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喃诗章
西尔弗这才注意到,画像上的人居然都是银眸。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向那些画像。
所以……他不是普通的奥利凡德后人?
“孩子,”白胡子老人又开口了,“我们需要确认一下。你介意吗?”
当然介意。我甚至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西尔弗没有动,而是开口问道:“可以告诉我这是什么地方吗?你们都是谁?”
画像们发出一阵善意的笑声。
“哈哈哈哈……”
“我们当然都是奥利凡德!”
“这里是奥利凡德的工作室。”白胡子老人的声音盖过了所有的嘈杂,“我们是历代奥利凡德的制杖师。从公元前三百八十二年,一直到……”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一直到加里克。”另一个画像轻声接道。
西尔弗沉默了。
加里克·奥利凡德。那个把魔杖和箱子托付给麦格的人。
“所以,这里是制作魔杖的地方。”他看了看工作台上那些精巧的工具,“可是……我不会。”
“我们可以教你。”白胡子老人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古老的自豪,“但首先需要确认一下你的血脉。虽然已经显而易见了。”
他手一挥,一本厚厚的书从画像里飞了出来,悬在西尔弗身前。
书皮很旧,边缘磨得发亮,封面上没有任何字,只有一朵压印的兰花。
和他魔杖上开出的那朵一模一样。
“滴一滴血,在封面上。”
西尔弗犹豫了一秒。
他拿起桌上的刻刀,在衣服上擦了擦,然后咬咬牙,在指尖轻轻一划。
血渗进书皮,书页自动翻开,哗啦啦地翻动着,最后停在一页上。
所有的画像都凑了过来。
“阿尔瓦·奥利凡德……”老人念出那个名字,“哑炮,1887年遣返麻瓜世界。”
他抬起头,看向西尔弗。
“你是他的后代。”
西尔弗点了点头。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老人看向西尔弗,目光里多了一些别的东西。
“一个哑炮的后代,居然是个银眸。”他笑了。“命运这东西,真有意思。”
西尔弗没有接话。
他对这种“哑炮后代居然能出银眸”的感慨其实没什么感觉。血统论这套,他从来就不感冒。
但他现在更想学会制作魔杖。
“所以,现在可以开始了吗?”他问,“制作魔杖?”
“当然。”白胡子老人点点头,“你只需要……”
他从画框里伸出手,指了指工作台旁边的一个角落。
西尔弗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这才注意到那里放着一个石盆。
盆里盛满了银白色的物质,像液体,又像光,缓缓地旋转着。
“把头伸进去,”老人说,“你就知道了。”
西尔弗当然知道这是什么。
邓布利多也有一个,电影里见过的。
他走过去,双手扶着石盆的边缘,熟悉的光幕又出现了:
【冥想盆】
【品质:传说】
【作用:储存与查看记忆】
【特性:冥想盆本身无法分辨记忆的真假,只能忠实地呈现存入的内容。】
【备注:只需要一滴眼泪,就可以经历别人的一生。】
西尔弗深吸一口气,将头埋进银白色的光芒里。
一瞬间,世界消失了。
身体在往下坠。四周是银白色的光,没有上下,没有方向。
然后,画面出现了:
一双手,满是皱纹,但稳得惊人。
那双手握着一把刻刀,正在削一根木头。木屑翻飞,一根粗糙的木棍在那双手里慢慢变得光滑,变得修长,杖身慢慢浮现出流畅的曲线。
刀锋的角度,削切的速度,力道的控制。每一个细节都无比清晰,像是他自己在做。
画面一转。
还是那双手,握着镊子,从一只独角兽的尾巴上小心翼翼地取下一根银白色的尾毛。独角兽回过头,悠闲地打了个响鼻,用脑袋蹭了蹭那只手。
又一个画面。
工作台上摊着一张泛黄的羊皮纸,纸上画满了复杂的符文。那双手一边看图纸,一边握着那根接骨木魔杖,在一根快要完成的魔杖上轻轻刻画。
接骨木的杖尖划过杖身,留下一道道极淡的纹路。
无数的画面,无数的技法,无数的经验,像潮水一样涌来。
削木头的角度。开槽的深浅。杖芯的长度。封口的力度。魔法回路的走向。不同木材的性格。不同杖芯的脾气……
西尔弗感觉自己像一块干涸的海绵,被扔进了大海里。
他在疯狂地吸收,吸收,吸收,根本停不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瞬间,也许是一整天。
西尔弗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趴在冥想盆旁边,大口喘着气。
他的脑子里塞满了东西,涨得发疼。
他感觉自己现在强得可怕,只要给自己一根木头,他立刻就能做出一根……
“是不是觉得自己已经成为制杖大师了?”
白胡子老人的声音悠悠地传来,像一盆冷水。
西尔弗抬起头,讪讪地笑了笑。
“你连一个人的记忆都没有看完。”老人慢悠悠地说,“这里面有所有奥利凡德的制杖技艺,你刚才那一下,连个零头都不够。”
他顿了顿,朝其他画像努了努嘴。
“制作魔杖是个精细活儿,你得在一次次的实践中慢慢体会。这是一个长久的、艰苦的过程。
当然,我们也会指导你。你做得不对的地方,我们会告诉你。你想不通的地方,可以问。”
西尔弗忽然明白了。
为什么奥利凡德能成为最伟大的制杖大师?
不是因为某一个人天赋异禀,也不是因为哪一代人突然开了窍。
而是这一代代的积累,一代代的传承。
然后他又想起外面的世界。
那个被伏地魔统治的黑暗世界,那个猎巫者横行的乱世,那艘在海上漂流的船,那些连魔杖都不够用的孩子。
在乱世里,武器就是活下去的本钱。
而现在,他终于拥有了活下去的底气。
因为他的背后,站着两千多年的奥利凡德。
当然,想拥有这一切,得从削第一根木头开始。
“我们开始吧!”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我准备好了。”
“很好。”白胡子老人满意地点点头,“首先,从架子上取一根木头,感受它的脾气……”
西尔弗转过身,看向四周的架子。
空空如也。
一个比一个空。
连根木屑都没有。
“呃……”他眨了眨眼睛。
“哦!我想起来了。”一个声音从画像堆里响起,“上次加里克把材料都用完了,一直没来得及补充……”
西尔弗默默想道:他补充不了了。
“没事!”白胡子老人大手一挥,豪气万丈,“我想,没有一个材料商能拒绝奥利凡德的请求。而且,我们的金库里堆满了金加隆。”
西尔弗欲哭无泪。
正常来说,确实是这样的。
但现在有点不一样。
他出不去。
就算出去了,他也去不了古灵阁。对角巷现在全是食死徒,任何一个材料商见了他,第一反应大概率是把他绑起来送给伏地魔换赏金。
他认命地转过身,准备在角落里翻翻看。万一哪个奥利凡德不小心落了一根木头呢?
哪怕只有一根,哪怕是最普通的桦木,他也能试试手。
就在这时,一阵敲门声传来。
西尔弗一愣。
谁?
“外面有人敲门。”一个画像说道:“这里施了魔咒,可以听到外面的声音。”
他顿了顿,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记住,不要把这里暴露出去。”
说完,他转过身。
画框也跟着转了过去。
一道楼梯从画像背后缓缓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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