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寸道主
翌日清晨,阳光落在武馆的屋檐上,将青瓦晒得发亮。
胡馆主满面春风地从内院走出来,朝教头招招手:“云归回来了。”
教头一愣,随即露出笑容,拍拍手,冲前院里正练拳的学徒们喊了一嗓子:
“你们大师兄回来了,都去门口迎接!”
学徒们纷纷放下拳脚,涌向大门。
林慕跟在最后。
大门外,一个高大的汉子正大步流星地走来。
他穿着灰蓝色短褐,腰间挂着一只磨得发亮的酒葫芦,左手提着一个瘦小男人的后脖领,像是拎着一只小鸡,右手牵着一匹高头大马。马蹄踩在青石板上,笃笃作响。
走近了,才看清他的脸--浓眉大眼,国字脸,下颌蓄着短须,皮肤被日头和风沙磨得粗糙发亮。
来人正是大师兄白云归。
他见胡馆主迎出来,将手里提着的男人往地上一掼,拱手道:
“师父,弟子回来了。”
“这是?”胡馆主看向地上的男人。
“一大早趴墙根底下偷看的人。”
白云归伸手从那男人腰间摸出一块铜牌,在手里掂了掂,“来自金沙帮。”
那男人爬起来,堆起笑:“误会,我就是路过……”
“路过?”
白云归摘下酒葫芦灌了一口,抹了把嘴。
“金沙帮无利不起早,我早有耳闻。”
“不过我们武馆向来和任何帮派都没有瓜葛。”
“说吧,到底来干嘛?”
那男人支支吾吾,目光往学徒队列里瞟了一眼,在林慕身上停了一瞬。
白云归顺着那目光回头看了一眼,心下了然。
他又灌了一口酒,把铜牌扔回男人怀里,声音沉了下来:
“回去告诉你们帮主,长风武馆没有他要找的人。”
“如果一定要找,就找白云归。”
“滚吧。”
男人捡起铜牌,踉跄了两步,连滚带爬地跑了。
馆主望着白云归,满意地点点头:
“云归这趟出去有长进。”
“既没有丢武馆威名,也没把人往死里得罪。”
见事情处理完毕,柳师弟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从人群中走来。
他双手接过马缰,牵着马往后院走去。
周师兄上前一步,深深一揖:“大师兄。”
白云归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与旧徒门熟稔地打着招呼,顺便提点他们几句,这才灌上一口酒,声音洪亮道:
“新来的都自我介绍一下。”
周瑜挺起胸膛:“大师兄,我叫周瑜,入馆两个月。”
崔明月、叶朗依次报了名字。
白云归一一颔首,目光最后落在严华身上,停了一瞬:“你就是严华?”
严华拱手:“大师兄。”
白云归点了点头,望向还没自报家门的林慕。
“大师兄好,我是林慕。”
听到林慕的名字,胡馆主回内院的脚突然顿了顿,然后轻咳两声道:
“每个新弟子入馆,都会由我亲自指导一堂课。”
“如今你回来了,就交由你代师授课吧。”
说完,转身进了内院。
白云归笑骂一声:“又想偷懒。”
然后摘下酒葫芦灌了一口,走到林慕跟前:“你叫林慕?”
“是,大师兄。”
“戌时一刻,在这等我。”
说完,又灌上一口酒,回他院里。
......
戌时一刻,外院点起两盏油灯,昏黄的光洒在青砖地上。
林慕在院中打拳,白云归靠在内院门框上,腰间挂着酒葫芦,双手抱胸,目光淡淡地看着。
“步法快了,拳头没跟上。”白云归忽然开口。
林慕收拳,看了他一眼。
“腰再沉一分,出拳才有根。”
林慕照做,左拳砸出去,气势确实比刚才强了几分。
白云归点了点头,摘下酒葫芦灌了一口:
“来,攻我试试。我不用明、暗劲。”
林慕点点头,没有客气。
他左脚蹬地,骤风步瞬间爆发,整个人像一阵风贴了上去。
左脚踩向白云归的膝盖外侧,左手五指并拢,手掌如刀,从下往上切向白云归的脖颈。
白云归原本松垮地站着,这一下猝不及防,瞳孔微缩。
他猛地侧身,靴子在青砖上蹭出一声尖响,堪堪躲过。
衣领被掌风扫到,猎猎作响。
林慕的手刀擦着他的脖子过去,差两寸。
白云归站稳,摸了摸自己的衣领,眼里亮起一道光,像油灯被挑亮了。
他看着林慕,嘴角慢慢咧开:“好小子,可以。”
林慕没有废话,骤风步再起,这一次更快。
左脚踩、右脚跟,身体像陀螺一样转过去,左手从腋下翻出,直取白云归的肋部。
白云归这次没有大意,右手一抬,掌根挡住林慕的拳面,力道卸得干干净净。
林慕的拳头像打在一堵墙上,纹丝不动。
林慕退后一步,又扑上去。
左拳、右肘、左膝、右腿,攻势连绵不绝。
骤风步配合长风拳的变招,一拳比一拳快,一拳比一拳刁钻。
白云归站在原地,双脚几乎没有移动,只用右手和身体的小幅度摇摆,便能一一接下。
林慕的拳头打在他掌心,发出闷响;
肘击撞在他小臂上,被轻轻弹开;
膝顶顶向他大腿,被他膝盖外侧一碰,偏了方向。
十几个回合下来,林慕的额头渗出汗珠。
他收拳,退后一步,喘着气。
白云归放下手,酒葫芦在腰间晃了晃。
他看着林慕,目光里多了几分认真:“什么根骨?”
“下等。”
白云归挑了挑眉,“有空都可以来找我对招。”
说完,他转身要走。
“大师兄。”林慕在身后叫住他。
白云归停下脚步,侧过头。
“什么是明劲?”
白云归转过身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准备叩关?”
“还没,但是想有个目标。”
白云归放下酒葫芦,难得认真起来:“明劲,就是劲力外放。”
“气血破体?”林慕疑惑。
白云归笑了:“要是气血破体,打一场拳下来,人不就千疮百孔了?”
他顿了顿,接着道:
“长风拳入门,是用气血催动拳法,劲力靠气血运转。”
白云归接着道:
“这次走镖去京城,碰到一位武师。”
“他说‘人生立于天地之间,首先要立’,武道亦是如此。”
“气血下沉,脚下生根,力从地起,过腿、过腰、过背、过肩,最后打出去。这样打出来的劲,才是整劲。”
林慕皱眉。
他想起锻体术入门那天,调动全身气血打出鞭腿·乱舞的状态--气血从每一寸皮肤、每一块肌肉里抽出,汇聚成一股,灌入右腿。
那一腿的威力远胜从前,但那并非明劲。
“我曾将全身气血凝于一处打出,威力大增,但......”
白云归认真地看了他一眼,摘下酒葫芦灌了一口。
“你那是‘聚’,不是‘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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