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始法则
林慕又勤练三天。
白天在武馆,他擦兵器架时竖着耳朵听教头讲课。
教头给周瑜和陈远纠正动作,每一句他都记在心里。
每到夜里,院门紧闭,月光下拳风呼呼。
左脚踏步,右拳击出,沉肩,拧腰,呼气发力。一遍又一遍,直到双臂酸软,汗水湿透衣背。
册子里的却数字纹丝不动。
【长风拳:99/100(未熟)】
关键的一步,怎么都迈不过去。
他也想过混进内院。
内院是胡馆主亲自授艺的地方,说不定能听到更高深的东西。
但他一个杂役,没有理由在练功时出现。
林三说过,半个月后来整仓库。
算算日子,后天就是。
要加快进度。
林慕收拳,站定。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瘦弱的手臂,轻轻叹口气。
一天只吃两顿,中午在武馆吃一顿粗面馒头加菜汤,晚上回家啃个冷饼子。
必然会缺少气血。
或许要从这方面入手,他摸了摸钱袋子,感受着铜币的温度。
第二天傍晚,干完武馆的杂活,林慕没回村,而是拐进了镇西头的肉铺。
肉铺开在一条土巷子里,门脸不大,门口挂着几扇肉,苍蝇嗡嗡地绕着飞。
铺子里的案板上堆着各种肉,颜色发暗,边缘有些干裂,显然不是当天宰的。
一个黑胖汉子坐在案板后面,赤着胳膊,腰上围一条油光锃亮的围裙,手里握着一把厚背砍刀。
他满脸横肉,下巴上一撮黑须,眼神像刀子一样剜人。
林慕走进铺子,目光扫过案板上的肉。他伸手戳了戳一块暗红色的肉,指尖陷进去,肉没有弹回来。
“戳什么戳?”黑胖汉子把刀往案板上一剁,声音粗得像砂纸,“买不买?不买滚蛋!”
林慕没吭声,又走到另一边,看了看挂在铁钩上的一小块肉。那块肉颜色鲜红,纹理清晰,表面还带着光泽,明显是今天刚宰的。
“这块怎么卖?”
黑胖汉子斜了他一眼:“那块不卖。西河酒家赵老板订的,每天都要,专供贵客的。”
林慕收回手,问:“牛肉什么价?”
“三十文一斤。”
林慕摸了摸袖袋里的钱——八十文。
全掏出来,连三斤都买不到。
“狗肉呢?”
“二十八文。”
“马肉?”
“一两银子一斤。”
林慕眉头微动。
一两银子,一百文,他两个月的工钱。
“虎肉呢?”
黑胖汉子嗤笑一声:“二两银子起步,你有那个钱?”
林慕又指了指角落一个小陶罐:“那是什么?”
“鹿血。”黑胖汉子头都没抬,“贵得很,一小碗够你干半年。喝了气血躁动,一般人受不住。”
林慕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肉铺的帘子在身后落下,黑胖汉子的骂声追了出来:“穷鬼,耽误老子做生意。”
林慕没回村,往镇中心走。
西河酒家是镇上唯一的酒楼,两层楼,门面气派。
门口两根木柱上挂着一副对子,檐下一面杏黄酒旗被晚风吹得猎猎作响,上书“西河酒家”四个黑字。
林慕绕到后门,推开一扇油腻的木门,进了后厨。
灶台上一片狼藉,几个帮厨正埋头洗菜切肉。角落里,一个圆脸少年蹲在地上刮鱼鳞。
“小胖。”
赵孟抬头,见是林慕,杀鱼的两手在围裙上擦一擦,咧嘴笑了:“林慕?你怎么来了?”
林慕蹲下来,把事情简单说了。
赵孟听完,想了想,起身朝后厨里面喊了一声:“大有叔!来一下!”
帘子掀开,走出来一个胖得几乎看不见脖子的中年人,圆脸油光光的,围裙上沾满油渍,手里还攥着半个馒头。
赵孟凑过去,低声说了几句。
赵大有上下打量林慕一眼。
他穿着一身半旧的青色短褐,腰间系着块抹布,手里还端着个空盘子,显然是趁着上菜的间隙溜出来的。
他咬了口馒头,含糊不清地说:“想买剩下的肉?不行。酒楼的规矩,剩菜剩饭一律倒掉,不能让外人沾手。”
林慕没接话,目光扫过赵大有手里的馒头,又落在后厨角落里堆着的几只碗碟上——那是客人撤下来的,有些碗里还剩着大半块肉,油汪汪的,还没来得及倒进泔水桶。
“你也没少吃。”林慕说。
赵大有的馒头停在嘴边,脸色变了变。
林慕不紧不慢地接着说:
“大有叔,这些肉今天不倒,明天也是臭了。”
“与其倒掉,不如卖给我。”
“你省下来的肉,攒一攒,几次就够去醉花楼喝一壶了。”
赵大有眯着眼看了林慕一会儿,又扭头看了看角落里那几碗剩菜,咬咬牙:“你嘴巴倒是紧?”
“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说。”
赵大有把馒头往嘴里一塞,走到角落里,挑了两块还算完整的肉,用油纸包了。
一块牛肉,约莫二两;一块颜色暗红,纹理粗些,是马肉,也是二两。
“牛肉二十八文一斤,马肉按牛肉价给你。一共四两,算你二十文。”
林慕说:“十八文。”
赵大有一瞪眼:“你——”
“长期。”林慕说。
赵大有盯着他看了几个呼吸,把肉往案板上一拍:“拿走拿走,别让旁人看见。”
林慕从袖袋里数出十八文,放在案板上,接过油纸包,塞进怀里。
赵孟送他到后巷,压低声音:“林慕,你买这些肉干什么?是不是在练武?”
林慕点点头。
赵孟犹豫了一下,从袖子里摸出两文钱,塞到林慕手里:“我今天的工钱,不多……你拿着。”
林慕看了看那两文钱,没有推辞,收进了袖袋。
回到柳叶村,天已经黑透了。
林慕没敢生火。
家里那点柴火要省着用,再说夜里生火,烟囱冒烟,容易招人眼。他从水缸里舀了一碗凉水,把油纸包打开。
牛肉切得薄,暗红色,纹理细密,带着一股淡淡的腥气。
他咬了一口,肉凉了,嚼起来有些硬,但咽下去之后,肚子里升起一股温热,像是有团火从胃里往外拱。
马肉颜色更深,近乎紫红,纹理粗糙,嚼起来费劲。
凉的马肉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膻味,但吞下去之后,那股热比牛肉更猛,像一根烧红的铁丝从喉咙直通到小腹,整个身子都燥了起来。
林慕把四两肉全部吃完,又喝了两碗凉水,站起身,走到院子里。
摆开架势练习到深夜。
可最终册子依然没变化。
他又练了一遍,两遍,三遍。
月亮升到屋顶,院子里只有拳风呼呼的声音。
还是没变。
该怎么办?
林慕停下来,靠在墙上,仰头看了看天。
最后眼神发了一下狠,这才转身进屋,关上门,和衣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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