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吾名秽元真君!
“抱歉丢下你炭治郎。”
“祢豆子和林北就拜托你了!”
昏死过去的炭治郎在睡梦中,看着家人的灵魂一边向他告别,一边慢慢远去,却连一句话都说不出。
他只能徒劳地伸出手,想要抓住他们,却徒劳无功。
就在这时,他忽然惊醒,却发现自己躺在雪地上,旁边是同样昏迷的祢豆子和林北。
此刻的他眼眶湿润,脸上满是泪水的痕迹,而那梦中抓向家人的手,此刻正牢牢将祢豆子的手攥在手心。
泪水再次从眼眶中流下。
失而复得的感觉让他忍不住泪流满面。
这时,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响起。
“醒了吗?”
听到这个声音,炭治郎瞬间起身,下意识一手护着祢豆子,然后警惕地看了过去。
然后就见富冈义勇靠在不远处的一个大树的树干上,用同样冷冰冰的眼神看着他们。
没管炭治郎的反应,富冈义勇继续开口。
“去拜访住在狭雾山麓,名叫鳞泷左近次的老人吧!”
“你跟他说,是富冈义勇让你们来的。”
“他可以帮助你们。”
“现在还在下雪,没什么太阳,应该没什么问题。”
“小心别把你妹妹带到太阳底下。”
话刚说完,炭治郎就见富冈义勇身形一闪,伴随着一阵雪雾消失在了雪地中。
“人呢!”
“去哪里了?”
见到富冈义勇突然消失,炭治郎先是一愣,随即就十分警惕地将祢豆子直接护在了怀里,生怕他又来个突然袭击。
然而一会后,雪地中却一如既往的平静,仿佛富冈义勇真的离开了。
见状炭治郎耸了耸鼻子,仔细闻了闻周围的味道。
终于松了口气。
“没有他的味道了,难道他真的离开了?”
就在这时,炭治郎的身边响起一道无奈的声音。
“别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似的,疑神疑鬼。”
“人早就走了,要是他真的想杀我们,根本不需要用这些小手段。”
“你……”
听到林北的声音,炭治郎终于放松了警惕。
但还不等林北把话说完,炭治郎一把就将林北也紧紧地抱在怀里,一把鼻涕一把泪。
“林北,你没死真的太好了。”
“我原本以为只有祢豆子还活着。”
“没想到你也没有死。”
“母亲和弟弟妹妹他们都被鬼杀死了,我现在只有你和祢豆子了。”
感受着炭治郎颤抖的身体和自己胸口逐渐被润湿的衣服,林北将还没说完的话暂且咽了回去。
他又何尝不是呢!
来到这个世界举目无亲的他,是炭治郎一家人接纳了他,并给了他家一般的温暖。
炭治郎失去了家人,只剩他和祢豆子。
林北也失去了家人,只剩炭治郎和祢豆子。
他安静地等到炭治郎发泄完后,才强打着精神,故作嫌弃道。
“炭治郎,都说了多少遍了。”
“男子汉大丈夫,流血流汗不流泪。”
“家人们被鬼杀害我也很痛苦、很悲伤。”
“可只会痛苦和悲伤有什么用。”
“就像之前富冈义勇说的那样,哭是能把鬼哭死还是能把家人复活。”
“有你哭的这些时间,我们还不如早点去找富冈义勇说的那个人。”
“找到那个人后,我们才能帮家人们报仇。”
“还有,你能不能别把眼泪和鼻涕都往我衣服上抹了,我可就这么一件新衣服了。”
“弄脏了你又不帮我洗。”
听着林北的话,炭治郎下意识起身反驳道。
“我才不是受惊的兔子,并且也没有把鼻涕往你衣服上抹,还有你的衣服不一直是我洗的吗?”
“还有你明明活着,却……”
只是起身后他的话只说了一半就停了下来。
因为此刻他才真正看清了林北此刻的样子。
惨白的皮肤和灰暗无光的眼睛,以及凌乱破碎的衣服和胸腹间那触目惊心的伤口。
这根本就不是一具活人的身体。
炭治郎的语气充满难过。
“林北,你也变成了鬼吗?”
眼见气氛又沉重下来,林北立即开口。
“什么鬼不鬼的,我要是成了鬼,第一个就先吃了你,还能跑来救你和祢豆子。”
林北的这番话立即将沉重的气氛打破,也让炭治郎将林北到底是人还是鬼的的问题暂且压了回去。
但随即炭治郎的眉就一皱。
炭治郎抱着林北,手在林北的两只胳膊上摸索了一阵,随即放开林北仔细观察后带着疑惑问道。
“林北,是我看错了吗?”
“你的左右胳膊好像变反了!”
听到炭治郎的话,林北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你不说还好,一说我就来气。”
“富冈义勇那混蛋竟然把我的左右胳膊缝反了。”
“还说反正都一样。”
“最后还拍拍屁股直接就跑了。”
“我怀疑他就是故意的。”
闻言炭治郎不忿道。
“他为什么要这样?”
“我们又没得罪他?”
“把我打晕就算了,还对你做了这么过分的事。”
听到炭治郎的话,林北立即帮腔道。
“说的就是嘛!”
“我不过就是对着他的二弟来了个火箭头锤。”
“可他也砍了我一刀啊!”
“还有,我还夸他特别大度,一定很招人喜欢,有更多朋友……”
话说到一半,林北却戛然而止。
因为他终于意识到了他说了什么。
其实林北之前虽然被打晕,但意识却是清醒的。
于是林北十分清楚富冈义勇在他们昏迷时干了什么。
富冈义勇首先十分贴心地给根本就不会着凉的祢豆子盖了一件衣服。
其次是他用竹子给祢豆子做了一个防止她乱咬的竹塞。
甚至是炭治郎的断斧都被他重新装了一根结实的斧柄。
而林北在身体也醒过来以后,还特地感谢了富冈义勇。
“你一定有很多朋友,没人会讨厌你不喜欢你吧!”
只是结合富冈义勇的性格和他在鬼杀队中的人际关系。
这句真心实意的夸奖,倒更像是嘲讽。
这对富冈义勇来说,林北这是活生生的往他胸口上插了一刀,然后还撒了把盐。
这也就富冈义勇,换做其他人已经将林北剁成了臊子。
如今只不过是故意接错他两条胳膊而已。
想到这里,林北立即转移话题。
“天快晴了,我们抓紧时间把被鬼杀害家的人安葬一下。”
“然后抓紧时间去找鳞泷左近次。”
“并且只有家中有针线,我们还要回家里去取针线,把我的胳膊重新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