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喃诗章
“要我帮你背吗?看着挺沉的。”
沈泠砚背着手,脚步轻快地跟在旁边,眉眼弯弯的样子,仿佛两人正要去约会。
“没事。”
李冥提了提沉甸甸的背包,再次叮嘱,“我教你的那些,都记住了吧?”
“嗯嗯,就是......有点不好意思。”
“相信自己,你本就是富二代。”
两人在秦家班视野范围外的巷口分开,李冥钻进旁边的窄巷,凭借院墙和杂物掩护,绕后摸向戏台和民宿。
沈泠砚则深吸口气,挺直脊背,学着电视剧里豪门千金的模样,抬起下巴,光明正大地走向戏台那边。
见有外人靠近,一个脸上白粉还没涂匀、穿一身白色练功服的年轻男人皱眉走来:“而家仲未开场,唔准围埋嚟睇!”
沈泠砚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是按照李冥教的,不紧不慢地从兜里拿出雕花锦盒。
啪嗒一声打开,金灿灿的金豆子在阳光下晃得人睁不开眼。
年轻男人立刻看傻了眼,愣在原地。
秦班主见状,皱着眉走来,但在看到那盒金豆子后,眉头瞬间舒展,笑容谄媚:“这位女士,我是秦家班班主秦汉松,请问您有什么吩咐?”
沈泠砚瞥了他一眼,语气冷傲:“这是定金,我爸想听正宗的粤剧,你们接活吗?”
“接!当然接!”
秦班主眼睛都亮了,光定金就有这么多,可想而知这活有多大。
他连忙引导沈泠砚来到太师椅上坐下,亲自端来一杯凉茶,腰杆微弯:“请问令尊平时都爱听哪些戏?我们班子里的角儿,样样都能唱!”
“这个之后再说。”
沈泠砚双手抱胸,右腿翘在左腿上,就算是坐着,也给站着的秦班主一股居高临下的压迫感,“先让我看看你们戏班的真本事。”
秦班主连连应下:“这是自然,这是自然,我们晚上正好要在这唱神功戏,您要是不嫌弃,可以......”
“我现在就要听。”沈泠砚直接打断。
“可是......”
秦班主面露难色,“咱们这戏台还没破台,按规矩,唱不了正戏啊。”
“我又没让你们上台唱。”
沈泠砚的目光扫过站在一旁的戏班弟子,“让他们站成一排,每人来一段,我挨个听听。”
秦班主看了眼手表,见时候还早,连忙点头:“没问题!我这就安排!”
为了拿下这笔大生意,秦班主不敢有半点怠慢。
就算没登台,该有的排场一样没落。
生旦净丑站成整整齐齐一排,奏乐的师傅守在一旁,秦班主亲自盯着,让弟子们挨个展示看家本领。
秦秋棠年岁尚小,还没资格上台露脸,只能在一旁侯着,端茶倒水打打杂。
而在众人没注意到的角落,一道黑影悄悄潜入了秦家班居住的民宿。
李冥从背包里拿出成瓶的烧酒,拧开瓶盖,顺着民宿的木质墙根倾倒下去。
其实他最想买的是汽油,可他年纪不大,又是外乡人,贸然去买汽油,万一引起镇民的警惕,反而得不偿失。
只能退而求其次,买了这种45度的蒸馏烧酎,度数是低了点,但只要操作得当,照样能把这全是木质结构的民宿和戏台烧个精光。
李冥手脚麻利,快速把烧酒泼在家具、床铺这些易燃部位。
又凭着上一轮参观的记忆,避开戏班人的视线盲区,从戏台侧门摸了进去,把幕布、后台的戏服箱也都泼上了酒。
等一切准备就绪,李冥悄无声息地退出戏台,掏出打火机点燃了垂在台边的幕布。
橘红色的火舌瞬间窜了起来,顺着浸了酒的幕布飞快蔓延,他看都没看,转身就跑。
光烧戏台可不够,民宿也不能放过。
戏台前,众人还沉浸在咿咿呀呀的唱段里,没人察觉到后台已经起火。
就在秦悦扭着腰,扯着嗓子唱到高潮时,旁边忽然传来一声轻呼。
唱段被打断,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供桌上的华光大帝神像摔在地上,贡果滚了一地。
秦秋棠手足无措地站在旁边,手伸出去想扶,又因为害怕,僵在半空中不敢动。
神像倒地可是戏班里的大忌,秦班主脸色瞬间变了,立刻冲过去小心翼翼地扶起神像,跪在神像前点燃线香,虔诚拜三拜,才黑着脸站起身。
正准备教训秦秋棠,忽然,他鼻子动了动,闻到了空气中飘来的焦糊味,脸色骤变,冲打杂弟子吼道:“有焦味啊!快啲去睇下!”
三个男人立刻应声,按照平时的规矩绕着戏台检查。
刚有人绕到戏台后面,就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惊呼:“着火了!后台烧着咗啊!”
此话一出,全场瞬间乱了。
秦班主脸色惨白,惊恐怒吼:“快啲救火啊!”
戏班二十八人立刻动了起来,拎水桶的拎水桶,扑火的扑火,动作有条不紊,一看就是平时专门练过,知道这种时候该怎么做。
但下一秒,又有人惊呼:“班主!住嘅地方都烧着咗啊!”
“先救戏台啊!先救戏台!”秦班主红了眼嘶吼。
民宿里都是些生活用品,可戏台后台放着的是戏班吃饭的家当、值钱的行头,孰轻孰重,他心里门儿清。
但话虽如此,看着民宿那边飘起的黑烟,秦班主依旧心疼地脸色铁青,恨死了那个纵火犯!
这并非胡乱猜忌。
如果只是戏台失火,他还能当成是意外,或是冲撞了华光先师的惩罚。
可现在戏台和民宿同时着火,傻子都能看出来,这是有人故意纵火!
本来市政花钱请他们来这偏远小镇唱戏,弘扬华夏文化,他就一百个不愿意。
小地方的人排外得厉害,保不齐就有极端民族主义疯子来找麻烦。
但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些人竟然疯到敢放火烧戏棚!
秦班主气得额角青筋直跳,脚下却不敢慢半拍,疯了似的接水往火上泼。
但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劲。
这火烧得太快了,比正常的火势猛了数倍,根本压不住,眼看就要席卷整座戏台。
就在众人绝望之际,一道惨白的闪电忽然划破晴空。
紧接着,成团的乌云伴随着滚滚雷鸣迅速凝聚,转眼间,已是遮天蔽日。
豆大的雨点倾盆而下,噼里啪啦地砸在火上,和冲天火苗狠狠撞在一起。
秦班主看着这场突如其来的救命雨,忽然转悲为喜,仰天大笑,扯着嗓子唱道:“华光显圣天垂雨!保我戏棚免祸灾!”
其他灰头土脸的戏班弟子,也都跟着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劫后余生地大口喘气。
这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最后一丝火苗被浇灭后,乌云瞬间散去,阳光重新洒下。
仿佛刚才那场雨,真的是华光大帝显灵,专门来救火的。
秦班主脱下湿透的褂子拧干,随即看向秦悦,语气不善:“小悦,头先那女的呢?你见没见到啊?”
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那个出手阔绰的女人一来,戏台和民宿就双双失火。
就算是傻子,也能看出这里面有猫腻。
“没、没见到啊。”
秦悦摇摇头,忽然眼珠子一转,指着秦秋棠道:“但我头先去打水嘅时候,亲眼睇到嗰个女人同佢喺侧边讲嘢啊!
“佢哋两个喺度嘀嘀咕咕,都唔知喺度商量紧啲乜嘢!”
秦悦知道秦秋棠和父亲的关系,恨父亲对不起亡故的母亲,更恨父亲让她以后要管一个比自己还小的姑娘叫小妈。
正因为这份恨意,她一门心思就想把秦秋棠赶出戏班。
奈何秦班主虽然对秦秋棠态度不好,却始终不肯放她走。
如今好不容易抓到机会,她立刻就把勾结外人纵火的罪名,扣在了秦秋棠头上。
秦秋棠当场愣在原地,沾着黑灰的小脸上满是惊恐。
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摆手,带着哭腔辩解:“我、我冇啊!我真的冇㗎!”
秦班主冷冷地看着跪地求饶的秦秋棠,一时也分不清真假。
他又看向自己的女儿,沉吟片刻,决定按老规矩处置,冷声道:“你同秋棠跟我嚟,我有嘢要问你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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