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乃汉太宗
从迎春阁出来,张标神清气爽。
小巷子里果然没什么凤凰,不过也勉强算得上一只小山鸡了,十七八岁的年纪,身量不高,圆脸,眉眼还算清秀。
总的来说,物超所值。
回到刘家庄的时候,日头已经略微偏西。
张满仓去“上班”了,做晚饭的活儿就得靠张标了。
张标的厨艺虽然不咋的,但家里边的条件也就只能煮个粥,这玩意儿对手艺的要求几乎没有,所以,晚饭做得还算顺利。
考虑到张满仓在外上班养活自己,张标便没先吃,把灶台里的火用草木灰掩了一些,这样就能保持小火保温的状态。
等到太阳靠近山边的时候,张标终于瞧见张满仓的身影出现在了庄子里那条小路的尽头。
老头儿精神还算可以,丝毫没有上了一天班的疲惫感,看来活儿还算轻松。
张标迎了上去,顺手接过张满仓手里提着的布包,问:“今天咋样?”
张满仓拍了拍身上的土,往院子里走:“还成,王史那人虽然抠,但好歹讲信用,说好的二八分,一文没少。”
进了屋,张满仓往炕上一坐,接过张标递来的水碗,咕咚咕咚灌了半碗,抹了把嘴,这才开始说今天的事儿。
“王史那铺子,在县衙东边那条街上,门脸不大,但位置还行。今儿我去了,他给我在柜台后头支了张桌子,铺了块布,摆上笔墨,就算齐活了。”
张标好奇道:“有人找你写吗?”
“有,不多。”张满仓又站起来去盛粥,说:“今儿一天,拢共接了三单活儿。一单是写家书的,一个老汉,儿子在应天府当兵,一年没信儿了,想写封信问问。我帮他写了,他挺满意,给了十五文,我跟王史二八分,我拿三文。”
张标也跟着在一边盛粥,皱了皱眉:“三文?这么少?”
“少什么少?你当是咱们那会儿呢?这年头,三文钱能买三个炊饼,够一个人吃一天了。”张满仓嘬了口粥,“再说了,我才去第一天,王史肯让我接活儿就不错了。那些老主顾,人家信不过新来的。”
张标一想也是,便灌了一口粥,问:“还有两单呢?”
“一单是写契书的,典房的。”张满仓说,“那家穷得叮当响,把祖宅典出去,换几斗米度日。写契书的时候,那家的老婆一直在哭,哭得我写字的手都抖。这一单收了多少?按王史的规矩,契书最低三十文,最高一百文,看难易程度。那家穷,王史收了三十五文,我拿了七文。”
张标在心里算了一下。
三十五文的二成是七文,没错。
“还有一单呢?”张标又问。
“还有一单是写诉状的。”张满仓说到这,顿了顿,“这一单我没怎么上手,就在边上看着王史写的。是争地界的案子,两家争一垄地,打了快两年了。这种状纸最麻烦,写的时候得把来龙去脉理清楚,还得把对方的漏洞点出来,又不能写得太狠得罪县太爷。王史收了一百二十文,我没分成,他说等我学熟了再分。”
张标点了点头。
写诉状的价格他记得,之前张满仓打听过,五十到两百文不等。
一百二十文,算是中等偏上的价了。
“王史那人,看着和气,实际上精得很。”张满仓又说,“今天他基本上没让我碰那些大活儿,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估计是想先试试我的斤两。不过我也不急,慢慢来,先把名声攒起来。”
张标听着,没接话。
因为张满仓出去一天就只赚了十文钱,他只是接了个私活儿,就挣了三十文。
虽然,那三十文钱又花到娘们儿肚皮上去了。
不过张标也明白,他这种活儿纯粹就是撞大运,不像王史那边,已经形成了固定的产业链,每天都有客源。
张满仓又喝了两口粥,忽然问:“不说我了,你在家咋样?没出什么事吧?”
张标愣了一下。
他在家……
去嫖的事儿肯定不好跟张满仓说,这老头儿连块腊肉都藏着掖着,要是知道自己脑袋一热,就在娘们儿肚皮上花出去三十文,肯定得骂死自己。
所以……
“爸,”张标放下粥碗,“有件事我得跟你说。”
“嗯?”张满仓头也没抬,光顾着喝粥。
“传三娘闲话的人我知道是谁了。”
张满仓一愣,问:“你才知道?”
张标也愣住了,问:“你知道?”
“废话,知道我去三娘家的就只有刘富贵,不是他还能是撵你的那些狗啊?”张满仓嘴里含着粥,含糊不清的问:“你呢?咋知道的?”
张标道:“今天我路过刘富贵家门口那棵大槐树的时候,听见一群人在那儿唠嗑,他们说三娘夜会情郎,被狗撵了一路……传这话的人,就是刘富贵。
“我当时看不下去,就上去说了几句……”
这话还没说完,张满仓就把粥碗放了下来,问:“你说什么了?”
察觉到张满仓语气不对劲,张标愣了一下,老老实实的把见到刘富贵的事儿说了一遍。
然后,尝试着解释:“我那不是听不下去吗,他们那么编排三娘……”
这次,张标话又还没说完,张满仓就打断道:“他是里正!”
张标一愣。
张满仓接着说,语气有点恨铁不成钢:“咱爷俩是外来户,地是他分的,户口是他落的,以后交税、服徭役、分水渠、邻里纠纷,哪样不得经过他的手?你跟他闹翻了,他随便在哪个环节卡你一下,咱爷俩就得喝西北风!”
张标不说话了。
他有点不服气。
这些事儿他不是没想过,但后世的惯性思想让他觉得:大不了就跟对方爆了,这年头难不成还没法律了?
张满仓一看他那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嗤了一声:“法律?《大明律》倒是写得明明白白,这刘家庄离五河县衙十里路,你为几句闲话去告里正?”
“是,你识字,状纸都能自己写,可你想没想过,你状纸递上去,县太爷先问你一句‘可有证人’,你咋说?”
“说那群嚼舌根的大娘?她们一转脸就不认账。”
“再说了,刘富贵是里正,衙门里的人他比你熟,你跟他打官司?你当这年头还能举个身份证在网上玩实名举报那一套呢?”
张标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老张头说的句句在理。
他憋屈道:“那咱就白让他欺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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