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话版三国
张满仓气得气急败坏。
他把张标叫到了他房里,就开始絮絮叨叨的咒骂:“妈的这帮狗东西,我上任才几天就发现了这么大个漏洞……不,不是漏洞,根本就是贪赃枉法的空子!”
张标从没见过老张头气成这样,他问:“到底咋了?”
张满仓道:“公廨田的租子是四百贯钱,对吧?”
张标点头。
张满仓又问:“四百贯钱能买多少粮食?”
来大明王朝这么久,张标也算是对大明的物价有了个大概的认知,他心算了一下,答道:“一贯钱大约能买四石,四百贯,大概就是一千六百石?”
“问题就出在这儿了!一贯钱四石,那是实际的市场价格,你知道大明官方的折算价是怎么算的吗?”
张标问:“怎么算?”
“一贯钱,一石粮!”
张标瞪大了眼睛。
“一贯钱,一石粮?这差得也太多了吧?”
“差得多?”张满仓冷笑了一声,“差得多就对了!差得多,这里边才有油水可捞。”
他坐在椅子上,两只手撑着膝盖,脸色铁青。
“收上来的租子是粮食,送到户部去的租子也是粮食!但是到了县衙里的公费,就成了一百二十贯!这一百二十贯,是按官价定的粮价!”
这次,张标彻底明白了。
这一百二十贯,说是一百二十贯,其实也就是一百二十石粮食。
但实际上,一百二十石粮食,折算成铜钱也就三十贯,这里边的油水去了哪儿,不言而喻。
“那……这事儿你管不管?”张标小心翼翼地问。
“管?”张满仓冷静下来,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我怎么管?这事儿又不是只在我这里有,历任知县、县丞、主簿,哪个没经手?李延龄跟我说的时候,那意思再明白不过,这是规矩,大家都这么干,你张满仓要是不跟着干,你就是大家的敌人。”
张标沉默了。
“而且,”张满仓压低声音,“你想想,这些缺掉的粮,最后去了哪儿?应天府的?还是凤阳府?”
张标倒吸一口凉气:“你是说,李善长?”
张满仓摇了摇头,没再说。
但答案很明显了。
张标又问:“那……咱到底管不管?”
“管?我管他个球!这事儿就不该我插手!我直接把这事儿丢给了李延龄!让他们自己搅合去!”张满仓气得不行,又嘟囔:“现在正事儿没干成,还莫名其妙惹了一身骚!”
“他们要的根本就不是一个县令,而是一个只会听任摆布的傀儡!但今天,这个傀儡试图插手了他们的事!”
张标没说话了。
老张头说的没错,洪武朝的官果然没那么好当,往上蹦了,容易被朱元璋砍脑袋,缩在下边,又处处受掣。
他忽然有点怀念在刘家庄种地的日子了。
虽然累,虽然穷,虽然连口荤腥都吃不上,但至少不用跟这些弯弯绕绕的官场规矩打交道。
“行了,你也别想太多。”倒是张满仓先从这种情绪中抽了出来,接着道:“既然这事儿我丢给李延龄了,就让他头疼去,反正咱们的一百二十贯丢不了,咱们爷俩该干什么还干什么就成。”
“咱爷俩初来乍到的,就算想干点什么也干不了,至少得等根基稳一点才成。”
张标问:“那我该干什么?”
张满仓拿斜眼瞥了他一眼,道:“干啥都行,只要别偷偷摸摸给人写契书赚点钱去嫖就成。”
……
失策了。
张标想过一万种他可能暴露的方式,但没想到,他当初帮刘重三代写分家契的事儿会是这么暴露出来的。
民间的分家契,竟然也要去官府做公证!
而张满仓认出刘重三的分家契是张标写的,就是因为那里边多出来了好些个简体字!和后世一模一样的简体字!
诚然,这些简体字放在其他人眼中,甚至是放在上一任知县眼中,他都能大概明白契书的意思,也能认可这份契书的法律效应,但落在张满仓眼里,那就差直接抱着张标的身份证念身份证号了。
这年头还有第三个人写得出那么流畅的简体字?
好在老张头也没多说张标的私生活,只是提点了一句:这年头没有避孕套,窑子的女人多少沾点不干净,尤其是三十文的快酒。
这话,张标肯定是能听进去的。
……
决定把公廨田租子的事儿交给李延龄后,接下来的几天,张满仓的日子过得比以前舒坦多了。
他不主动找事,事也不来找他。
县衙的事,李延龄照常处理,处理不了的才来请示,张满仓能推就推,推不了的就打太极,实在推不掉的就按规矩办。
主打一个傀儡式办公。
张标倒是偷偷摸摸关注过那位赵典史。
赵典史倒还是那副油滑的模样,见谁都笑,对张标这位“县公子”也足够客气。
……
但事情总有变故。
九月十八,李延龄又找到了张满仓,说:“张知县,上边来了公文,说,这次的租子还是得您来送。”
张满仓识趣的没问“上面”是哪个上面,问:“送租子的人选都有谁?”
李延龄答:“上面只说了让您去送,陪同的人选……由您自己去选。”
张满仓点了点头,就没再多说什么了。
这话不用张满仓解释,张标就明白,整个县衙说得上话的就仨,一个自然是张满仓这位正知县,一个则是李延龄这位主簿,最后一个则是那位赵典史。
赵典史是出了名的老油条,滑溜的紧,让他去陪送,估计当天就能扯出拉肚子头疼一类的理由来。
李延龄倒是合适,但他不能去,张满仓走了后,县衙里的事务需要人处理,只能交给他。
所以这趟注定只有张满仓一人。
李延龄把消息送达后就走了,张标便凑到张满仓身边,问:“爸,他们咋还变卦了呢?”
“还能怎么的?驭下之道无外乎胡萝卜加大棒,这趟送租子明显不是什么大棒,估计就是胡萝卜了。”张满仓想了想,道:“不过要确定到底是胡萝卜还是大棒,得看另一个人的反应。”
“谁?”张标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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