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末年:从庶子开始封侯
……
秦业一颗心狂跳起来,几乎要跃出胸腔!
他猛地站起身,因为激动,身形都有些摇晃:“世子……此言当真?”
这话问得其实不大妥当,但郑克爽也没放在心上,只颔首道:“自然!若郎中信得过我,令爱来日便入我世子府为女史。届时即便是宁国府,轻易也动不得!”
“而令爱的前程,自然也有了着落,将来无论是久在王府任职,还是到了年纪放出府去,有这段经历和官身,择婿的门第,想来比眼下只高不低。”
郑克爽嘴上说是这么说,实际上秦可卿要真进了他的世子府,他又怎么可能再放其离开呢?
真当这世上有不吃肉的狼?
秦业显然是猜不到郑世子心中的真实想法的,其实就算猜到了,估计也不会反对。
毕竟那可是王府!
而且以他这些时日对郑世子的了解,再怎么也比贾珍贾蓉那对父子要好得多。
他颤巍巍地站起身,竟是要屈膝下拜:“世子大恩,下官……下官……”
郑克爽伸手将其扶住,温言道:“秦郎中不必如此。令爱若真如传闻中品貌俱佳,又通晓文墨,来日世子府中正需这般人才协理内务。我这也是为自家府邸用人着想,算不得纯粹施恩。”
秦业被郑克爽稳稳扶住,只觉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道托着自己,哪里还拜得下去?
他老眼发热,喉头哽咽,好半晌才平复了些,颤声道:“世子……世子恩义,下官、下官与小女没齿难忘!只是……只是宁府那边……”
郑克爽见他应允,神色更显从容,扶他重新落座,温言道:“秦郎中宽心,我既决意插手此事,自当料理周全。只需郎中稳住口风,暂不声张,至于旁的,听我安排便是。”
秦业在这件事上本就早没了主意,此时得了天上掉下来的指望,哪里还有旁的话说?
闻言连连点头,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是,是,下官一切听从世子安排!绝不多言,绝不妄动!”
二人又低声商议了几句细节,无非是让秦业如何应对宁府可能的催促询问,如何拖延时日等等。
秦业自是满口应承,恨不得将一颗心掏出来以表忠直。
郑克爽见目的已达,便没再多留,起身告辞。
秦业慌忙相送,一路恭恭敬敬送至大门外。
待二人离了秦家前厅,打屏风后头忽而钻出一道纤细的身影。
竟是一个眉目如画的男孩儿,瞧着不过十来岁,肌肤细嫩,竟比女孩儿还要清秀几分。
正是秦业将近花甲之年方得的一子秦钟。
今日先有宁国府上门提亲纳彩,他与姐姐秦可卿其实不算亲近,因而对所谓的亲事也不怎么上心。
秦可卿终究只是秦家养女,秦业老来得子,又怎么可能一碗水端平?
所以秦钟自小也是娇养长到如今的,姐姐在他眼里,大抵也就只比家里的丫鬟强上一些罢。
不过后头听闻郑世子到访,他却极好奇,毕竟这几日街头巷尾传的热闹他也听过,早想一睹风采。
又因知道对方身份贵重,怕冲撞了贵客惹父亲责罚,才悄悄溜到前厅屏风后偷看。
郑克爽与秦业的对话,他虽不能全然明白,但那“宁国府逼婚”、“世子相助”、“女官前程”等关键言语,却是一字不漏地听进了耳中。
他年纪虽小,却也隐约知道因着姐姐的婚事,家中气氛沉闷。
如今听了这番话,小心脏砰砰直跳,也很惊喜。
姐姐可能摆脱那宁国府的纠缠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则是姐姐日后可能会到那位郑世子府上。
若此事真能成,那他岂不是也能借着姐姐的关系,往后多见那位郑世子几回?
要是再能与对方说上话,传出去岂不是一件极体面的事?
所以待父亲送郑世子离去后,他便也悄悄退出,一溜烟穿过回廊,往后院姐姐所居的厢房跑去。
……
秦家后院西厢房内,炭盆烧得温温的,驱散了些许寒意。
窗棂上糊着崭新的明纸,透进天光,照亮一室清简。
临窗炕上设着小小书案,堆着几卷诗书并绣架丝线。
空气中浮着极淡的冷香,似梅非梅,若有若无。
秦可卿正坐在炕沿,手里拿着一件未完工的针线,是一双男子的云头履,尺寸颇大,显是给父亲秦业做的。
她低垂着头,露出一段白皙优美的颈项,墨玉般的青丝松松挽了个髻,斜插一支素银簪子。
身上穿着半旧的藕荷色绫袄,外罩月白比甲,虽无奢华装饰,却自有一段风流袅娜的体态。
只是此刻,她那双极美的眸子里却笼着一层淡淡的、挥之不去的轻愁。
宁国府提亲之事,她早已知晓。
初时闻得是一位大老爷要纳自己为妾,被父亲严词拒绝。
她心中松了口气,却也不免凄然,不知将来如何。
后来忽又听说宁国府二次登门,改为为那位大老爷的儿子求娶正妻,父亲态度渐显松动,她心中更是五味杂陈。
她虽是闺阁女儿,不知外事,没听过贾珍父子的名声,但只看这前后几次的荒唐做派,便知道那家人或非良配。
可她一个女儿家,婚姻大事全凭父母之命,即便心中有些想法,又能如何?
况且那宁国府是何等门第?
岂是她能说了算的?
唯有将那点不甘与隐忧,深深埋入心底,蹙在眉间。
今日宁国府第三次登门,态度更是霸道强硬,连父亲也再护不住她,被强换了庚帖,
她便知道,不必再奢望旁的,只认命代价罢。
神思恍惚间,忽听门外传来细碎急促的脚步声,帘子一掀,弟弟秦钟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小脸因奔跑而泛红,一双眼睛却亮晶晶的,带着掩不住的激动与神秘。
“姐姐!姐姐!”秦钟跑到炕边,抓住秦可卿的衣袖,压低声音,却又急切地道:“我方才……我方才在前头听见了!”
秦可卿被他吓了一跳,忙放下手中针线,拉他坐下,柔声道:“钟儿,慢些说,听见什么了?仔细摔着。”
秦钟喘匀了气,眼睛亮亮地看着姐姐,将自己在屏风后听到的话,一五一十,磕磕绊绊地复述起来。
他年纪小,已有些词句记不真切,但“宁国府逼婚”、“世子爷帮忙”、“去世子府做女官”、“不用怕他们”这些关键,却说得分明。
秦可卿初时听着,只当弟弟孩童戏言,或是听差了。
可越听,心中越是惊疑不定。
尤其听到那“郑世子”的名头,这些时日的传闻,不止秦钟听过,她也有所耳闻。
又想到父亲近来确实在替那位世子建造世子府,不由心头一跳,难道此事竟是真的?
待听到“女官”、“前程”、“择婿门第只高不低”等语,她一颗心不禁怦怦乱跳起来,白皙的面颊上渐渐染上一层极淡的绯红,也不知是激动,还是羞窘。
她素日沉静,此刻心中却是波澜骤起。
若弟弟所言为真……那岂不是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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