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路渐渐皱起了眉头，他不喜欢威廉姆斯这个态度。

　　“威廉，奥哈拉是我们的盟友，他死了，你...”

　　威廉姆斯恍然大悟，赶紧说道：“我明白，陈，他的股份全归你。我懂得分寸。”

　　陈路一时语塞，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也拿起菜牌点了一个战斧牛排。

　　“陈，你多虑了，我现在的股份已经够了，当了议员，太多钱也不是好事。”

　　威廉姆斯还给陈路挤了挤眼，幽默地说道。

　　陈路有些心烦，随后又想起了这次的主要目的。

　　“那是我多虑了，威廉，对了12分局的副局长位置空了出来，有没有合适的人？”

　　威廉姆斯又喝了一口柠檬水，慢条斯理抽出一条丝绸手帕，擦了擦嘴。

　　动作神态都表现出Z客特有的矜持与高高在上。

　　“奥哈拉只是一个分局副局长，而我马上就是洛杉矶的议员了。”

　　“只要我做到那个位置上，副局长是谁，都要来拜我的码头。”

　　威廉姆斯身体前倾，拍了拍陈路的手臂，语重心长地说。

　　“陈，你是个出色的商人，但你不懂ZZ。ZZ就像是一列火车，有人上车，也必须有人下车。”

　　“奥哈拉跟不上我们的速度，所以他下车了，你也不要太难过。”

　　陈路看着眼前这个满面红光的Z客，心里突然感到一阵厌恶。

　　‘这就是美利坚的Z客，前一秒还是兄弟，下一秒他们甚至连你的葬礼都不想去。’

　　陈路明确意识到，威廉姆斯已经变了，变得更纯粹了，纯粹的ZZ动物。

　　陈路毫不怀疑，如果有一天威廉姆斯出卖他能换到更好的利益，对方一定会那么做。

　　威廉姆斯会把陈路从里到外，卖一个高价。

　　‘不能把友谊和希望寄托在ZZ动物身上。’

　　‘也许...该让自己人，穿上警服吗？’

　　思绪一旦展开，陈路的想法慢慢在脑海里成型。

　　陈路慢慢抬起头，脸上重新挂上了温和的笑容。

　　“你是正确的，威廉，既然副局长的位置空出来了，不知道下面的位置是不是有变动。”

　　“哦？你有合适的人？”威廉姆斯挑了挑眉，闻弦知雅意。

　　“不仅有，而且还是华人。”陈路看着威廉姆斯的眼睛，一字一句说道：

　　“我打算从互助社里找几个懂英语，身家清白的小伙子，报考LAPD。”

　　“其中我会选一个，全力推他在警局爬得高一些。”

　　威廉姆斯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他甚至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陈路，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华人？在洛杉矶当警察？还要爬的高？”威廉姆斯摇了摇头。

　　他语气中甚至带上了嘲讽：“陈，你是不是最近没睡好？”

　　“且不说《排H法案》，单单就是洛杉矶警察工会和那帮白人老爷，就不会允许一个黄种人穿上警服。”

　　“这是不可能的，哪怕我是市长，州长，他们也不会同意的。”

　　陈路没有说话，只是从带来的包里掏出了一份文件，推到威廉姆斯面前。

　　“世上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如果有，那只是筹码不够。”

　　威廉姆斯疑惑地翻开了文件，看清里面的内容后，脸色也是一变。

　　那是奥哈拉在酒厂的股份转让，全部转到威廉姆斯名下的转让协议。

　　“陈...你这是什么意思？”威廉姆斯的声音有些变调。

　　他太清楚，这家酒厂每日的印钞速度了。

　　“没什么意思，只是觉得...市议员先生以后的应酬会很多。”

　　“需要很多合法的零花钱，用来交易、拉拢或者其他什么的。”

　　陈路靠在牛排店的沙发上，“威廉，我不需要你去硬扛警察工会。”

　　“我只需要你，在市议会的预算审批上，卡一下LAPD下半年的预算。”

　　威廉姆斯愣住了：“卡预算？不，这会得罪整个警察系统！”

　　威廉姆斯果断拒绝道，虽然酒厂的利润足够大，但是和得罪警察系统相比，他宁愿不要。

　　“威廉，你不仅要卡，你还要大声疾呼，说现在的警察效率低下。”

　　“Z客不要怕得罪人，怕的是被人遗忘，你要有自己的主张和标签。”

　　陈路有条不紊地抛出他的计划：“然后，我会配合你，以互助社的名义，向LAPD捐赠。”

　　“捐赠一些汽车用作警用，再捐赠一些防爆装备，唯一的条件就是，LAPD必须接收我推荐的十名华人，作为‘特别社区巡警’入职就可以了。”

　　“警察局长只要不傻，就不会拒绝这笔白送的巨额装备，只需要送出几个挂名的巡警。”

　　“而市长也会乐于看到市政预算的节省，其他部门会很乐意看到的。”

　　“而你，会被打上关注治安，为民疾呼，为其他部门争取预算的好人标签。”

　　“谈到威廉姆斯议员，大家会想起他节省市政开支的举措，你也会在选民中获得巨大声望。”

　　威廉姆斯看着手里的股份协议，又看了看陈路。

　　他觉得自己刚才说他是个商人，不懂ZZ，真的是有些说早了。

　　就算自己成为市议员，但在眼前这个年轻的华人面前，自己依然好像没什么优势。

　　陈路几句话，把人性的贪婪和官僚体制内的规则，讲得明明白白。

　　“陈，幸好你是我的朋友，你真是一个魔鬼。”威廉姆斯咽了口唾沫。

　　他将那份协议又仔细看了看，随后装进了公文包中。

　　“成交，我会把这件事做好，但是...你确定后续计划没问题吗？”

　　“这就不劳议员先生操心了。”陈路微笑着举起柠檬水，又是喝了一口。

　　随后服务员推来餐车，陆续上了菜、牛排和红酒。

　　吃完这顿令人不太愉快的‘午餐’后，陈路没有直接返回猎鲸人。

　　陈路而是直接去了互助社的秘密训练基地。

　　这里靠近圣玛丽街，是一个由旧仓库改造的靶场和搏击室。

　　此刻，李书文正带着几十个棒小伙，在这里练习格斗。

　　汗水挥洒，呐喊声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即使离得很远，也能让人感受到那股朝气。

　　“书文。”陈路站在铁丝网外，招了招手。

　　李书文看到是陈路，赶忙擦了擦汗，跑了过来：“社长，您来了。”

　　“书文，最近晒黑了，身上肌肉也起来了，不错啊。”陈路拍了拍李书文的肩膀。

　　“嘿嘿~社长，您过奖了。”李书文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去，从这批人里，给我挑出十个最好的！”陈路目光扫过操场上挥汗如雨的小伙子们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