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末年:从庶子开始封侯
老太君给宝玉备的好东西,是一件大红洋绉的箭袖袍子,上头用金线绣着百蝶穿花的纹样,鲜活鲜亮的,像是真有蝴蝶要飞出来似的。
宝玉谢了赏,又去给贾政、王夫人磕了头。
贾政这回倒是没再多说什么,只摆了摆手,示意他自去。
王夫人拉着他的手叮嘱了几句“莫要疯跑”“仔细别着凉”之类的言语,便也放他去了。
宝玉从荣禧堂出来,脚步顿时轻快了几分。
袭人跟在后头,见他一扫方才的窘态,又成了那个活蹦乱跳的二爷,不由得抿嘴笑了笑。
“二爷,咱们往哪边去?”
“还能往哪边?”
宝玉头也不回,今日生辰,又得父亲赞许,现在的心情欢愉得紧。
“自然是潇湘馆。这个时辰,黛玉妹妹定是在屋里看书呢。”
他话音刚落,心口那通灵宝玉便轻轻一震。
那苍老的声音带着几分揶揄响起来:
“黛玉妹妹?可是你姑母留下的那个女儿?”
宝玉一边走一边在心中应道:
“正是。你是如何得知?”
通灵宝玉的语气似笑非笑。
“某人每天晚上不安分,口中总是念叨着黛玉妹妹怎得怎得,我岂会不知?”
宝玉脚步一顿,脸上露出羞色,他没想到它竟会是这样知道的,宝玉心中臊得慌,不知该如何回话。
宝玉一路来到黛玉住处,院子里种着几竿翠竹,风一吹,沙沙作响。
廊下站着个穿青缎子背心的丫鬟,正是黛玉的丫鬟紫鹃。紫鹃见宝玉来了,忙笑着迎上来:
“二爷来了!”
“姑娘正念叨呢,说今儿是二爷寿辰,怎么还不过来。”
宝玉笑道:
“我这不来了么?黛玉妹妹呢?”
“在里头看书呢。”
宝玉掀帘子进去,果然见黛玉坐在窗下,手里捧着一本书,听见动静,抬起头来,眼波流转,似笑非笑地说:
“哟,寿星公来了。我当是忘了我们这起子人呢。”
宝玉笑嘻嘻地凑过去:
“黛玉妹妹这话说的,忘了谁也不能忘了你啊。”
“瞧瞧,我这刚从老祖宗那儿出来,头一件事就是往你这儿跑。”
黛玉把书放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听说方才在荣禧堂,二哥哥把二舅父给震住了?”
“说了好些大道理?”
宝玉一愣:
“你如何得知?”
“这府里有什么事能瞒得住人?”
黛玉嘴角微微上扬,带着点促狭的意味。
“袭人姐姐早就派人来传话了,说二哥哥今儿可威风了,把二舅父问得没话说。”
宝玉心中知晓那些话是何人所说,因此不敢冒认,讪讪地挠了挠头,讪笑着将方才之事说是巧合:
“那、那也是凑巧……”
心口那通灵宝玉却哼了一声,倒是有些不乐意了:
“凑巧?”
“小娃娃,你这话可伤人心了。老夫辛辛苦苦教了你半天,你就说是凑巧?”
宝玉在心中没好气地说:
“老祖宗,您老人家能不能消停会儿?我和黛玉妹妹说话呢。”
宝玉说的老祖宗,并不是已然将通灵宝玉视为自家老祖宗,而是希望它能看在自己叫一声老祖宗儿放过自己。
通灵宝玉闻言很是受用,心中那是说不出的痛快,不再计较这些。
“行行行,你们说你们的。”
通灵宝玉懒洋洋地说。
“老夫眯一会儿。”
宝玉正要和黛玉说话,外头又传来一阵笑声,紧接着帘子一挑,探春、惜春、迎春三个一齐进来了。
探春手里捧着个锦盒,一见宝玉便笑道:
“我们来给寿星送寿礼了!二哥哥快看看,喜不喜欢。”
惜春跟在后面,抿着嘴笑:
“二姐姐说,今儿是芒种,咱们该去饯花神的。正好赶上二哥哥寿辰,不如就一并热闹热闹。”
宝玉拍手笑道:
“这个主意好!饯花神,咱们去哪边?”
探春手指着一处水榭道。
“那儿凉快,又有水,把帘子卷起来,看外头的花,最是相宜。”
一行人说说笑笑,往藕香榭去。
水榭建在水边,四面都是雕花槅扇,卷起帘子,便能看见外头的荷花池。
池里荷叶田田,风一吹,翻起层层碧浪。
丫鬟们摆上茶果点心,众人围坐说话。
惜春年纪最小,耐不住性子,坐了一会儿便嚷着要玩些什么。探春想了想,道:
“不如咱们玩个新鲜玩意儿?”
“我前儿得了个花签筒,里头装了各色花名,抽着什么,便以那花为题,或诗或词,或说个典故,或讲个故事,不拘形式,只要有趣便好。”
众人都说好。
宝玉更是来了兴致,连声道:
“这个好这个好!快拿来,我先抽!”
宝玉虽说方才答不上“政”的问答,但他对这些还是深有见解的,只是不喜圣人之说。
因此黛玉常说,宝玉若是回到唐代参加科举,定能入仕,只因唐代科举侧重诗词,如今科举则重在策略与诗词,二者缺一不可。
不过片刻,探春命侍书取了花签筒来,是个青玉雕的小筒,里头插着一把象牙花签。
宝玉伸手进去,抽了一支出来,低头一看,签上画着一枝海棠,旁边题着四个字:
“香梦沉酣”。
黛玉见了,抿嘴笑道:
“这可巧了。海棠春睡,正配二哥哥。”
宝玉挠头:
“这……这要怎么说?”
探春道:
“不拘怎么说,说个典故也行,讲个故事也行。”
宝玉想了想,正要开口,心口的通灵宝玉却忽然微微一热。
那苍老的声音响起,这回却不像方才那般懒洋洋的,倒带着几分感慨:
“海棠……”
“当年太祖爷打下淮南,在那边见过一片海棠林,开得正盛。”
“太祖爷说,这花好,开得热闹,不像那些孤芳自赏的,冷清清的。”
“后来他打下天下,在御花园里也种了一片。”
“有一回他问我:你说,这天下像什么?”
“我说:像花。有的开得早,有的开得晚;有的开得久,有的开得短。”
“他笑了,说:你说得对,但少说了一样——有的能结果,有的不能。”
宝玉听得入神,一时间忘了身在何处。
探春见他发愣,唤道:
“二哥哥?二哥哥?”
宝玉回过神来,忙道:
“我、我是在想呢。”
他照着通灵宝玉方才的话,将其所言故事作为典故,半是复述半是回忆地说:
“我想起一个典故——听人说,当年太祖爷打下淮南,见过一片海棠林。”
“他说这花好,开得热闹。后来在御花园里也种了一片,还问身边人:天下像什么?”
“有人答:像花。”
“有的开得早,有的开得晚;有的开得久,有的开得短。太祖爷说:你说得对,但少说了一样——有的能结果,有的不能。”
此言一出,满座皆静。
探春瞪大了眼睛,惜春张大了嘴巴,迎春手里的帕子都掉了。
黛玉的目光在宝玉脸上停了一停,眸子里闪过一丝异色。
良久,探春才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二哥哥,这话……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宝玉正要点头,心口那通灵宝玉却轻轻一笑,意味深长的提醒宝玉:
“小娃娃,你可想好了再说。”
他一愣,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黛玉忽然开口,声音清清淡淡的:
“我听说,此话乃是昔日荣国公所言,但也有人说乃是‘赵忠献’。”
“但不知到底是二人中的何人所说。”
黛玉口中的“赵忠献”,乃是大宋第一任宰相赵普,“忠献”是赵普的谥号,因此大家都习惯将其姓氏和谥号连在一起。
她看着宝玉,目光里带着几分探究,几分好奇:
“不知二哥哥是从哪儿听来的?”
宝玉张了张嘴。
心口那通灵宝玉沉默了一瞬,然后轻轻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几分意外,几分欣赏:
“这小丫头,有点意思。”
“告诉她——听一位长辈说的。”
宝玉照实说了。
黛玉点点头,没再追问,只是眼波在宝玉脸上转了一转,不知在想什么。
探春却来了兴致,连忙追问宝玉:
“二哥哥,你这长辈是谁?”
“我竟不知咱们府里还有这般博学之人。”
宝玉支支吾吾,正不知如何作答,惜春忽然指着外头叫道:
“快看快看!荷花开了!”
众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池中央一朵粉白的荷花半开半合,花瓣边缘沾着水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话题就这么岔开了。
宝玉暗暗松了口气,心口那通灵宝玉却悠悠地说:
“小娃娃,你这林妹妹,不简单。”
“方才那话,老夫活了七十多年,知道的人都不多。”
“她一个八九岁的丫头,竟能一语道破来历——要么是她读过什么偏书,要么……”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了几分意味深长:
“要么是她身边,也有个不简单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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