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钱修什么仙?
崔何欢雇了一队人马,扮作过路商贾,朝着漠河县而去。
一路上兜兜转转,确保无人注意到自己的行踪,这才在茶马镇转头朝清平山村落而去。
实际上,浩然仙宗几乎全宗内门弟子都去往了漠川河前,压根没有人还在意着那道追杀令。
于是,崔何欢很顺利的进了村落。
便在村口安顿人手张罗着售卖稻米木柴等时,却是恰巧一眼瞧见了一男子携着女子朝村里走去的背影。
即使是道背影,那也是崔何欢日日夜夜脑海里挥之不去的阴霾!
许长乐!
哈哈,竟然还娶妻了,不知生儿育女了吗?
他感受了一番,附近皆无修仙者灵气波动。
于是笑着看向身前询问稻米的老妇人,“方才听说你们明日要赴宴,不知此地谁家要过事情,是白事还是红事?”
老妇人是村中之人,望着面前这个头戴幂篱,整张脸被幂篱垂下轻纱遮挡的商贾掌柜,不喜说道:
“哪有问事情便问白红的?你这掌柜,用那破纱遮住面干什么?”
崔何欢笑着回应:“倒是唐突了,用幂篱遮面是因为我小时候被山兽袭击,伤了脸,有些丑陋,故而才戴着这东西。”
老妇人点头道:“原来被山兽啃过脸,那还是遮住的好,实话告诉你,明日便是我清平山村落驻守过寿喜宴,你今日算是来巧了,这些稻米散货刚好被村民们买来去孝敬驻守大人!”
说着,称了几斤稻米,算好铜板,给崔何欢后,老妇人这才离去。
崔何欢却是眉头紧蹙着,许忘河不知在何处,方守拙也不知去了哪里,村落里并无此二人,必须将方守拙的行踪打探清楚。
于是又借着闲聊买卖的机会,崔何欢终于是问到了许忘河和方守拙的行踪。
“驻守大人一过午后便与方仙师一齐乘着灵舟去往镇上买明日所需之物了,掌柜的若想拜见驻守和仙师,还需等着驻守大人回来。”
崔何欢强忍着心中激动,笑着说道:“自当如此,我自幼便憧着天上仙师,如今走南闯北,却是不曾接触过,今日来清平山村落,倒是个机会。”
回话的人呵呵笑着,心道你们这些商贾也算命好,恰逢驻守大人过寿,否则那方仙师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岂会出来让你朝拜?
过了少许,围着商队的村民越来越多,纷纷询着稻米价钱。
而崔何欢已趁着人群拥挤,偷摸朝着村里面走去。
身为修仙者的他要隐瞒行踪,这些村民自然是察觉不到的。
转过几道街巷,崔何欢在曾经崔家的门口停留了片刻。
崔家自被灭了后,此地便连白日里都不会有人路过,即使要去另一头,大多数村民都选择会绕路。
望着苍凉的府宅,那门匾掉在地上,一半崔字已经掩入雪中,上面的灰尘夹杂着冰霜,显得无比破落。
崔何欢痴痴笑了两声。
转身便走。
记忆中,那许府是在东南角。
此时已是未时六刻,日头西斜。
崔何欢终于是来到了许府外。
他纵身跳上院墙,来到了正堂顶上。
许府中,许长乐和周杏遥谈笑的声音传入院中,院外还有许多乡兵杂役们在往里搬着桌椅等东西。
许长乐坐在正堂中,他并未察觉到崔何欢已来了,却眉头紧蹙,心神极为不宁。
“杏遥,我……”
周杏遥察觉到许长乐的异状,连忙端了一杯茶水上前,“怎么了?”
许长乐额头渗着细密的汗珠,喘着粗气。
“不知怎么回事,心神有些慌乱,气息也极为不稳。”
“许是……”周杏遥担忧看向许长乐。
许长乐明白周杏遥的意思,摇了摇头,“莫怕,可能是昨日着凉了。”
正堂顶上,崔何欢静静地坐着,一边用灵力感受着四周可否有隐藏着的修仙者,一边听着下方府宅传出来的话。
他冷笑一声,“难道是自知死期将近?”
说着,他轻咦了一声,望见了许府外一名乡兵搀扶着一名醉汉在村子里乱逛。
“竟真如常家兄弟信中所说,许家为了门面,请了一名乡兵特意去照顾那孙二柱……真真是虚伪到极致。”
摇了摇头,崔何欢继续查探着情况。
直到申时一刻,他笑了起来。
村中绝无任何修仙者!
他的眼睛渐渐变得血红。
此刻停了一日的雪忽然又落了下来。
事不宜迟,崔何欢平静起身,让大雪落在身上,捻着法决,一把长剑悬浮在他身后,他从屋顶上跳了下来,落在院中。
院中忙活着数十名村民,有人先前还在他摊位上买过稻米,晃了晃神问道:
“那掌柜,你干什么来了?”
正堂中,许长乐也猛然站了起来,周杏遥紧紧攥着他的胳膊,二人目光直视着院中头戴幂篱的男子。
崔何欢嘴角扬了起来,伸手将头上的幂篱拿下扔在一旁。
顿时,院落中的村民们喧闹了起来。
“是……崔家的遗孤……”
“是崔何欢!他回来了?”
崔何欢虽说自幼生了灵根,拜入了浩然仙宗,但在村落里也算无人不知的人物,此刻纷纷认了出来。
想到当年发生的事情,众人神情一变。
此子回来……定然是要找许家报仇!
当即有村民提着墙角放着的锄头大喊一声道:
“崔家贼子,竟然还敢回来,是要来受死的吗?”
一时间,众多村民纷纷将其围了起来。
崔何欢望着这些村民冷笑不已,手中凝着一个法决,一道道灵力凝聚成的虚剑直指众人。
直到此刻,这些村民们才忽然想起,这崔家遗孤乃是修仙者,是仙师……
“你们且退下,将院门关好。”
许长乐却是忽然出声说道。
在场的村民们却犹豫不已,他们知道主家长子许长乐乃是凡人,今日驻守不在,他们若退……
“全都退下,我自有办法处理此人!”许长乐再次开口道。
乡兵们闻言,这才如潮水一般缓缓退去。
直到最后一人回头将院门锁好,然后与旁人说道:“不知驻守给许少主留了什么手段,但我等退去本就不妥,还是快快派人骑着快马去镇上寻到驻守,将此间事情说了,切记言明,是许少主不愿我等平白失了性命,才让我等退去一事!”
院中。
崔何欢静静站在雪中,望着室内的许长乐。
许长乐微微一笑,缓缓走出来,站定在院中说道:
“崔何欢?”
崔何欢已然听到了外面村民的声音,也不故弄玄虚,挥剑上前,冷笑一声道:
“便是你爷爷在此,许家杂种,今日我来取你性命!”
灵气吹拂着大雪散开,一道剑光直直刺向许长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