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枪神!
多安市,东南街。
夕阳西山落,暖风伴米香。
江时齐不知睡了多久,醒来时太阳已经落山。
他按着昏沉的脑袋起身,昨晚许是用脑过度,直接睡死过去。
看来这摸头杀也不能乱用,别人的记忆一股脑地往自己脑袋里塞,一旦信息量处理不过来,精神力不足,容易犯困。
不过他昨晚一晚没睡,也分不清究竟是用脑过度的原因还是没睡的原因。
晃神中听到一阵细微的动静,坐起身一看,才发现阮颜沅坐在梳妆台面前,正在打理发型。
镜子中出现人影,阮颜沅眉开眼笑,“十七可算醒了,太阳都晒屁股啦。”
“圆圆你几点过来的?”江时齐伸了个懒腰,对阮颜沅出现在房间根本不意外,这房间里可以说八成的东西都被置换过,是个人走进来,都分不清这到底就是谁的房间。
“刚到不久。”阮颜沅放下了梳子,走到江时齐面前转了一圈,“十七,这件衣服好不好看?”
一件白色的裙子上面覆盖一层华丽的薄纱,手工缝制出繁星月亮的装饰,披肩的长发经过打理盘了个漂亮的造型,有种很亲和的温柔感。
“好看。”江时齐点头,毫不吝啬地夸赞,“圆圆打扮这么漂亮是要去哪里?”
“过几天要出一趟远门,我小姑的忌日,我们去扫墓。”
“小姑?你爸不是独生子吗?”
“是我爸大伯的女儿,也就是我爸的堂妹,堂的姑姑,不过我爸跟小姑从小兄妹感情好,之前我还小他,我爸怕我童言无忌乱问,所以没带我去,不过现在我长大了,所以带我去,我第一次见大伯公,我爸让我稍微打扮一下。”
阮颜沅说起家里的事,梳了梳额前的刘海,有些感觉算得上正式,就不再折腾。
“你还小的时候不带你去,也就是说你小姑很早过世了?”
“是呀,妈妈怕爸爸伤心不准我问,我只是知道小姑很早就去世,那时候应该才二十左右吧。”
“这么年轻……”
江时齐听到这么年轻的年纪,也发出一阵惋惜。
“是啊,所以到时候我们去扫墓可能会要走好几天,你要照顾好自己知道吗?要是有人来敲门千万不要开门。”
阮颜沅弄好装扮好,开始进行一番叮嘱。
江时齐愣愣地点头,这小妮子比他小,怎么说出来的话一股大人味。
阮颜沅交代完,从旁边拖出了一个箱子,一打开里面全是趁手的工具。
“要是有人硬闯进来,没家伙就用这个流星锤,要是有家伙,用九节鞭。”
阮颜沅从箱子里拿出两个攻击性强的工具,一边交代一边展示用法。
江时齐愣愣地点头,“不至于上兵器吧。”
“用来防身。”
“这一击下去怕得破防身的界限。
“那就用这个,匕首,轻点划,记得避开致命伤。”
“有没有更加斯文点的?”
“那就这个吧,师兄特制的防身药水,沾了这个皮肤能又痒又痛好几天。”
“嗯……”
江时齐陷入沉默,感觉这些玩意都不像防身用的,更像是索命用的。
阮颜沅介绍完,转身去整理衣柜,衣柜门一关,看不到里面,看着还挺干净,但柜门一拉开,衣服像雪崩一样滚下来。
这场面似乎不是第一次见,非常淡定地接住然后往床上一甩再慢慢叠整齐。
江时齐起身舒展舒展筋骨,出客厅喝了点水。
电视还在开着,正播放着最近的新闻,昨晚大队一个通宵,收获满满,还在休息中的林国峰昨晚亲自带队,一时间媒体对林国峰的评价又推得更高。
林国峰招架不住那些媒体,想着自己还在休假,又躲回家里。
那些媒体不至于那么大胆上门骚扰,换来短暂的安静。
“圆圆,我去林叔那里送点东西,晚上不用煮我的。”
江时齐想起了一些事,将一些资料装进包里,立即出门。
“好。”
阮颜沅叠着衣服,回头应了好,随后打了个电话提前告知。
江时齐背上书包出门,他一出门,暗处几道视线随之移动,一两个摊贩很快收摊,进了巷子就不见人影,不久之后另一边出来几个行动隐秘的人,其中一人跟谢正的身影十分相像。
江时齐早就发现支队的人跟着,他也没避开,毕竟他是去林国峰那里,他们想跟也就随他们。
林国峰住在西街,东街过去还有些距离,坐地铁有七个站,这个点下班高峰期,打车必堵车,于是他选择便捷的地铁。
下了地铁,跟随人流出了其中一个出站口。
刚走没多远就听见有人吆喝,“烧鸡烧鸡,刚出炉的烧鸡,走过路不要错过……”
江时齐想着差不多吃饭的时间点,于是买了一只,沿途路上看见有其他菜都打包。
毕竟现在手里真有几个钱,买这些东西压根不需要犹豫。
一路走走停停,来到花园楼下,手上又多了好烟好酒,两只手头提满了东西,连按门铃都腾不出手。
还是好心的邻居下楼顺手帮忙按了一下。
“来了。”
很快门打开,只不过出来开门的并不是林国峰,而是一位年迈的老人。
老人没见过江时齐,停顿了几秒,“请问你找谁?”
江时齐倒是认出这位老人,那天在医院见过他们去找林国峰,虽然不清楚他们的关系,但能来这个住处,肯定关系不浅。
“爸,谁呀?”
里面传来林国峰的声音,不过有点远,人不像在客厅,像在厨房。
爸?
江时齐听到这个称呼愣了好几秒,他叔从小无父无母他是知道的,但这一声爸也是实打实的,而且他叔这些年一有空就陪两位老人,说明对老人很孝顺。
所以是养父母?
江时齐有了大概的猜测,但又感觉有点奇怪,要是养父母不至于藏着掖着,而且这些年他只知道这两位老人的存在,但并没有见过,说明两人很有可能并不住在多安市。
不然他小时候老往这里跑,肯定能撞见。
“林叔,是我。”
江时齐跟老人打了招呼,随后往里面喊了一声。
林国峰听到声音立马跑了出来,“你小子怎么来了?”
说完,他又小声地跟老人说话,“这是我侄子。”
老人点了点头,温和地接待。
“你小子怎么又大包小包,这么破费干啥。”
“担心你没吃,带了晚餐。”
江时齐将烟酒放一边,将吃的提进了厨房。
厨房里老奶奶慈眉善目,交代江时齐放下就行,不让他帮忙,催着他出去坐。
江时齐拗不过老人家,只好出去。
林国峰已经泡好了茶,老人似乎知道江时齐来有事,他一坐下他就去厨房。
“你小子什么事这么急着找我?”
林国峰也知道江时齐这人无事不登三宝殿,也没废话。
“我想让林叔帮我查一下郑海明孙女的下落。”
江时齐将手中的资料交给林国峰,林国峰虽然不能插手江家夫妇的案子,但案子的有关人员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五个证人之中就有个叫郑海明的证人,他一听就知道是谁。
那个郑海明从资料上看没什么问题,他开着一家杂货店为生,孙女很争气,从小成绩优异,儿子虽然滥赌,但早就断绝了关系,郑海明一人带着孙女生活,每天看店送货进货,社交圈单一没有可疑,查过银行流水也没有问题。
“行,不过为什么要查郑海明的孙女?”
“还不方便透露,先找到人。”
“行。”
林国峰想都没想就同意,喝了一会茶水,厨房里的人喊吃饭,饭菜很快上桌。
江时齐起身准备落座,却发现他带来的所有菜都上桌,唯独见不到他带来的那只烧鸡。
他走进厨房一看,发现装烧鸡的袋子放在角落里,江时齐走了过去,准备打开装盘端出去。
老奶奶似乎早就察觉江时齐的举动,先他一步将袋子按住,“国峰他不喜欢吃烧鸡,所以不用端出去,孩子你晚点回去可以带回去吃。”
老奶奶笑得慈眉善目,说着话,轻轻地拍了拍江时齐的掌背,那眼神明显有言外之意。
一个人不喜欢一道菜不至于连看都不能看,能到不能看的地步,那就说明不仅仅只是不喜欢。
他跟林国峰这么久,也确实没见他吃过烧鸡,以为烧鸡可能对他有什么阴影,他也就把袋子放好,回到餐厅,继续落座蹭饭。
用餐气氛还算融洽,两个老人都紧着江时齐吃肉,对林国峰也一视同仁,往他碗里也夹了鸡腿。
聊着工作的话题,又聊着身体问题,最后不知不觉转移到婚姻上。
“阿峰,你年纪也不小了,是时候为自己打算。”
催婚,老一辈免不了的话题,就算是在岗位上兢兢业业的林国峰也避免不了。
林国峰大半辈子都奉献给岗位,至今没有成家,被催婚也难免。
“我打算过的了,我老早就在首城买了套房子,这些年没空去住租出去,等我退休我就搬过去住,到时候把你们接过来一起住。”
林国峰假装没听懂言外之意,说了其他打算,有意避开催婚的话题。
“我不是说这个打算,我是说你老大不小了,你看你侄子都这么大了,难道你就没有想过人生大事吗?”
二老并没有轻易放弃,直说是哪种打算。
“那肯定想过,以前条件苦没怎么上过学,等我退休了就去上那什么老年大学,好好补上。”
林国峰笑眯眯地说起以后的规划,说完往二老碗里夹菜,“这菜得趁热吃,爸妈你们快尝尝。”
两位老人见林国峰油盐不进,也就不再多说。
江时齐第一次见两位老人,为了不失礼,全程沉默。
林国峰大口扒饭,很快就把两碗饭一碗汤干完,吃完火速开溜,往沙发上一坐,开始冲茶。
江时齐为了形象,吃得很慢,林国峰这一走,就只剩他跟两位老人面对面。
老人慈眉善目地看着江时齐,“小江对吧,今年多大?”
江时齐老实回答,“18。”
“18呀。”老人点了点头,随后得出一个结论,“那也不小了。”
江时齐一脸愕然,有种不好的预感,“18还小吧。”
“不小了,你今年18,虚岁就19,毛岁已经20,再过几年就30了。”
老人认认真真地给江时齐算了一把年纪,算着算着就变成30。
“嗯……”
江时齐终于知道林国峰为什么跑那么快,他也开始低头扒饭。
老人继续问,“有女朋友没有?”
江时齐想了一下,他虽然跟他家小青梅熟得不能再说,但始终没捅破那层纸确立关系,严格意义上确实算没有。
想了一会,如实回答,“还没有”
“你已经不小了,要尽早做打算,不要像你叔那样,刚好我有个侄孙女年纪跟你差不多大,要不介绍给你?”
老人热心地给江时齐介绍对象。
江时齐早有预料,连忙摇头,“不用不用,我有喜欢的人。”
“哎呀,这就可惜了,我那侄孙女俊俏得很呢。”
老人一脸惋惜,不过人家心有所属,也就不勉强。
江时齐点点头,手上的速度越来越快,吃完打了声招呼,立即去帮林国峰冲茶,远离暴风眼。
过了不久,茶泡好,叔侄俩坐着没事,于是闲聊。
“对了,林叔,你跟我爸妈是怎么认识的?”
从他懂事开始,就有林国峰的身影,虽然不是亲叔,但也没什么区别,他一直觉得他跟他爸妈一定是有什么过硬的交情,但他爸妈的业务范围找猫猫狗狗,没有电视上那种动不动死人的委托。
按道理应该跟早早当上刑警的林国峰没什么交情,但林国峰一直把他当亲儿子,这种交情肯定不是一两个委托能达成。
“怎么认识的啊。”林国峰端着茶杯抿了一口,思绪飘远,快速回溯,想起了一些不太愉快的画面。
“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中午,我骑着自行车在田间小道上闲逛,你爸也是闲着,也骑了自行车,小路太小不好过,只能靠边躲,你爸那个大聪明喊了一声‘你左我右’,然后就翻田里去了。”
林国峰说起当年的事,无奈地摇头,江时齐的父亲人聪明也有才华可以说没得挑,但就是方向感实在不太行,当年就是信了他那句‘你左我右’,他的祖传自行车才报废。
江时齐也陷入沉默,他爸确实方向感不太行,所以经常抓奸的时候容易找错地方,后面才需要他带。
不过其他方面比如技术或者修理方面他爸非常厉害,他那些改造小技能也是从他爸那里学来的。
“就因为撞车认识的?”
“那倒不是,自行车小事,后来我换了摩托又开那条路,你爸也换了摩托,狭路相逢,他又大喊了一声‘你右我左’,我没有信他,我往左,结果他方向打不过来,还是撞上。”
“嗯……这,确实是我爸的锅。”
“两大爷们撞了就撞了没什么,关键是后面坐着的两个女士被甩田里,而且还两次,你爸那个大聪明……”
林国峰越说越有些激动,连说了几次大聪明。
江时齐听着听着,听出一丝不对劲,“我爸后面载着的是我妈吧,那林叔你载着的是谁?”
他叔从他有记忆开始就一直单身,没见过他跟哪个女性在一起,这还是头一回从他的话里听到有接触过的女性,能坐自行车后面或者摩托车后面,肯定不会顺路载的同事之类的。
林国峰面对这个话题没有说话,安静地喝着茶。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
“笃笃笃~~”
敲门声急促有力,一下吸引了两人的注意。
江时齐和林国峰对视一眼,都认为这个时间点不会有人来敲门,因为林国峰很少让外人来家里。
老人没想那么多,听到有人敲门就起身,江时齐和林国峰两人反应迅速,抢先去开门。
江时齐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工具,将其中一头怼到猫眼上,另一头能看到门外的情况。
门口站着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戴着口罩看不清面容,不过那副无框眼镜容易认,是李秘书。
林国峰因为行动上的事跟李秘书已经认识,于是开了门,“李秘书,你这么急着找我有什么事?”
李秘书看向江时齐,不弯弯绕绕,很直接,“我不是来找你,我来找他。”
江时齐听到是来找他也愣了几秒,他急得李秘书保证过没有大事不会找他,能找他大部分都是关于钱盛新的事。
但钱盛新举报后路已经全被堵,而且据说还有人提供证据证明黑监狱跟钱盛新有关,而且在那之前已经有人搜查到了黑监狱相关证据,所以算不上立功。
既然如此,钱盛新必然会被执行。
但李秘书的出现就说明事情没想象中那么顺利。
“钱盛新那边有情况?”
“对。”李秘书点了头,开门见山,“钱盛新说知道二十年前那个冷血屠夫的下落,但要见了你才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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