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话版三国
一道声音在他心头响起,带着几分恍惚,几分追忆——
“这是……史氏?”
宝玉一怔,听通灵宝玉的言语似乎话中有话。
往日里,通灵宝玉要么插科打诨,要么老气横秋说些大道理,何曾有过这般失态?
“你认得老祖宗?”
宝玉在心中问道。
通灵宝玉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声音带有几分沧桑:
“认得……如何不认得?”
“当年她史侯的掌上明珠,后来贾史两族联姻,嫁入我荣国公府,唤为我一声‘父亲’……”
“一晃眼,竟也这般年纪了。”
宝玉听得心中震动。
他知道老太君是荣国公的儿媳,若通灵宝玉当真是初代荣国公——
岂不是说真是自己的曾祖?
宝玉将信将疑,已有些相信通灵宝玉中真是老祖寄的魂。
“你……”
宝玉还想再问,却被老太君的声音拉了回来。
“宝玉?宝玉!”
宝玉回过神来,发现老太君正关切地看着他:
“怎么了?可是身子不适?”
“没、没有。”
宝玉连忙摇头,挤出笑意来,打消老太君的担忧。
“孙儿只是想着,老祖宗备的什么好东西,心里痒痒。”
老太君被他逗笑了,点了点他的额头:
“你这猴儿,就惦记这个。”
说罢,她抬眼看向下首坐着的“政”、王夫人,笑道:
“政儿,你们也见过了,就让宝玉去玩吧。今儿是他好日子,别拘着他。”
王夫人正要点头,“政”却站起身来。
他面容严肃,眉间拧着一道深深的纹路,走到宝玉跟前,负手而立。
宝玉心里咯噔一下。
糟了。
“政”看着他,目光在儿子脸上停了一停,开口道:
“今日是你生辰,为父本不该多言。”
“但方才我在老太君这里,听你母亲说,你这一个月来,倒是安分了不少,没再往学堂里放蛐蛐,也没再逃学。”
宝玉一愣。
这是……夸他?
还没来得及高兴,“政”话锋一转:
“既是安分了,想必是用功了些。那为父便考你一考——你近日在读什么书?”
宝玉张了张嘴。
读什么书?
他这一个月,光顾着和那通灵宝玉斗嘴、琢磨它说的那些高深问题了,正经书是一页没翻,如今要他对答,怕是一句都难以应对。
“这……”
宝玉额头见汗,心中很是忐忑。
“政”见宝玉如此作态,便是知道宝玉怕是又有所懈怠,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怎么?一个月了,连读了什么书都说不上来?”
“回、回父亲……”
此事怕是难以避免,宝玉只好硬着头皮说道。
“近日在读……在读《论语》……”
“《论语》?”
“政”点点头,一眼便是看破了宝玉。
“好,那为父便问你——‘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何解?”
宝玉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知道这句话,打小就会背。
可要他解释——
“就是……就是……学了东西,时常温习,就很快乐……”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觉得自己的回答甚是干巴,像嚼过的甘蔗渣。
这个回答中规中矩,算不得深入,若是寻常人家如此作答,也算合格,但宝玉生于国公府,自是要延续家族荣光,考个功名的,如此回答就显得片面。
“政”并不满意,脸色愈发难看了。
“‘温故而知新,可以为师矣’,你又作何解?”
宝玉彻底卡壳了。
他知道自己的回答过于片面,此次对答怕是难以交代,今日生辰怕是难过了。
他垂下头,两只手攥着衣角,恨不得地上裂条缝钻进去。
荣禧堂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鸟叫。
老太君皱着眉,想开口打个圆场,却又不好当着儿子的面太过护短。
王夫人捏着帕子,欲言又止。
就在这时,宝玉心口那通灵宝玉微微一热。
那个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这回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好笑:
“小娃娃,你这书读的,还不如当年我养的那条狗——那狗还知道看家护院,你倒好,连句话都说不囫囵。”
他恨不得快些结束对答,逃离这是非处,心中本就烦闷,如今又听这玉如此说话,弄得宝玉又羞又恼:
“你——”
“行了行了。”
通灵宝玉打断他,不再挖苦宝玉。
“听好了,老夫教你怎么答。一会儿我怎么说,你怎么说。记清楚了,一个字都别差。”
宝玉一愣。
还没来得及反应,通灵宝玉的声音已在心中响起:
“第一问。”
“‘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所谓学,非止读书也。”
“习者,如鸟数飞也。时时温习其所学,则所学熟,熟则生慧,慧则心悦。此乃自得之乐,非外物所能与也。”
宝玉听得半懂不懂,但此刻也顾不得其他,只得硬着头皮,照着通灵宝玉的话,一字一句地复述出来:
“父亲,孩儿想起‘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是何意了。”
“政”闻言,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等着宝玉继续说。
“回父亲……所谓学,非止读书也。”
“习者,如鸟数飞也。时时温习其所学,则所学熟,熟则生慧,慧则心悦。此乃自得之乐,非外物所能与也。”
话说完,宝玉也是被自己吓了一跳。
这话……是我说的?
他照着通灵宝玉的说法一想,似有所感,发现它的注解不知比自己的注解高深了多少。
“政”在听完宝玉的注解后,也是愣住了。
他盯着宝玉,像是头一回认识这个儿子,它只当宝玉这是歪打正着,并非宝玉的水准,便打算在考较一二,他又问:
“‘温故而知新,可以为师矣’——此句又作何解?”
通灵宝玉的声音再次响起:
“温故者,不遗忘也。”
“知新者,能推类也。”
“能温故而知新,则所学日进,日进则足以教人。”
“故曰可以为师。然此非谓记问之学,乃谓能自得之者也。”
宝玉照着说了。
“政”听完,半晌没言语。
堂中一片寂静。
老太君的眼睛亮了,王夫人的帕子也不捏了。
“政”深吸一口气,又问:
“‘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何解?”
通灵宝玉轻轻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追忆:
“这话,当年太祖爷最爱问臣下。”
“他说,读书人最容易犯两个毛病:”
“一是死读书,读傻了,遇事不会变通,此谓‘罔’;”
“二是光空想,不读书,想破了脑袋也是闭门造车,此谓‘殆’。”
顿了顿,他又道:
“太祖爷常说,他打仗那会儿,最怕遇上两种将领:”
“一种是照搬兵书的,一种是全凭蛮干的。前者罔,后者殆,都得吃败仗。”
宝玉听得入神,差点忘了复述。
被通灵宝玉催促了一声,才连忙把话转述出来。
“政”听完,脸上的严肃一点一点褪去。
他看着宝玉,目光复杂至极。
良久,他问:
“这些话……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宝玉低下头,不敢看他。
心口那通灵宝玉却轻轻震动,那声音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小娃娃,告诉他——是,也不是。”
宝玉愣了愣,到底还是照着通灵宝玉所言说道:
“是……也不是。”
“政”眉头一皱,不知宝玉此言何意。
通灵宝玉笑道,语气平淡:
“你便说:是我想出来的,却也不是我想出来的。”
“是书中的道理,也是我自己的道理。书是圣人的书,理是天下人的理。”
“我能说出来,是因为我读了书;我能读出这番意思,是因为我动了心。”
宝玉照说了。
“政”听完,沉默了许久。
最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实实在在是笑。这是“政”少有对宝玉感到满意之时。
“好。”
“好一个‘书是圣人的书,理是天下人的理’。”
他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对老太君道:
“母亲,儿子无话可说了。”
老太君笑得合不拢嘴,连连招手让宝玉过去:
“快过来,快过来,让老祖宗好好看看——哎呀,我的乖孙儿,什么时候变得这般有学问了?”
宝玉走过去,任由老太君揽着,心里却翻江倒海。
方才那番对答,每一句都不是他自己的。
可通灵宝玉说的那些话,那些关于太祖爷、关于打仗的话——
他忽然觉得,那块玉,或许真的是……
“小娃娃。”
通灵宝玉的声音又响起来,这回带着几分懒洋洋的笑意:
“别瞎琢磨了。今儿是你生辰,该玩就玩,该吃就吃。”
“老夫当年打天下,是为了让后辈能过好日子,可不是为了让后辈整天愁眉苦脸的。”
宝玉一怔。
“去吧。”
通灵宝玉说。
“去和你的姐妹们顽去。老夫眯一会儿。”
宝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终究没说出口。
他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然后抬起头,对老太君笑道:
“老祖宗,您方才说,给宝玉备了好东西?”
老太君被他逗得哈哈大笑,搂着他道:
“有,有!走,老祖宗带你去瞧——保准你喜欢!”
荣禧堂里,笑声阵阵。
“政”坐在一旁,看着儿子的背影,目光里带着几分欣慰,几分困惑,还有几分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说到底“政”还是对宝玉保有期望。
毕竟宝玉那位早逝得兄长天资是何等卓绝,宝玉身为胞弟向来也差不到哪去,许是一朝开窍后生坦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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