捞尸人
听到K叔的问题,罗姆的脸上的尬笑瞬间变得僵硬,他吞了吞唾沫,强笑道:“卡文迪什,我可没再搞那些投机倒把的生意了。”
罗姆之所以那么紧张,还得从他和K叔不那么融洽的相识经历说起。
要知道芝加哥港口可是世界上最大的内陆港口之一,是美利坚的货运枢纽,而通过它吞吐的各种货物里,也包括燃料、石油或者其他易燃易爆危险品,这部分危险品到达港口后,需要储存在具有相关资质的企业那里,再进行下一步流转。
而罗姆就是一家负责储存类似危爆品企业的经理,而且他公司的规模在整个南区都是数一数二的。
既然每年有那么多货物要从他这里进进出出,那免不了会有货损,而罗姆这家伙可就打起了歪主意,开始将过手的货物扣下一部分私自倒卖出去,再以货损的名义通过保险来承担这部分货物的损失。
可好巧不巧,他倒卖行为被K叔经手的另一个案件牵出,顺藤摸瓜找到了他这里,自然是免不了和他进行一番“友好”交流,以至于至今他都心有余悸。
幸亏他并不是案件的主犯,也或许他的姐夫是23分局的指挥官,最终罗姆还是逃过一劫,仅仅罚款了事,并没有最终被起诉。
可这却让他在K叔这里挂上了号,今天发现涉及硝酸甘油,K叔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个有前科的家伙。
“哼……”
盯了罗姆一眼,K叔轻笑一声,突然朝前一步,一把揪住了罗姆的衣领,将他朝后一推,狠狠地按在了桌子上。
K叔嘴里的烟头都快杵在罗姆的脸上,让他不禁害怕得脸色发白,大吼道:
“我真的没有再倒卖过……”
“罗姆,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回答我,就在刚刚,有一枚由硝酸甘油制作的炸弹爆炸了,已经造成了一人死亡,若最后发现是从你这里流出的原料,我想杰克逊指挥官这次也救不了你!”
听到K叔这么一说,罗姆脸上更加煞白,赶紧说道:“……我确是有处理过一些瑕疵商品,但绝对不包括硝酸甘油啊,那些东西又危险又没有市场,我犯不着冒那个险!”
“也就是说你这里确实储存有了?”K叔却听出了罗姆话里的另一层意思。
“上周六是储存了一批货物,准备在下周送往艾奥瓦州的一家军工企业,共计有二十吨。”
K叔听完,松开了罗姆的衣领,只是淡淡地说道:“带我们去看看。”
……
随着储藏着硝酸甘油的仓库大门缓缓打开,罗姆盯着K叔嘴里依然叼着的香烟,搓着手谄笑着提醒道:“卡文迪什,这里最好还是不要抽烟。”
K叔瞥了一眼罗姆,将烟甩在地上,顺便用脚踩灭,“罗姆,很难想象得到你这样的家伙能有这样的安全意识,我们这一路走来,可没少看见嘴里叼着烟的工人。”
“你也知道,现在的工人有多难管理,稍微干点活就叫苦不迭,我这也不敢压得太紧。”
杰森看着罗姆在那里叫苦不迭,心中却道: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作为经理每天都在抽烟打牌,这也能算管理,那工人们要是能自我要求高才有鬼了。
也许是为了给自己的管理能力找补一下,罗姆又笑着补充道:
“不过……其实也没那么危险,硝酸甘油在运输途中都会稀释到10%,而在使用的时候再提纯还原,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危险。”
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当他的视野扫过仓库里面的货物后,罗姆的笑容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紧皱的眉头和微微有些颤抖的身体。
“怎么了?”杰森敏锐地察觉到罗姆的异常,赶紧问道。
“货的数量……好像不对!”
一听这话,不仅是杰森面色一冷,就连K叔也神色一紧,以罗姆的管理能力都能发现货少了的话,可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赶紧再次抓住罗姆的衣领,吼道:
“赶紧找人清理库存,看看少了多少!”
罗姆也知道事情非同小可,吓得腿一软平地摔了一跤,却又立刻手脚并用的爬起来朝办公室冲去。
……
很快,盘库的结果出来了,直接让罗姆瘫坐在地上,整整少了接近5吨的货!
这意味着可以提纯500kg的硝酸甘油。
什么概念呢?
要知道一枚1000磅的重型航空炸弹的弹药填充量还没有他的一半,何况硝酸甘油的威力是TNT的1.5倍,若这个炸弹爆炸,足以摧毁一整层楼。
若真的那样,那就不是小蟊贼的小打小闹而是成为一场恐怖袭击!
那时候,他罗姆可谁也保不下来了,相反还会成为背锅侠!
“救救我,卡文迪什,不是我……”
罗姆突然从地上滚起,一把搂住K叔的裤腿不肯松手,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哀求起来。
K叔看着眼前这个废物,脸部肌肉抽动了一下,若不是看在杰克逊的面子上,他真的恨不得立马胖揍他一顿。
这时候,一个围观的工人却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来到罗姆身边,有些奇怪地说道:“头儿,这批货不是你让运走的吗?”
一时间,所有的目光都汇聚在罗姆身上。
“啊?我?”
罗姆一听这话,指了指自己,迟疑了一阵,吓得从地上弹起,冲过去一把抓住那个工人,咆哮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
那工人不禁吓了一跳,又补充道:“是小约翰,星期日一早来拉走的,他说是你吩咐去做的,像以前那样……”
这下,罗姆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因为这小约翰确实经常受他的命令到仓库来拉走一些“库损”商品去卖给下家,久而久之,这些仓库区的工人自然明白他代表了谁。
但这些事情毕竟是犯法的勾当,罗姆自然不敢留下什么证据,一般都是口头通知小约翰去做的。
可没想到,他居然利用这个漏洞,直接背着他堂而皇之地拉走了那么多硝酸甘油!
“这可是整整5吨货啊,你们没有长脑子吗?”
罗姆此刻却也只能无能狂怒。
“别TM叫了,快讲讲这个小约翰是TM是谁!”
K叔再也无法忍耐罗姆,伸出手指向他胸口猛戳过去,朝他吼叫道,唾沫喷了他一脸。
“他名叫约翰·罗本,是个19岁的青年,老家好像在波士顿,前不久来应聘入职后,我看他比较机灵,就……让他处理一些事情。”
K叔怎么不明白罗姆打的算盘?一个背井离乡的半大青年,在本地也没有什么复杂的关系,妥妥的背锅“圣体”,恐怕要是出了点事情,所有责任都将被推到此人身上。
只是K叔已然没有功夫去想这些事情了,他和杰森对视一眼,都发现了那个关键的地方,这人也是来自波士顿,那不和退休神父约瑟夫是来自同一个地区吗?那他们两个可就有相当大的相识可能性,那么他是炸弹客的可能性也大大增加了!
想到这里,K叔拿起了电话拨了出去:
“杰克逊指挥官,我有紧急的事情汇报,我们需要立刻对一名名叫约翰·罗本的青年进行抓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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