捞尸人
没被执行!
江时齐听到这话顿时浑身僵硬,一时间无法理解这句的意思。
没被执行?有人捞钱盛新?
钱盛新背后确实有个厉害的人,那个人在钱盛新的记忆里都很神秘,只有一个化名叫瓶盖。
瓶盖从来不出面,但钱盛新遇到的很多总能让它变得顺利,除此之外他还有一个专门的通讯工具,那个通信工具里的人备注都是字母,他们有隐秘的交流方式,谁也不知道彼此身份。
而那些人也都知道瓶盖,钱盛新这种地位的人会对一个人敬重,那背后的那个人肯定不简单。
但再不简单也不可能去捞钱盛新,那样一来会暴露自己,就算不自己亲自出面也容易被人顺藤摸瓜找到,那个瓶盖能隐秘这么多年,肯定不会为了钱盛新这种便利的“工具”去暴露身份。
“怎么会没被执行?钱盛新不是三天前就该被执行了吗?”
江时齐也很想知道原因,他以为三天前钱盛新就被执行,结果到现在人还在。
难怪他今天去拿车牌会不顺利。
原来真是“任务”未完成。
李秘书说了实话,“他举报了一些犯罪事实,他想争取立功减刑。”
立功减刑!
江时齐原地愣住几秒。
经常被判死刑的朋友都知道,立功是可以减刑。
就算是死刑犯,如果在特定情况下做出重大贡献或者重大立功表现,也是可以争取减刑。
“我今天看到一则新闻,有个黑监狱被端,那是钱盛新举报的?”
江时齐恍然间想起今天的一则新闻,当时看他没怎么在意,但如今一想他才想起钱盛新记忆里有一些小卡拉米。
那些小卡拉米不属于钱盛新的人,不过他日常接触那么多人,其中一些人的手下为了获取利益经常干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他的摸头杀要触摸越长时间知道得越细,而且闪现速度极快,重点能记住都要耗费很大脑力,那些细枝末节有时会忽略,而且钱盛新的记忆太长也复杂,太多重点要记住,他重点记住主要的人,那些小卡拉米只知道个大概。
那些小卡拉米犯的罪跟钱盛新犯下的简直小巫见大巫,但是胜在小卡拉米多,事也多,要是一个个举报,累积起来还真可能被钱盛新混个重大立功表现。
“没错,是他举报的,那个窝点被端,也证明他举报真实,所以现在暂时还没被执行。”
李秘书也头疼,他已经通知他那边的人说钱盛新被执行,结果人都到了刑场竟然被他用脚顶住了鬼门关,硬是没送进去。
“老狐狸不愧是老狐狸。”
江时齐摇了摇头,姜还是老的辣,这句话一点也不假,钱盛新要是这么栽也不知道现在才被送进去。
这种人最怕死,肯定什么后路都考虑过,再加上钱盛新这人无数个官司在身,早就将一些漏洞钻研透,他肯定也有想过有朝一日栽了用这个办法保身。
所以对于那些小卡拉米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关系明面上撇得很清,追责也追不到他身上,但关键时候却能派上用场。
“他这样下去不行啊,我不好跟我家老大交代,你能不能帮我算算他什么时候死?”
李秘书也觉得有些烦躁,说话也十分直接。
那天搜出孟仁的雕塑,他恨不得钱盛新死十次八次,所以他并不遮掩,就是想让钱盛新死。
“……”
江时齐沉默,他也想知道钱盛新什么时候被执行。
而且他有种奇怪的预感,钱盛新不被执行,他可能拿不到车牌。
“李秘书你应该知道重大立功能减刑,如果钱盛新还持续举报,很可能最终不仅不会被执行还能减刑,说不定表现再良好一点还能提早出来。”
“不行,钱盛新那种人丧尽天良,绝不能让他出来,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办法很简单,他想立功嘛,立不到功不就行了?”
“抢在他前面立功?”
“聪明,截他胡,他就没法立功。”
江时齐说完,推了推脸上的圆框眼镜,镜框底下的眼睛闪过一抹精光。
李秘书恍然大悟,但很快又皱起眉头,“但不知道钱盛新想立什么功,不好截啊。”
“简单,我算一算就知道。”
江时齐说着还掐指,眉头垂低,好像已经在开始掐算。
掐算只是做做样子,实际是在快速回想那些小卡拉米。
李秘书早已对江时齐会算命一事深信不疑,一听要算,立马认真等结果,“怎么样?算得到吗?”
江时齐装模作样地算了一会,随后点了头,“算到了。”
“走!”李秘书一听算到,立马要走。
“不急。”
江时齐没有着急走,随后打开房门,进了事务所。
李秘书见江时齐不着急也不敢催,跟着进去。
“你去给我搞身这样的衣服,还有拐杖。”
江时齐用手机搜出他想要的东西给李秘书看了一眼。
李秘书不知道用处但也没多问,直接就打了个电话,不出二十分钟东西就送到门口。
江时齐在这期间拿出了一些材料,混合之后开始往脸上倒腾。
不久之后一张青涩的少年脸变成了皮肤老皱到处黑斑的老人脸。
李秘书在旁边看着,眉头不自觉地皱起,易容术对于他这种工作的人来说很常见,因为工作需要,时常需要切换身份。
但易容术也有分等级,普通的易容术普通人看不出来,合格的易容术普通易容术的人看不出来,顶尖易容术是专业易容术的人看不出来。
因为无论是样貌声线体态神态甚至小动作以及行为习惯都要模仿相似。
江时齐换上衣服拄着拐杖,步履蹒跚的模样,完全就是个老年人,模仿得十分到位。
“你这易容术跟谁学的?”
李秘书忍不住好奇。
“我妈。”
江时齐调整领子,如实回答。
“你妈是干什么的?”
“侦探啊,你不是查过我吗?不会连这都不知道吧?”
“我是查过你,但……”
李秘书没有否认,那天跟钱盛新回公司后他第一时间查了江时齐,而且经历还挺让人不可思议,当然他父母的案子也知道。
他暗中调查过这个案子,知道确实不是江家的问题,才说服他家老大同意合作。
李秘书顿了一下,忽然换了个问题,“你妈以前是做什么的?”
“侦探。”
“她没做过别的行业?”
“没有,我出生前就做侦探这行,我们家一直都开侦探事务所。”
“这就奇怪了……”
李秘书磨着下巴,小声自言自语,以他专业判断易容术到这种地步肯定不会只当侦探,在那之前应该有做过别的事,至少是跟专业易容有关的事。
“哪里奇怪?”
“没有,我说你鞋子奇怪”
李秘书巧妙地掩饰刚刚的嘀咕,指着江时齐脚下的运动鞋说道。
江时齐看了一眼,保持原样,“没事,不用太完美。”
换了身形象后,江时齐才收好东西背上书包出门。
李秘书要了地址后立马开车。
距离目的有点距离。
车里没歌,也没说话,空气有些安静。
最后是李秘书率先打破沉默,“你父母的案子有人做假证。”
“我知道,两个对吧。”
江时齐握着手里的拐杖,说得十分平静。
他在一审结束那天被记者采访时就已经说过证人里面有人说谎,也就是做假证。
所以他才自己调查。
他父母的案子里一共有五个目击证人。
郑海明,65岁,以开小卖部为生,那天晚上去亲戚家送点东西,路过事发路段。
杜计,45岁,出租车司机,那天晚上载乘客,回程途中目击案发现场。
张玲,31岁,粮油铺老板娘,事发当天刚好给附近的住户送货,目击案发现场。
钱世峰,27岁,上班族,事发当天公司团建,回家路上目击案发现场。
何珍,32岁,无业,事发当天在外面游荡,刚好路过案发现场。
他查到做假证的人,一个是何珍,另一个则是郑海明。
“你已经查到了?那为什么不重新申请开庭?”
“因为只查到两个,证据不够。”
他之所以没有申请开庭是因为还有三个证人的证词没有证明是假证。
五个证人说辞一致,如果其中两个是收了好处做假证,那剩下的应该也是收了好处做假证才有可能一致。
就算重新开庭,那两个被收买的证人证词无效,但剩下三个证人的说辞依然一致,他们的证词依旧有效。
他父母的案子所有证据都齐全,齐得像精心布置的局,每个环节都是致命的一环,证人那边不仅支队查过,大队也查过,他们的资金流水都没有问题,也没有额外收入。
而且他们经过事发路段都是偶然,像粮油铺的老板娘那天送货,是因为有人打电话让送货她才出门。
那个上班族也是公司团建,因为玩得太晚,又喝了酒才临时决定走路回家才刚好路过事故路段。
其他人的出现也很偶然,并不是有意安排,所以他们的证词才成为他父母的致命一刀。
陷害他父母的人特地布这么大的局,绝不会因为这点证据就给他翻身,他还需要更多的证据,最直接的就是找到真正的凶手。
李秘书陷入沉默,因为他目前也只查到两个被收买,剩下三个确实没有被收买的痕迹。
沉默几秒,继续开口,“你搞定钱盛新,你父母的事我会帮你忙。”
江时齐愣了几秒,回头看了李秘书一眼,“你说什么?”
“你父母的事我会帮忙,你只要负责解决钱盛新,让他被执行。”
李秘书重复。
“啧……大师果然是大师。”
江时齐小声地嘀咕,对那位真大师佩服不已。
那位大师说就算他遇到问题也有贵人相助,他确实遇到了贵人,而且一遇就两个。
“滴——”
进入下高速车道,杆子一抬起,油门猛踩,一下高速转入主路。
去到目的地天已经黑了,城市的夜空难见繁星,只有一个缺角的月亮在天上挂着。
四处亮起了灯,市区的霓虹灯迷人眼,最亮眼的莫过于圣豪夜总会的招牌灯。
市区的夜晚多姿多彩,年轻人很有活力,经过一个街口,一男一女大晚上还在玩剪刀石头布。
女的出布,男的出剪刀,男的明明输了,却还要跟着女的进小黑屋受惩罚。
“刹——”
不久之后,车子按江时齐要求停在夜总会附近。
“钱盛新要举报夜总会?”
李秘书看了眼夜总会,脑海里迅速闪过可能出现的罪行,但那些大多跟扫黄组有关。
“你先查一查这个夜总会的老板。”
江时齐没急着解释,只是让查信息。
李秘书打了个电话,没过多久,圣豪夜总会老板的资料全发过来,而且非常详细,连裤衩是什么颜色都知道。
“钱达荣,46岁,钱家村人,跟他钱盛新同个地方,04年给了他一些资源,让他做生意,最后开了这家夜总会,手续什么的都齐全,明面上没有进行过打点,里面业务顶多陪唱陪喝,其他业务严格控制在夜总会外进行,看来也是个老油条,不给人抓把柄的机会。”
这种做事方式跟钱盛新很像,喜欢利用规则,明面上正正经经,但总能利用一些漏洞去为自己谋利。
钱达荣能被钱盛新带出来,人肯定不蠢,最起码不是那种猪队友小弟。
但既然是被钱盛新带出来混的,那背地里干的勾当肯定也不少。
只是资料显示的勾当都很小,小到让人怀疑。
“资料里显示钱达荣顶多在海上开设一些场所举办派对,而且他不参与,有事也还有小弟顶,真要追责起来,钱达荣顶多被罚点钱,这种事情就算钱盛新举报,也算不上什么功劳。”
“不慌,我到时候给他摸摸骨,算算他干过什么事,目前得先抓到他。”
江时齐对钱达荣做过的事也了解,只不过一个个查太费时间,给他来一记摸头杀,省时省力。
“钱达荣这家伙防得很死。”
钱达荣的夜总会防得很严,一切能被查的行当都不准在夜总会里面进行,但夜总会外面他可管不着。
而且证件资质消防等等手续资料什么都齐全,而且合法合规。
人家合法经营,什么事都没犯,就算是他也不能平白无故抓人。
江时齐想了一下,朝李秘书招招手,随后在他耳边小声嘀咕,“那要不……”
李秘书听了先是眉头一皱,再用奇怪的眼神打量江时齐,最后蹦出一句话,“这是什么损招!”
损招在他们执行任务的时候经常看到,所以对于损招他已经习以为常,甚至必要时候,还得突破底线。
用难听的话说,就是不择手段。
必要时刻,他们这个队伍为了完成任务甚至允许不择手段。
但面对江时齐支的招,他有种高手在民间的感觉。
这特么有比他们还损的。
“什么损招坏招,能抓到罪犯的就是好招,你等着,看我的。”
江时齐说完开了车门,走下车,往夜总会那边走去。
李秘书在车里看着江时齐远走的背影,紧张得有些坐不住,偷偷打下窗户,坐看江时齐接下来的大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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