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话版三国
攻守易形绝非戏言。
李续宜拒绝赶赴潜山城,因为去那得过皖水,得在太平军眼皮子下行军。
湘军野战能力拉胯,只能依靠土工作业来提升己方战力,对此老李颇有自知,更别说对面现在还有捻子骑兵。
所以他选择走皖水东岸,这边有条小路,可经清河过傅家岭直达石牌。
是的,他也要去石牌,并派人硬将左宗棠部劝至余家井,而此时多隆阿已扬长而去。
“左公,潜山城去不得,你我皆是步卒,此去官道毫无遮挡,大军曝于旷野必遭粤逆围杀,我们走东岸,有皖水相阻可保无虞。”
左宗棠叹息连连,他知道李续宜所言不假,可潜山城就不要了吗?
见他犹豫不决,老李继续劝道:
“如今我军已将青草塥与挂车河让出,潜山再无价值,守住石牌,便可沿皖河为九帅(曾国荃)提供补给,你我也能粮草为继。”
“届时只要多副统领能确保九帅后方周全,再等杨帅拿下枞阳,安庆未必不能攻克。”
左宗棠内心其实已然消沉,潜山一战,除了自己曾经在交口击败过太平军外,其余各部皆负。
退守石牌并非什么高明之策,而是不得不为。
但若以太平新军那强悍的火力,以及诡计多端的作战风格来看,己方能不能顺利抵达石牌并守住它,谁也不敢打包票。
只能默默给自己打气,求上苍保佑这仅存的一线生机,他答应了李续宜的请求,两军开始携手往石牌而行。
洪天贵得到情报后,立即从黄文金部抽调千人派至余家井,又自水吼岭抽出五百人补入长冈岭。
再命龚德树率骑兵渡过皖水,为余家井保驾护航,此时多隆阿已走,捻军骑兵就是这里最强的机动力量。
而他自己则率军直插石牌,他料定左李二将肯定要去那里,这并非什么神机妙算,而是必然的。
石牌若丢,盘亘在安庆地区的所有湘军都将变成饿死鬼。
虽然它已在太平军手中,但湘军并不知情,贾仁富攻打石牌时,孙葵心的骑兵就在附近游弋。
出来一个报信的就杀一个,消息根本传不出去。
捻军干这活简直就是手到擒来,还有刺探军情,皆为兵种天赋。
而斥候们陆续传回的情报也印证了这个猜测。
故而洪天贵一到石牌便命令孙葵心的三千骑兵渡过皖水,然后直插清河以断湘军后路。
皖水东岸的这条小路,大部分地区都在矮丘之间,唯独清河较为平坦,正适合骑兵驰骋。
石牌守将贾仁富见到幼天王时激动万分,他俩曾在集贤关并肩作战过,更一同吃掉了鲍超这位悍将。
若非如此,今日安庆之局势或许会有大不同。
贾仁富下意识地伸开了双臂,想去抱抱储君,但又觉唐突,结果两只胳膊悬在半空,尴尬至极。
洪天贵见状快步上前,一把环住了他的腰,老贾低头看向这位储君,顿时眼眶发红,伸手就将其揽进怀中,语气中满是心疼。
“殿下,你黑了,也壮了,肯定没少吃苦吧?”
洪天贵轻拍他背,又缓缓放手。
微笑道:“你守在集贤关要面对曾铁桶的两万大军,又临时被调来攻打石牌,比我辛苦多了。”
二人惺惺相惜,却并没有太多时间叙旧,据斥候来报,湘军前锋已至傅家岭,正准备挖壕垒墙。
“贾兄,速带两千弟兄随我前去干掉他们。”
绝不能让湘军把王八壳子支起来。
好在此去不过十数里,正于傅家岭筑营的湘军就如唐训方当初那般,墙才垒至数尺,即遭太平军围攻,顷刻间便土崩瓦解,或降或逃。
左宗棠闻讯睚眦欲裂,他并非没有想到这个结果,但此刻木已成舟,说什么都晚了。
于是便亲率楚军顶了上来,出发前他对李续宜说:“看来石牌已陷,安庆之谋已然落幕,克让你赶紧率军回转清河,再由此东进前往集贤关。”
老李只漠然点头,心中已如死灰。
他怅然道:“石牌若丢,即便能到集贤关又能如何?我安庆数万大军一旦补给难以为继,必将不攻自破。”
“去枞阳!”左宗棠按着他的肩膀语气沉重,“眼下杨帅正在那里攻打粤逆,此地码头众多,守可获补给,退则有水师周转。”
“莫再犹豫,你先走,我断后。”
李续宜眸光涣散,一把捂住老左大手,悲声道:“那我们都去枞阳,九帅怎么办?若你不能脱困又如何?”
左宗棠目光缓缓落在那只手上,嘴角露出无尽嘲讽。
“涤帅为助其弟立功,可谓呕心沥血。克让,难道你忘了,彼时我俩就不赞同东进,是涤帅执意如此。”
“现今你我已是自身难保,还顾得了那么多吗?走吧,把火种留下去,你要对得起罗帅和你四哥。”
“我,你不用担心,我麾下多为山民,若无法脱困可进山躲避,再伺机寻找出路前往枞阳。”
罗帅是罗泽南,四哥是李续宾。
李续宜带的兵就是从他们手中传承下来的,尤其是罗泽南,楚军老湘营的创始人王鑫便是他弟子,甚至包括曾铁桶也是如此。
他是湘军之父,与湘军鼻祖江忠源才是这支队伍的真正灵魂。
李续宜听懂了话中的深意,左宗棠是要让他保住湘军的火种,而曾铁桶代表不了湘军。
他重重点头,决然而去。
此时已是12月3日午间,高挂的太阳并未能给他带去任何暖意,其军队也像没晒饱的蛇那般。
笨拙、缓慢。
而正在清河游弋的孙葵心此时已接到斥候回报,他说:“旗主,湘军后队变前队,看样子想溜。”
孙葵心骑在马上微一噘嘴,笑道:
“那便说明幼天王已截住他们,传我号令,先莫妄动,等他们大部走出矮丘后,弟兄们再上去杀,都精神点,殿下有旨,休要放走一人!”
可怜左宗棠还在前方为李续宜争那一线生机,也为保住湘军最后的火种而奋力搏杀。
奈何器不如人,仅剩的两千多楚军再次重现了交口拦截战的惨状,整个部队如落叶般被太平新军无情扫过。
所谓的断后也成了笑话,李续宜部被拦腰截断,逃兵如潮水般到处漫灌。
参谋长秦锐站在岗头上不停舔着嘴唇,然后一脸焦虑地朝下方喊道:“殿下,这么多溃兵要抓到什么时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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