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
可他的目光,落在台上那三个化劲身上。
三个化劲围攻旅长,旅长且战且退,身上已经添了好几道伤。
他的拳法还是那么刚猛,每一拳打出去都带着呼呼风声,可对方三个人配合默契,一个人正面硬扛,两个人侧面偷袭,把他逼得步步后退。
柳川握紧了手里的枪,心也提到了嗓子眼里。
韩大义退到台边,后背撞在柱子上,黄伯虎一拳砸在他胸口,他整个人一震,嘴里喷出一口血。
陈麻子站在台下,捂着胸口,狰狞的笑道,“韩大义,你完了。”
韩大义咬着牙,从柱子上撑起来,目光扫过台上台下。
他的人倒了一地,赵铁山被两个黑衣人缠住脱不开身,刘少坤带着二小队的人还在跟刺客交火,一小队的人护着周副军长往后撤。
而他,被三个化劲围在中间,退无可退。
他忽然笑了,笑得凄凉,“陈麻子,你跟了我多少年?”
陈麻子愣了一下,“十一年。”
韩大义冷冷说道,“十一年,我待你不薄。”
陈麻子的脸色变了变,随即恢复那副狰狞。
韩大义深吸一口气,双拳握紧,转身面对那三个化劲。
韩大义以一敌三,步步后退。黄伯虎的拳风刚猛,每一击都带着摧山断江的力道,砸在韩大义格挡的手臂上,震得他浑身发麻。
左右两个化劲一爪一拳,专攻他身侧和后背,招招夺命。
总之,韩大义已处于绝对的下风。
台下,陈麻子捂着被韩大义打伤的胸口,朝着四周高声喊道:“诸位还不动手,更待何时?难道说,你们还想让太湖县,成为第七旅的太湖县吗?”
话音刚落,人群里又走出三个人。
他们穿着粗布衣裳,步履沉稳,每走一步,身上的气势便涨一分。撕掉伪装,露出本来面目,太湖县三大武馆的馆主。
黑石武馆馆主石正峰,飞云武馆馆主魏长空,长青武馆馆主雷震。
三人同时看向韩大义。
石正峰开口,声音不大,“韩旅长,对不住了。”
三人同时暴起,从三个方向扑向韩大义。
可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人群里冲出来,快得像一道闪电。
黑影落在韩大义身前,双掌齐出,迎上三大馆主的拳头。
砰!气浪炸开,脚下的青砖碎成粉末,三大馆主同时后退三步,黑影纹丝不动。
全场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看向那个黑影,柳川也看过去,瞳孔猛地收缩。
是周大友!他二舅。
那个躺在床上半死不活、从鬼门关救出来的二舅,此刻站在剪彩台上,腰杆笔直如松,气势磅礴如山。
他的身上没有半点病态,那双眼睛精光四射,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赫然已经抵达化劲巅峰。
韩大义单膝跪地,嘴角淌着血,可他的脸上露出一种如释重负的笑,他高声喊道:“恭请中央军统特派员、少将周大友!”
全场哗然。
中央军统特派员?
少将?
那个被手枪队扫地出门、被续弦老婆天天骂窝囊废的周大友?
在场认识周大友的许多人,全都无比的震惊。
周大友站在台上,目光扫过全场,声音如洪钟般炸开:“黄家、黑石武馆、飞云武馆、青木武馆,尔等罪状,我已查明。
“你们与日寇串通、刺杀中央军将领、图谋叛乱,证据确凿!今奉中央军统之命,捉拿尔等,速速俯首就擒!”
陈麻子站在台下,脸色阴沉无比,“不可能……不可能!周大友,你……你装病?你什么时候成了特派员?”
周大友居高临下看着他,“我在中央军统的时候,你陈麻子还是个新兵蛋子。”
“在第七旅,韩大义的军衔都比我低,他直接听命于我。我装病,韩大义装惶恐,就是为了让你们这些对中央军不忠的人,全都站出来,然后,一网打尽。”
陈麻子忽然想起什么,猛地转头看向人群,那个本来昏迷不醒、被人抬着往后撤的周副军长,此刻正站在人群中,撕掉身上染血的军装,露出一身如同铠甲般的肌肉。
周副军长的脸上没有半点伤,那些“血”和“碎片”不过是演戏的道具。
他的气势节节攀升,竟是化境巅峰的武夫!
周副军长迈步走向黄伯虎三人,每一步都踏得地面微微颤动。
可下一刻,一道身影从远处飘来,轻飘飘的,像一片落叶,可落地的时候,整个广场都震了一下。
黄家家主黄伯庸,化劲巅峰。太湖县第一高手,终于赶到。
他黄伯庸站在剪彩台对面,负手而立,目光在周大友和周副军长身上扫过,不屑道,“周大友,你倒是好算计,可你以为,就凭你们,能拿下我黄家?”
周大友脸色微变,他的情报显示,黄伯庸应该被引去了省城。
可现在他就在这里,计划出了偏差。
这就说明,他们第七旅,除了陈麻子之外,另外还有间谍,且地位不低。
黄伯庸往前迈了一步,气势如山岳倾压,对着黄伯虎说道:“二弟,你们三人速速击杀了韩大义,我们再联手对付这两人。”
可就在这时,韩大义单膝跪在地上,手伸进怀里,摸出一柄短刀。
刀身只有一尺来长,通体血红,像是刚从血池里捞出来的。刀柄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在阳光下泛着妖异的光。
他握住刀柄的瞬间,那柄刀像是活过来了,刀身上血光流转,隐隐有风雷之声。
刀气纵横,三丈之内,地面的青砖被无形的刀气割出深深的沟壑。
与之对敌的黄伯虎脸色大变,“玄器!你竟然有玄器!”
黄伯庸的瞳孔也猛地收缩,玄器,那是超越凡兵的武器,需要化劲以上的武夫才能催动,一般宗门中人才能打造,整个太湖县,从来没有出现过。
韩大义站起来,握刀的手稳如磐石,红色的刀气在他身周盘旋,像一条沉睡的龙慢慢睁开眼睛。
他看向黄伯庸,“黄伯庸,你以为,我韩大义在太湖县,就只会喝酒吃饭?”
黄伯庸脸色铁青,没有说话。
韩大义迈步向前,一刀斩出,血色刀气破空而去,快得看不清轨迹,直奔黄伯虎。
黄伯虎大吼一声,双拳齐出,硬接这一刀。
轰!
刀气炸开,黄伯虎整个人被震飞出去,撞塌了半面墙,嘴里喷出一口鲜血。
剩下两个化劲脸色煞白,同时后退。
韩大义没有追,握刀站在台上,刀气在他身周盘旋,像一尊杀神。
黄伯庸终于动了,他往前迈了一步,气势全开,化劲巅峰的威压像一座山压下来。
周大友迎上去,双掌齐出,与三名武馆馆主站在一起。
周副军长拳风如雷,与黄伯庸站在一起。
这些化劲高手拳来掌往,气浪翻滚,剪彩台被震得摇摇欲坠。
韩大义握刀站在一旁,没有加入战团,因为那三位黄家画境又围了上来。
三人联手,即使是处于下风,但也能与他抗衡一二。
就这样,
韩大义与三名黄家化劲对敌,
二舅与三大武馆馆主对敌,
周副军长与黄家家主交战,
一时之间,剪彩台上陷入了僵持。
……
而在下方,
枪声、喊声、惨叫声混成一片。子弹从四面八方飞过来,打在青砖上溅起碎石,打在木桩上炸开木屑,打在人的身上炸开血花。
老百姓早就跑光了,广场上只剩下穿军装的和穿黑衣的,扭打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一小队的人守在剪彩台正面,宿野带着几个人趴在台子下面,手里的枪不停地响。
他们对面是黑石武馆的人,几十个明劲武夫端着从哪儿弄来的步枪,趴在屋顶上往下打。
黄家的人,其余武馆的人,同样也有枪械。
子弹嗖嗖地飞过来,打在他面前的台阶上,碎石崩起来划破了他的脸,他抹了一把血,咬牙继续扣扳机。
赵铁山被三个暗劲缠住了,一个用刀,两个用拳,把他逼到一边。
他用枪托砸断了一个人的手腕,又被另一个一拳打在腰上,闷哼一声,反手一肘砸在那人脸上,那人鼻梁塌下去,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第三个暗劲趁机一刀劈下来,赵铁山来不及躲,刀锋从他肩膀划到胸口,衣裳裂开,血涌出来。
他咬着牙,不退反进,一头撞在那人胸口,两人一起滚在地上。
刘少坤带着二小队的人守在东边。
他的伤还没好利索,左胳膊吊着,只能用右手开枪。
身边的一个队员被子弹打中额头,直挺挺地倒下去,血溅了他一脸。
他愣了一瞬,然后红着眼睛继续射击。
他身边的队员一个接一个倒下,可他没退。
他想起那天在巷子里,他的兄弟全死了,就剩他一个。
今天,他不想再跑了。
柳川蹲在剪彩台右侧的掩体后面,目光穿过混乱的战场,落在中心那片区域。
那里,是化劲高手的战场。
韩大义握着血色玄器,刀气纵横三丈,逼得黄伯虎和两个武馆馆主不敢近身。
可他也到了极限,身上的伤越来越多,每一次挥刀都比上一次慢了一分。
周大友与周副军长,各有敌手。
二大化劲巅峰打得天昏地暗,拳风掌劲所过之处,青砖粉碎,木柱断裂。
任何暗劲或明劲武夫踏入那片区域,都会在瞬间被余波震飞,或者被某个化劲顺手一掌拍成肉泥。
柳川看着那片战场,感叹于化劲的强大,那片区域里的每一道拳风、每一缕刀气,都能要他的命。
韩大义一刀逼退黄伯虎,退后两步,大口喘着气。
他浑身是血,可他的声音还是那么洪亮,像是打雷:“第七旅的兵马上就到!弟兄们,再撑一会儿!等大部队进城,这些人一个都跑不了!”
第七旅的人精神一振,枪声更密了。
可陈麻子站在人群后面,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那笑声尖锐刺耳,压过了枪声和喊声。
“韩大义,你等不来第七旅的兵了!”陈麻子捂着被韩大义打伤的胸口,脸上的笑狰狞得像鬼,“昨夜,黄家联系的第五旅已经驻扎在城外,旅长是黄家的人。这会儿,他们应该已经进城了。
“你的第七旅,应该被挡住了。”
韩大义的脸色变了,所有第七旅的人脸色都变了。
他早就知道,第五旅,跟黄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如果他们真的来了,第七旅绝对会被挡住。
陈麻子不再说话,深吸一口气,整个人气势暴涨。
化劲!
他不知什么时候突破了那道坎,迈进了化劲的门槛。
韩大义瞳孔猛地收缩。周大友、周副军长也慌了神。
一个化劲的加入,足以打破现在的平衡,他们全都会死在这里!
陈麻子迈步走向中心战场。他的步伐很稳,每一步都踏得地面微微颤动。
化劲的气势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像一头刚从笼子里放出来的猛兽。
挡在他前面的几个人,有第七旅的,他一拳就能杀死一个。
他抬起头,看着韩大义和周大友,嘴角露出一个残忍的笑。
“韩大义,周大友,今天,该算算总账了。”
韩大义握紧了手里的血色玄器,刀气暴涨,可他身上已经伤痕累累,每动一下都疼得钻心。
周大友和周副军长被缠住,根本脱不开身。
陈麻子猖狂大笑,便要打算各个击破。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从剪彩台右侧冲出来。
像一道闪电,穿过枪林弹雨,穿过混战的人群,朝着中心战场奔来。
柳川的速度快得惊人,每一步都踏在子弹的间隙里,像是在暴雨中穿行,滴水不沾。
陈麻子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头,正好看到了柳川。
“真好,柳川,你这个小畜生!早该杀了你了,为了大计,所以我才隐忍到了今天。”
“周大友,我先让你的外甥死在你的面前。”
陈麻子眼中露出极度兴奋的光芒,似乎是全身都在发抖一样,如一颗炮弹一般,冲向了柳川,准备亲手将其杀死。
而柳川,则是紧握手中的大眼长苗快慢机,死死的盯住了陈麻子的脑袋。
陈麻子的脑袋,他不准再让他在脖子上留下来了。!!!
读了《从民国手枪队到乾坤武圣》还想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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