缝隙也没留。
他吓了一跳,使力一挣,发现双腿犹如踩进了胶水池一般纹丝不动。
他心知不妙,刚想运起纯阳气。
忽然一旁寒气袭来,黑衣女犹如闪电般瞬移到了他面前,抬手撕下了额头上的符纸,嘴巴一张,呼出一口寒气。
丁原本能地想要屏住呼吸,寒气却依然透过鼻孔钻入了体内,他被激得五脏六腑都在打颤,只觉得连意识都开始降温了,精神也变得恍惚。
黑衣女微微仰起了头斜望着石厅顶部的巨灯,像是在酝酿着什么。在她身后,满天的触手形成了碧绿的浪潮,如一片雾气般压了过来,往下一沉就把两人包裹在了其中。
触手无差别地撕扯着两人的衣服,转眼所有衣衫都破碎精光,连皮肤都被拉扯得有些刺痛。
丁原在里头哇哇大叫,却被缠得动弹不得,连续数次运起混元纯阳气,却毫无效果。
面前的黑衣女与他脸对着脸,表情如机器一般没有一丝变化。他眼珠一转看到了对方的身子,顿时觉得有股热血涌了上来,却无处发泄。
触手越聚越多,最后如一个绿茧般把两人包裹在了里面,开始发出晶莹剔透的绿光来。
四周的池水慢慢退去,又开始绕着石台旋转起来,均匀而缓慢。
丁原身处绿茧之中,腿不能抬手不能举,只能透过从外头映射进来的朦胧微光隐隐看清女子的脸。
他不知道这一切是突如其来的意外还是黑衣女一手造成的,更不知道她要对自己做什么,但直觉告诉他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
事到如今除了求饶也没有别的好办法,于是尴尬地笑笑说道:“这位姐姐,对于吵醒你睡觉这件事真的不是我的本意。如果你恼了,我在此向你道歉。但我们班房管吃管住,你真的不用留我吃饭了。要不你先放我回去,我改天亲自登门向你道歉,你看如何?”
然而他不说话还好,话一说完绿茧忽然开始收缩,把他与黑衣女的距离又拉近了几分,连肌肤都触到了一起。
丁原闷哼一声,觉得呼吸有些压抑。
紧接着绿茧往后一倒,黑衣女整个身子压了上来……
“喂喂喂,我这具身子还没成过亲呢。”
丁原只来得及说完一句话,飘飘然的感觉就淹没了他。
…………
镇魔司校场,初春的阳光依然稀薄,照得满场的狱卒凉飕飕的。
因为新到了几个狱卒,又得重新查漏补缺。
以往这些事,都由值班校尉安排下去就行了。
然而这天下午十几个校尉却齐聚校场,不为别的,因为典狱长大人亲自到场了。
周通扯着嗓子给新狱卒们训话,眼睛却时不时地瞟向甲字区的方向。
谁都看出来了,典狱长大人似乎有心事。
“记住了,一旦进入镇魔司,一切按规矩办事。”
“不该去的地方不要去,不该问的事情不要问,不该看的东西不要看,不该说的话不要说。”
“一旦有谁违反了规矩,咱们镇魔司的处罚可比大魏律严厉得多!”
几个新狱卒听得唯唯诺诺,连头都不敢抬。
“崔东林,你是今日的值班校尉,现在哪几个位置上还有空缺?”
校尉崔东林手持名册,刚要说话。
忽然一声巨响降临在校场上空,犹如晴空里打了一个霹雳。
狱卒们被吓了一跳,抱着头开始躲闪,就连点将台上的一个柱子都吃不住响动往后倒塌了下去。
“都别乱跑,给我站在原地!”崔东林拿着鞭子喊。
校尉们也被刚才的声音震得身子一颤,齐齐望向了巨响传来的方向。
那个方向,正是甲字区监牢。
“糟了!”
周通面色陡变,急喊了一声,拔腿冲向了甲字区的石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