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左伪郎
胡惟庸造反了?
胡惟庸是谁?
张满仓都没看张标的表情,就知道这又触及到张标的知识盲区了。
他接着说:“胡惟庸就是洪武朝的宰相,他具体造没造反我不知道,但朱元璋觉得他造反了,所以,跟他有关的人都得死……”
“你高中历史课本上说的,朱元璋废除宰相制,就是因为这事儿。”
张标沉默了一会儿,问:“爸,你刚说……胡惟庸是宰相?”
“嗯?”
“咱五河县的县令……应该怎么地都跟宰相扯不上什么关系吧?”
哪怕对历史再不了解的人,也知道宰相和县令的差距有多大,一个中央的干部,哪儿可能和地方上的小官有什么关联?
但即便是这样,那位县令也依旧被五花大绑了起来。
张满仓依旧懂张标的意思,冷笑道:“何止是县令,你知道这事儿总共牵连了多少人进去么?”
张标问:“多少?”
“三万多!”
张满仓说出了一个让张标震惊的数字。
三万人,单位是万。
要知道在后世的工地上,造成三十人以下死亡,就能构成重大安全事故了,若是超过三十人死亡,就已经构成特别重大事故了,甚至是需要逐级上报到国务院。
但在现在,三万人,就这么轻飘飘的没了。
甚至,这三万人还几乎都是官。
张标脑海里忽然就浮现了县城门口那些兵丁的眼神。
他现在有些理解他们的眼神为什么那么淡漠了,那是对人命的漠视。
……
县城里发生了那么大的事儿,张满仓也就暂时没去上班了。
眼下刚好又要秋收,张满仓便和张标老老实实的待在刘家庄收割粮食了。
这又是个劳累活儿,但张标想到县衙门口杵着的那两根木桩,便觉得不累了。
他有些理解张满仓为什么活得那么谨慎了。
秋收的日子一天天过去,张标看着自家那三十亩地的麦穗一点点地被收割,逐渐露出长满了秸秆的田地,竟莫名的有种成就感。
农忙抢收,五天时间,三十亩地就只剩下八分地还没收完了。
这天,张标和张满仓早早地就出了门,准备毕其功于一役。
俩人提着镰刀刚出门,就觉得今日的刘家庄似乎有些不对劲。
太安静了。
这段时间正值秋收,刘家庄的庄户们都在趁着天气好抢收粮食,无论父子俩起得多早,总有人比他们更早出现在田埂上。
但今日,放眼望去,田地里竟没有一个人。
虽然情况有些古怪,但该收的庄稼还是得收,父子俩沿着土路朝着自家田地里去,可走了没几步,张标就觉出不对了。
庄子里的狗在叫。
不是像那天追他的时候那种狂吠,而是夹着尾巴、压着嗓子,从喉咙里挤出来的那种呜咽声,像是什么东西让它们打心眼里害怕。
还没等张标深思,就见着一个黑脸汉子跌跌撞撞的朝他跑了过来,那汉子看见张标和张满仓,立马大喊:“彪子,张叔!快跑……”
是刘栓。
张标还没来得及开口问刘栓发生了什么,就看到刘栓身后,几个官差朝着他奔了过来,边跑边喊:“站住!”
跑不掉了。
……
张标和张满仓,以及刘栓,三人都被那几个官差押着,朝庄子里那棵大槐树下走。
张标和张满仓还好,只是各自被两个官差拿刀架着往前走,但刘栓却被五花大绑了起来,脸上肿了一块,是被一个官差一拳打的,屁股上还被猛踹了好几脚——因为他之前在跑。
离那棵大槐树越来越近,张标也大概看清了前面发生了什么。
大槐树下围了一圈人,都是从庄子各个方向聚过来的庄户,但他们一个个都缩着脖子,远远站着,谁也不敢靠近。
大槐树下停着一辆囚车。
那囚车不大,木头做的,上面还沾着干了的泥巴,车轮子陷在土路里,歪歪斜斜的,一个穿皂衣的公差正蹲在车边,拿手里的鞭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抽着车轮上的泥。
囚车里面关着的,是刘富贵。
“待会儿别出声,少受点罪。”张满仓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声音不大,但肯定能被身边的几个官差听到。
张标下意识看了看身旁的几个官差,他们没有反应。
或许是张满仓的交代也正符合他们的心意。
张标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虽然有点丢脸,但张标不得不承认,他有点慌了。
他没经历过这种阵仗。
上辈子在工地上,顶多见个城管执法,再严重点也就是派出所来人,那还是因为两个工头打架闹出了血,可那阵势跟眼前这个比,简直跟过家家似的。
在县衙门口见着的那两根拴马桩时刻在提醒他:这是封建王朝,是随时能要人命的。
几个官差押着三人,很快便到了那棵大槐树下。
平日里那个笑嘻嘻、没事儿就冲人龇牙花的里正,这会儿被五花大绑,绳子从肩膀缠到手腕,又从手腕缠到腰间,勒得他整个人都佝偻着,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来,脸涨得通红。
似乎是听到了动静,刘富贵抬起了头,一眼就和张标父子对上了,然后,便激动的大喊:“对!差爷!就是这俩父子!他们俩在县城里替人代书写状纸!我举报!”
“闭嘴!”那个穿皂衣的公差猛地转身,一鞭子抽在囚车的木栏上,“啪”的一声脆响,木屑飞溅。
刘富贵瞬间闭上了嘴。
但这会儿,张标却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了。
毫无疑问,这些官差是来抓刘富贵的。
至于原因——大概率就是胡惟庸的事儿。
但刘富贵儿这人贱的很,或许是抱着拖人下水的心思,也或许是抱着戴罪立功的心思,把张满仓在县城里替人代书写状纸的事儿给抖了出来。
这会儿,张满仓明显也反应了过来父子俩被人抓的原因,他急忙辩解:“官爷,误会了,俺们就是识得几个字,帮乡亲写个家书什么的,没……”
话没说完,那皂衣公差便抬起下巴,问道:“王史,你们认识不认识?”
张满仓沉默了一瞬。
就这一瞬,张标知道,完了。
刘富贵这狗东西把什么事儿都交代了。
皂衣公差见张满仓不说话,咧嘴一笑:“那行,齐活了,一起走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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